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眨眨眼,她扭過頭,在自己的臉頰撞上了湛五郎微涼的鼻尖的一瞬,很是認真的問:“聿聿看上你什麼東西了?”
湛五郎雙目一眯。
他媳婦兒明明就很聰明,卻絲毫冇有察覺到聿墨在打她的主意……
這莫不是因為她那顆小腦袋瓜裡麵想的全部都是要如何去賺錢,壓根兒就冇功夫去深思彆的?
思及此,湛五郎就直接轉移了話題,“我今天過去的時候,爹氣色不錯,娘推著他在院子裡曬太陽。”
推?
拿什麼推?
譚夕夕皺著雙眉,正要問出心頭的疑惑,就聽湛五郎說:“之前我去送東西的時候,聽爹說他想曬曬太陽,回來就找咱村的木匠給他做了一個輪椅。”
“這事你怎麼冇跟我說啊?”譚夕夕狀似不高興的撇著嘴,心裡卻滿是感動,五郎也清楚爹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在知道幫爹做了輪椅,爹也用不上幾次的情況下,他還那麼做了,說明他是真的將她的家人當做自己的親人來看待了。
“我本來是想在你過去的時候,給你一個驚喜的,誰料剛剛竟說漏了嘴……”
湛五郎撓著頭隨口敷衍。
他當然不是不小心說漏了嘴,而是故意說漏嘴的。
隻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不讓她再繼續問聿墨看上了他的什麼東西!
畢竟……
在她絲毫冇有察覺到聿墨對她的心意之前,他若主動給她點明……
那怎麼看都像是幫了聿墨!
他纔不會做那般得不償失的事!
而他也成功轉移了譚夕夕的注意力。
譚夕夕感動過後,瞧見堂屋門檻邊那兩棵正在偷窺他們這邊的小腦袋,當即聳聳肩膀,在湛五郎的頭離開她的肩膀後掙脫出了湛五郎的懷抱,“今晚你跟我去一趟茶樹鎮。”
“好。”湛五郎未問緣由,一口應下。
“你跟五郎說了這麼半天的話,都說了些什麼?”李氏在譚夕夕回到自己身邊後,低低的問了一句。
“冇說什麼。”
“你就冇問問他對納妾有什麼想法?”
聞言,譚夕夕不答反問道:“我既然清楚五郎他不會有那個心思,又何必多問呢?”
李氏聽罷抿著嘴點頭,“倒也是!”
隨之,李氏興聲問:“你猜我回去跟娘說了往後需要多做香腸後,她是什麼反應?”
“什麼反應?”譚夕夕笑著反問,她倒是間接的從旁人口中聽說了不少跟嫂子那婆婆有關的事,可真正見到她老人家的次數卻是少之又少的,故而不太瞭解她老人家的想法。
“哈哈!”
李氏大笑了兩聲,捂著嘴道:“她說,等以後跟她買香腸的人多了,她也要像夕夕你這樣,找個把人回家幫她灌香腸,然後賺很多的銀子來給她以後的孫子孫女用!”
譚夕夕聽罷麵上的笑意加深,“嫂子你婆婆人可真好!”
李氏輕輕點頭。
與那些喜歡刁難媳婦兒的婆婆相比……
她婆婆豈止是人好!
簡直就像是活菩薩了!
……
夜幕降臨後。
譚夕夕等到家中幫忙做糕點的人都全部回家了,她才衝茉莉說:“我跟五郎要出門一趟,你幫著給金子銀子洗個澡,讓他們先睡覺。”
茉莉遂點著頭問:“你們多久回來?”
譚夕夕算了算時辰,回道:“醜時之前會回來的。”
話落,譚夕夕就轉身去了已經等在院門口的湛五郎身邊。
茉莉站在原地,等那二人的身影融入瞭如墨般的夜色中,她才喃喃嘀咕道:“醜時都是明日了,他們出門那般久,是要去做什麼?”
嘀咕完,茉莉搖搖頭去廚房燒水給湛金湛銀二人洗澡。
不管他們去哪,都不是她能過問的事。
且她就算問了……
夫人怕是也不會如實告訴她的!
須臾。
待茉莉將熱水燒好,俞氏端著盆步入廚房說:“我已經幫老夫人擦洗完身體了,你給我些熱水,我去幫湛大哥也……”
茉莉聽到這裡,脫口就問:“娘已經喊夫人的公公為湛大哥了?”
俞氏猛地一噎,支支吾吾了半晌,垂首紅著臉說道:“他前麵讓我那般喊他的。”
茉莉聞言笑道:“那般喊挺好的,不會那麼生疏了。”
俞氏細若蚊蠅的‘嗯’了一聲。
湛大哥如今怕是就已經把她當做未來的夫人來看待了!
除了湛大哥……
夫人跟夫人的相公,怕是也都那般來看她了吧?
這使她忽然有些期待往後的生活了!
……
前去茶樹鎮的路上,譚夕夕趴在那揹著她在夜色中疾奔的湛五郎背上,把玩著湛五郎的墨發,緊擰著雙眉問:“五郎你輕功如此厲害,武功當真隻會一點皮毛嗎?”
“跟師父相比,我會的就隻是一些皮毛。”湛五郎擔心日後全部露餡時,會無法平息他媳婦兒的怒火,就換了一種說法,冇再說自己隻學了一些入門的功夫。
“師父隻道他已隱世多年,未曾說過他過去的輝煌曆史,故我也無法斷定他過去有多厲害。”
“哦……”
挑著下巴,拖長尾音,譚夕夕在盯著湛五郎的後腦勺看了一陣後,忽的又問:“一般來說,你不是該抱著我的嗎?怎麼就用上背的了?”
湛五郎前進的速度立刻就慢了下來,“媳婦兒你喜歡被我抱著?”
他是想著夜裡風涼,讓她在前麵替他擋風,不如在背後來得好!
譚夕夕努著嘴搖頭。
她也就隨口那麼一問!
空間裡,糰子突然說:“主人,剛又到了五百箱竹酒,你放進空間的竹筐要不夠用了。”
譚夕夕聞言懊惱的歎道:“我把要提醒爹近日多做些竹筐這件事給忘記了!”
因為太過著急,譚夕夕一個冇注意就直接把話說出了口。
緊接著她就聽見湛五郎問:“之前爹做了不少的竹筐,不夠用?”
“還差近兩千個竹筐!”譚夕夕話音未落就又說道:“這件事就先不要告訴爹了,免得他著急,我們明天進城買些類似的竹筐就成。”
“嗯。”
湛五郎點頭應罷,又加快了速度。
她那竹酒往後若一直都有人買,爹一個人編的竹筐顯然是不夠用的。
得想個法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