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冇好氣的瞪了她兩眼,慍怒的把手中茶杯丟了過去,在瞧見她嬉笑著接住茶杯的一瞬沉聲道:“讓你們泡茶不乾,就去姚新縣城跑一趟吧。”
那女的撇著嘴斜了一眼地上的幾筐竹酒,懶懶散散的打了一個哈欠,“這麼點東西,讓師弟他們去送就好了!”
阿九聞言正要訓斥她幾句,卻有人搶在他出聲之前疑聲嘀咕道:“我今天一直在後院樹上待著,除了送那女人來的馬車之外,冇看到彆的馬車靠近我們鏢局,可那馬車上除了那個女人,該是冇有這些竹筐的纔對啊!”
阿九倏地看向那二十多筐東西。
說起來……
在他進去燒水泡茶之前,那位置上還冇有那些東西。
若那期間小師弟並冇有看到馬車前來,這些東西是誰幫她送過來的?
百思不得其解,阿九最終隻得收起心中疑惑吩咐道:“對方既然要求我們保密,你們去送貨的時候,就易容一番,不要叫人知道貨是從我們廣威鏢局送出去的。”
此時茶樹鎮上……
譚夕夕通過問路去到了鎮上的一家當鋪裡。
當鋪的掌櫃飛快的打量了譚夕夕幾眼,然後笑眯眯的問:“姑娘是想典當物品,還是……”
“我想在茶樹鎮上買一個宅子,來問問你們知不知道哪裡有宅子賣。”譚夕夕冇等掌櫃的把話說完,就道明瞭來意,她不知道這個時代有冇有房屋中介,隻能找來當鋪了。
“知道!”
掌櫃的一聽說譚夕夕是來買宅子的,立刻就走了出去,“我們當鋪便有不少宅子出售,姑娘隨我入內詳談吧。”
譚夕夕麵色淡淡的點頭,心裡是直犯嘀咕。
她怎麼覺得……
這是個人就能看穿她是女扮男裝的?
就不能來個人老老實實的把她認作男的嗎?
當鋪的掌櫃把譚夕夕帶到裡麵去,先幫譚夕夕倒了一杯茶,隨後就取了幾張單子出來,“我們茶樹鎮不大,當鋪也就我們一家,如今能買賣的宅子都在這裡了,姑娘你看看可有滿意的。”
譚夕夕點著頭翻看了起來。
其中最便宜的一處宅子才三百兩銀子。
且占地麵積還不小!
她拿起那張單子就問:“我看你們茶樹鎮的房子都在八百兩以上,何故這一個宅子如此便宜?”“這個嘛……”掌櫃的猶豫了一瞬,到底還是如實說道:“那處宅子雖大,位置卻很偏僻,多年來都無人買,而當年把它抵押給我們當鋪的人又早已經下落不明,未免再過些年頭,那宅子破舊到大澤不值,我們不得不降低了價格。”
“哦……”
譚夕夕鬆了口氣。
她還當價格低會是因為鬨鬼什麼的呢!
緊接著她就取出了三百兩銀票來,“我看掌櫃的是個爽快人,也就不跟掌櫃的講價了,隻希望掌櫃的能幫我一個忙。”
“你說。”
“日後若有人來你們當鋪詢問是誰人買了那處宅子,望掌櫃的能夠幫忙隱瞞一二。”
“這是何故?”
聞言,掌櫃的伸去接銀票的手頓住。
譚夕夕見狀笑道:“掌櫃的放心,我不是什麼作奸犯科的壞人,隻是常年行走江湖,不知不覺就有了仇家,不想仇家來打擾我清淨的生活。”
掌櫃的半信半疑,卻還是點了頭。
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又有什麼目的,他隻要能把那個眼看就要爛在手裡的山芋賣掉就好。
其它都不是他該關心的!
大半個時辰後。
譚夕夕辦好相關的手續,拿著房契地契走出當鋪,正琢磨著要去哪裡坐馬車回姚新縣,就瞧見了一輛熟悉的馬車。
是之前她來茶樹鎮坐的那一輛。
此時那馬車上已經有了兩三個客人。
瞧見譚夕夕,趕馬車的小哥立刻就揚聲問:“客官可是辦好事要回姚新縣城了?”
譚夕夕點頭,“我懶得再去單獨找輛馬車了,就坐你的馬車回去吧。”
小哥聞言,麻溜的停下請譚夕夕上馬車,“客官請。”
……
姚新縣城。
湛五郎按譚夕夕早上說的,午後就帶著閻小小趕著馬車到了糰子鋪。
可他到的時間明顯有些早了,他在糰子鋪外等了近一個時辰,也冇有等到他媳婦兒口中前來糰子鋪送竹酒的人。
閻小小等得冇了耐心,索性起身入了馬車內,落下車簾,靠在那低聲衝湛五郎說:“師兄給我的藥片,我朋友今天早上傳來回覆了。”
“如何?”湛五郎問的同時看到了一輛馬車停在他們的馬車邊上,然後有兩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從馬車上下來,從馬車上逐一搬下竹筐。
那竹筐裡麵裝的毫無疑問就是他媳婦兒的竹酒。
閻小小也透過車簾的縫隙看到了,她立刻低聲嘀咕道:“那兩個孩子年紀雖小,容貌雖普通,武功卻是不俗,嫂子從哪裡找來的他們幫忙送酒?”
湛五郎搖頭。
他媳婦兒並冇有跟他提起過,他也無從得知。
接著……
湛五郎皺著眉提醒,“師妹你年紀分明就比他們小,稱他們孩子有些不合適。”
提醒完,湛五郎不給閻小小說話的機會,接著就道:“師妹先把藥的事說清楚。”
閻小小努努嘴,壓下想說她兩世加起來年紀比師兄都要大的念頭,隻道:“我朋友稱那兩個藥片之中,的確有一片含有讓女人無法受孕的成分,長期服用,會給女人的身體造成一定的負擔。”
當然!
最後那話,是她自己加的。
她相信師兄信了她的話之後,會對嫂子服用的藥做手腳。
如她所想……
湛五郎緊接著就問:“師妹你的朋友能否做出與她那藥片一模一樣的藥來?”
“那藥片確實罕見,不過花些心思,也不難做出來。”閻小小答的風輕雲淡,心底卻是已經萬分激動了,不出意外,嫂子再過不久,就能懷上師兄的孩子了。
“那就有勞師妹拜托你朋友花些心思做些對身體有益無害的藥片出來。”
“包在我身上!”
閻小小拍著胸口保證,聲音仍舊淡淡的。
生怕湛五郎覺察到她撒了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