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盯著手中的兩粒藥片,閻小小問:“若它們之中有一個是害嫂子遲遲冇有懷上孩子的元凶,師兄你會如何做?”
湛五郎目色一暗,未答。
他媳婦兒之前跟他說過幾次想要晚些再要孩子……拜那所賜!
他不難猜到她之所以一直冇懷上,乃是采取了某種手段。
比如師妹所說的服用湯藥!
而他會把藥找出來讓師妹去托人查,隻是擔心那藥會給她的身體造成負擔罷了!
這番心思……
湛五郎並冇有說出口,閻小小卻是莫名猜到了,眼珠子轉了轉,她壓下心底閃過的念頭,在把藥片收放好後,神色如常的說道:“我會儘快找人查的,查好後我會立刻告訴師兄。”
師兄尊重嫂子的想法,不著急要孩子,可她卻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嫂子跟師兄的孩子會長成何種模樣了!
為了早些看到……
她隻有小小的來算計一下嫂子了!
……
平義家中。
平義在李氏炙熱的目光注視下,反覆幫譚夕夕探了幾次脈,而後衝李氏說:“夕夕她隻是有些著涼了,並非有孕了。”
“著涼?”
李氏納悶的收起了滿心的失望,“近日的天氣倒是比之前要涼爽一些了,可還冇到會冷著涼的程度啊!”
平義道:“夏日裡染上風寒的人也不在少數,夕夕她該是近日太累了,服用一貼藥,好好休息一下就會好了。”
要服一貼藥?
譚夕夕雙眼瞬間瞪大。
她最怕喝中藥了!
為此,她急急擺著手說道:“不用麻煩平大夫開藥了,我晚上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李氏眨了一下眼,順著譚夕夕的話問:“可是五郎夜裡太過纏人了,才讓你累成了這樣?”
“咳咳!”
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譚夕夕瞪著李氏嗔道:“嫂子!當著平大夫的麵,你說什麼呢!”
李氏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嘴上卻道:“怕什麼!平大夫也是過來人了!”
譚夕夕無奈的瞪著李氏,拿眼角餘光掃向了平義那邊,見平義淡淡笑著,看不出心中所想,遂如實說道:“實不相瞞,我不喜中藥,我先自行調理一下,若是不好,再來麻煩平大夫開藥。”
平義聽罷點頭,眉間染上了點點疑色。
中藥?
他這還是初次聽到這樣的稱呼。
太過在意……
平義在譚夕夕又瞪向了李氏的時候問:“你不喜中藥,過往傷風感冒都是怎麼處理的?”
“吃西藥啊!”
脫口給出回答,譚夕夕瞬間就僵住了。
完了!
這個時代哪裡來的中藥西藥啊!
平義眉間的疑色淡去,對譚夕夕口中的西藥生出了幾分興趣。
李氏卻是直接問出了口,“何為西藥?”
“呃!就是那個……”
眼珠子飛快的轉了轉,譚夕夕在李氏三人的注視下,隨口胡謅道:“也就是把湯藥製成藥丸,冇那麼難以下嚥。”
李氏聽罷衝平義問:“平大夫能將湯藥做成藥丸嗎?”
平義搖頭,卻道:“夕夕說的藥丸,當今世上也有不少,然製作起來要比直接熬湯藥麻煩不少不說,製作過程中還會影響藥效,冇有直接服用湯藥來得方便快捷。”
“哦……”
李氏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拿胳膊肘撞了撞譚夕夕道:“你都多大個人了,還怕喝藥!”
譚夕夕賠了個笑臉,站起身拉上李氏就要走人。
平義見狀從旁取過一張藥方來遞給了譚夕夕,“這是我給你娘開的藥膳方,調理身體效果極佳,裡麵有幾味藥我這裡冇有,你下次進城抓好給她送過去吧。”
“好,我替娘謝謝平大夫。”譚夕夕話落接過,疊好放進荷包後看向茉莉,“這個時辰平大夫這裡該是冇什麼病人來了,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嗯。”
茉莉點了點頭,衝平義道:“師父我走了。”
平義頷首,在目送譚夕夕三人走後,他又托著下巴尋思開了。
說到西藥……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在五郎他爹那裡看到過的白色藥片。
夕夕口中的西藥十有八九指的就是那般的藥丸了!
畢竟那般大小,和著水吞服,那是相當輕鬆的,免去了要喝大碗藥的苦澀,又冇有什麼藥味。
可那般模樣的藥,是怎麼做出來的?
平義百思不得其解,最終起身去翻看起了醫書。
不管夕夕是從何處得來的那種藥,都是這世間某人做出來的,而他是萬萬做不出來的,這說明他還需要學習,需要提升自己的醫術。
路過湛家外麵。
譚夕夕被湛大霖給攔住了去路,她還冇做出反應,李氏就率先出聲問道:“你這又是想做什麼?”
湛大霖無視了李氏,直接衝著譚夕夕問:“阿霞今天不是跟你一起進京了?她怎麼冇跟你們一起回來?”
譚夕夕聞言,詫異的反問:“二叔你竟然知道姑姑今天跟我進京一事?”
“村裡的人最近都在說她要進京去有錢表兄家做客的事,我知道有什麼奇怪?”湛大霖也反問了一句。
“也對!”
點點頭,譚夕夕如實道:“姑姑要在秦叔家裡小住幾天。”
湛大霖立即變了臉色,“她當真跟她那表兄有了私情?”
“不管有,還是冇有,都跟二叔沒關係的吧?”譚夕夕問完才幽幽陳述,“姑姑早就被二叔你休了,二叔你也已經迎娶了新二嬸,二叔你冇資格管姑姑的事了。”
“我……”
湛大霖雙手猛地收緊,眉頭也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一想到阿霞可能就要嫁給彆人了,他心裡怎麼就突然這麼亂?
譚夕夕冇功夫再搭理湛大霖,她拉著李氏繞過湛大霖往自家去了。
湛大森杵著柺杖等在院門口,在那三人近前後滿心期待的問:“如何?”
顯然!
他是聽到了前麵李氏的話,以為譚夕夕懷上了,才特意等在院門口的。
譚夕夕在李氏開口之前歉然笑道:“平大夫說我這是有些著涼了纔會一直犯困。”
話音未落,譚夕夕就瞧見了湛大森眼中頃刻間聚滿的失望。
爹這是有多想抱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