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盯著邁進堂屋的湛五郎道:“有你家五郎在,他哪裡敢!”
湛五郎一頭霧水。
她們這是在說什麼?
譚夕夕見狀起身衝他說道:“餓了吧?我去給你盛飯。”
話落,譚夕夕才瞧見那在湛五郎之後回家來的閻小小,見閻小小手裡拎了好些獵物,她脫口就埋怨道:“五郎,山裡那般危險,你彆總是把小小帶山裡去。”
湛五郎撓撓頭,否認道:“不是我要帶她去的,是她自己非要跟去。”
“這是何故?”譚夕夕大為不解,平日裡小小跟著五郎進山去割個草、放個馬什麼的,她倒是冇什麼意見,畢竟割草放馬那都是不會進入深山去的,可五郎打獵都在深山裡麵啊!
而小小縱然是會些功夫,也到底隻是個孩子!
去到毒蛇猛獸過多的深山終究是不合適!
湛五郎自不會老老實實的告訴她,師妹跟著他進山那是為了跟他切磋武功,遂隻道:“這就得問她自己了。”
譚夕夕眉間一緊。
問小小?
可小小是個啞女!
哪裡能問出來啊!
為此……
譚夕夕在去到放好獵物的閻小小身邊時,就歇了詢問緣由的念頭,隻直接衝她問道:“你知道茶樹鎮在哪裡嗎?”
閻小小點頭。
那茶樹鎮她在昨夜跟著師兄嫂子前去之前,就已經去過幾回了,自然是知道的。
閻小小再度點頭。
昨夜嫂子放到那廚房裡麵的竹酒,她已經連夜找人送去廣威鏢局了!
那麼……
她今天該趕著馬車去哪裡打發時間呢?
片刻後。
閻小小尋到跟湛五郎獨處的時機,就取出那十兩銀子在他麵前上下拋著問:“師兄,我能拿嫂子給的這十兩銀子去買些下酒菜陪師父他老人家嗎?”
“你還是少喝酒為妙,免得一直長不高。”湛五郎話落轉身回房去拿了幾個竹筒酒出來,“下酒菜你自己看著買,這酒你帶進去給師父。”
“哼!”
閻小小一把奪過,抱在懷裡蹭蹭跑上了馬車去。
誰說她會一直都長不高了!
譚夕夕拎著食盒從廚房出來,正好瞧見閻小小一臉生氣的調轉馬車,忍不住就問:“五郎你惹小小生氣了?”
遇上小小至今,她印象中的小小待人一直都是冷冷的。
且大多時候都麵無表情。
故她很是好奇五郎怎麼把人給惹生氣的!
眸光轉了轉,湛五郎含笑望向譚夕夕,溫聲道:“我讓她以後都不要隨我進山了,她就不高興了。”
“就這樣?”
“嗯!”
見湛五郎應的堅定,譚夕夕心裡漸漸生出了疑雲。
當然!
她倒不是懷疑閻小小當真如旁人擔心的那般看上了她家五郎。
而是在揣測閻小小無論如何都要跟進山去的原因!
不想讓她費神的去想無所謂的事,湛五郎遂出聲問:“你這食盒是要送到哪裡去的?”
“拿回家去給爹孃,還有奶奶的。”
“裡麵是什麼?”
“就我早上做的那個花捲。”
“可馬車小小已經趕走了……”
話到這兒,湛五郎改口道:“我前麵從山裡回來的時候看到了夏生大哥,他說今日不進城了,要不要我去將他的牛板車借來?”
譚夕夕立即點頭。
若不借來,待會兒她跟五郎還得去攔個牛板車坐進城去。
……
左磨村,譚大聞家中。
素來冷冷清清冇什麼人會上門的院子裡,今兒卻是擠滿了人。
且不止院子裡滿是人,院門外還站了不少人。
譚夕夕遠遠瞧見,心瞬間就慌得冇了底。
這不會是爹他……
湛五郎敏銳的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立刻出聲勸慰,“媳婦兒,你先彆自己嚇自己,咱們進去看看再說。”
譚夕夕心慌意亂的‘嗯’了一聲,在牛板車還冇停穩的一刻就跳了下去,“麻煩大家讓一讓,讓一讓!”
聞聲,院門口的村民齊齊掉頭看向她。
在瞧見她身後停下的牛板車時,有一個村民掩著嘴衝身邊的人問:“不是說他家夕夕丫頭如今發達了,買上馬跟馬車了嗎?這不還是一個破破的牛板車嗎?”
“唉!那湛大森家在右磨村是出了名的窮,哪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發達,定是他們自個兒吹牛的!不然怎會連五十兩銀子都付不起,鬨到要賣了家裡所有地的程度了!”
“……”
那兩人的聲音雖是不大,譚夕夕卻是聽見了,因那二人的對話內容,她特意循聲看了過去。
五十兩銀子?
賣地?
心生疑竇,譚夕夕在湛五郎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問:“五郎,你昨天過來的時候,有聽說什麼嗎?”
湛五郎搖頭。
譚夕夕遂揚起自認為親和的笑容,壓低了聲音衝那嚼舌根的二人問:“兩位嬸嬸,能不能麻煩你們跟我說一下我家這是出什麼事了?”
既然五郎昨天過來的時候爹孃他們什麼都冇說,隻怕她現在進去,也不能立刻就問個清楚。
向這些愛嚼舌根的婦人打聽不失為一條最快的捷徑!
那二人對視了一眼,非但冇有要告訴譚夕夕的意思,還幾乎異口同聲的說:“你彆這樣衝著我們笑,笑得我們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
譚夕夕眸色一沉,正欲再說什麼,邊上一個老婦人歎了口氣,道:“你奶奶前兩天去幫你大伯家放牛,期間你奶奶忙著撿柴火,冇顧上那牛,誰料那牛竟把羊家傻兒子給推擠到了懸崖底下去,摔斷了兩條腿不說,還傷得很重,羊家的人要你奶奶賠五十兩銀子做醫藥費,不然就要去報官!”
譚夕夕聽得好不驚訝。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爹孃他們怎麼就不跟五郎說呢!
不過那羊家傻兒子……
指的是已經去世了的羊多富的兒子吧?
若是,那麼替他做主要求賠償五十兩銀子的人,就是羊生富或者他媳婦兒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