李氏見狀,索性直接說道:“我剛從村裡幾個老嬸子口中聽說,這會兒子左磨村的人,都在議論她譚蓮兒在你跟藍子安還有婚約的時候,就跟藍子安珠胎暗結,還敲暈了你送來五郎家的事。”
說完,李氏疑聲嘀咕道:“以我對你的瞭解,這事兒不像是你給捅出去的,會是誰……”
不等李氏嘀咕完,譚夕夕就笑著說道:“嫂子,這事還就是我捅出去的。”
“哦?莫不是今天你跟五郎回孃家去的時候,跟她們起衝突了?”李氏一臉驚訝,她不認為夕夕會毫無緣由就那麼做。
“……”
譚夕夕遂把今天那邊發生的事大概跟李氏說了一下。
從回去看到和氏跟呂氏起衝突,到譚蓮兒落胎……
李氏聽罷,搖著頭歎道:“唉!那藍家如今也不是什麼大戶,竟也會發生這樣的事!”
歎罷,李氏又感慨道:“不過話說回來,藍子安的那個夫人既是城裡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心氣兒定然高,哪裡容得下一個鄉下丫頭跟她平起平坐啊!我估摸著譚蓮兒往後就算又懷上了孩子,也十有八九無法順利生下來。”
譚夕夕聞言讚同的點了一下頭。
畢竟藍子安允諾過譚蓮兒,隻要譚蓮兒生下他的孩子,就會讓譚蓮兒從妾升為平妻。
那殷氏若不想讓譚蓮兒跟她平起平坐……
毫無疑問是會阻止譚蓮兒生下孩子的!
思罷,譚夕夕輕搖了一下頭說:“嫂子,咱不說她譚蓮兒的事了。”
和氏‘嗯’了一聲,跟著譚夕夕一塊兒走到了湛五郎那邊去。
湛五郎把馬車上麵的竹筒酒都搬下來後,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朝譚夕夕說:“媳婦兒,我再進城去裝。”
譚夕夕點點頭,轉身清點了一下數目。
清點完,她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這滿滿的一馬車,竟然隻裝了不到四十筐?
那她把它們送進京城,不得來回跑上大幾十趟嗎?
太折騰了!
“怎麼了?”李氏在旁瞧著譚夕夕的眉頭越皺越緊,禁不住問出了口。
“我在想之後要怎麼把這些東西運到京城去!”
“……”
李氏聞言隨著譚夕夕一塊兒盯著那一堆竹筐看了一陣兒,明白過來譚夕夕是在擔心什麼後,她笑著說道:“這臨近中秋了,咱們村裡的男人們都空閒下來了,夕夕你不若花點小錢,找村裡的人幫忙送去京城?免得五郎這辛辛苦苦從城裡弄回來,之後又得辛辛苦苦往京城送!”
譚夕夕聽罷道:“這倒是個好主意!”
話落,譚夕夕就又興聲說道:“嫂子你去坐會兒,我到村長家裡去走一趟。”
李氏都還冇來得及應聲,就見譚夕夕疾步走出了院門,她索性收起應話的念頭,轉身去堂屋裡跟旁人一起做糕點。
範氏就坐在堂屋門口的位置做糕點,故而隱約聽到了一些李氏跟譚夕夕的對話,她在李氏跨入堂屋的一刻就伸手把李氏拉到了自己身旁坐下,“夕夕當真會找村裡的人幫著送貨進京城嗎?”
李氏點了點頭,如範氏那般把聲音壓低了答道:“應該會找,不然她自個兒來回往京城送,得跑好多趟!”
“那你幫我跟夕夕說說,讓我家那口子也去幫忙送吧。”
“這話桂香奶奶自己就可以跟夕夕說啊?”
李氏皺起眉,狐疑的盯著範氏。
桂香奶奶到夕夕家裡幫忙做糕點也有不少時日了,這點小事夕夕不至於會拒絕的。
畢竟夕夕本來就需要人手幫忙!
範氏道:“我來夕夕這裡做事後,受到了夕夕不少的照顧,我一直尋思著得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也幫夕夕做些什麼,剛一聽到你們倆的對話,我就立刻想到可以讓當家的去幫夕夕送貨進京。”
話到這兒,範氏略作停頓,接著繼續說道:“可我若自己跟夕夕說,以夕夕那性子,必會像請彆人幫忙那樣也給工錢,所以我想找你幫忙,讓你跟夕夕說,就說我家當家的來幫個忙,不拿工錢。”
“這樣啊……”
李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幫桂香奶奶跟夕夕說一說倒是冇問題,可我不能保證夕夕會不會同意!”
夕夕看著好說話,某些方麵卻犟得很!
……
“夕夕,你怎麼來了?”
湛孝堂家中,小洪氏在房裡聽到譚夕夕的聲音,立刻就迎了出去。
譚夕夕未立刻道明來意,而是在打量了小洪氏兩眼後,以打趣的語氣說:“才幾天冇見,嫂子你就胖了一圈,該出門多走動走動了!”
小洪氏耳根一紅,支支吾吾說道:“其實……那個……我該是因為有了身子才胖起來的。”
有了身子……
譚夕夕緩緩眨了一下眼,接著就衝過去興聲問:“嫂子你也懷孕了嗎?”
“嗯,前幾日平大夫診出來的,說約莫快兩個月了。”小洪氏淺笑著點頭。
“恭喜嫂子!”
“你難得來,快屋裡坐。”
小洪氏把譚夕夕領進堂屋坐下後,轉身進廚房從灶裡掏出了一個烤紅薯來,“我娘烤的紅薯可是村裡公認的好吃,你嚐嚐。”
譚夕夕伸手接過,掰開後遞了一半給小洪氏,才道:“我有事來找村長商量,他人呢?”
“那……”
“夕夕來了啊?”
譚夕夕正想問湛孝堂大概什麼時候會回來,院子裡就響起了湛孝堂的聲音。
譚夕夕遂壓下話茬,在湛孝堂步入堂屋後,直接說道:“我聽說最近咱們村裡的人都空閒下來了,想找些人幫忙送貨進京,就來村長這兒了。”
一聽說譚夕夕要找人幫忙送貨,湛孝堂就來了精神,他放下手裡空的鴿子籠,落座後問:“你需要多少人幫忙送貨?”
“唔……”
撚著下巴尋思了一瞬,譚夕夕道:“我總共要送兩千筐竹筒酒進京,而我家那馬車一次最多隻能裝三十來筐,村長覺得換成板車,一車能裝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