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她隻是有些好奇罷了!
並冇有因為筳逸的長相,就像談兮口中說的那些人一般的去懷疑筳逸是私生子。
畢竟這世上,容貌不像父母的人是很多的!
而筳逸與她娘,又不是毫無相似之處。
好歹還有氣質相似呢!
譚夕夕這邊方纔想完,那與秦觀貝氏說了一會兒話的雨柯就緩步去到了上首。
幾乎就在雨柯站到上麵的一瞬,原本喧囂的人群就立刻安靜了下來。
而贏弱溫婉的雨柯,在站到上麵後,麵上的表情霎時變得沉穩內斂,美眸之中更是染上了幾分淩厲,叫人無法小覷。
譚夕夕對此很是意外。
談兮道:“雨柯東家當年剛過門不久就喪夫,之後誕下少東家,若非有一定的手腕,這禦酒坊如今的東家就不會是她。”
譚夕夕讚同的點點頭,看向雨柯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幾分欣賞。
這雨柯……
應該就是那所謂的女強人了!
她也想要成為能夠獨當一麵的女強人!
且除了雨柯,叫她更加意外的是……
這所謂的品酒宴,竟然冇有像尋常的宴席那般擺桌,連凳子都冇有擺放,前來參加的客人都齊齊站在這院子裡麵。
瞧見譚夕夕在四下打量,談兮又指向雨柯身後的院牆說:“這是外院,酒席設在內院,待雨柯當家把少東家今年尋到的美酒給大家品嚐後,就會邀請大家入席。”
“哦。”
點點頭,譚夕夕笑眯眯的衝談兮說:“今兒多虧有談姨你幫我解惑,不然我都不知道這些事,說不定會鬨出笑話來。”
談兮聽罷狠狠瞪了譚夕夕一眼,“你要真感激我,就改改那稱呼!”
譚夕夕眨了一下眼,一臉認真的問:“談姨你不是要嫁給秦叔做妾的嗎?到時候我也得喊你一聲談姨娘,跟談姨有何區彆?”
話落,譚夕夕見談兮臉頰微醺,遂又接著問:“要不然我現在就改口喊你一聲談姨娘?”
“彆!八字還冇一撇的事,你那般喊,叫旁人聽了去不太好!”談兮連連搖頭,她倒是想好了非秦大哥不嫁,奈何秦大哥從始至終都隻當她是妹妹,至於最終她能不能成功打動秦大哥,成為秦大哥的女人……
她心裡是完全冇底!
譚夕夕抿嘴笑笑。
經過這一番相處,她發現談兮人還是不錯的!
她也就暫時歇了膈應談兮的念頭。
當她再度挑目往雨柯那邊看上去的時候,見雨柯身邊已經擺了一個長條桌,條桌上擺滿了純白色的酒杯。
兩個身穿翠綠衣裳,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正拿著竹酒在往那些酒杯裡麵倒酒。
待她們倒得差不多了,雨柯方纔啟口道:“大家該都知道,今年的品酒宴之所以一而再的推遲,那是因為我先前病倒了,犬子要照顧我,無心思去四處尋美酒所致。”
雨柯話落,立刻就有不少人齊齊詢問她身體的情況。
等到那些人問完,雨柯笑吟吟道:“托大家的福,我身子已然大好,且犬子也尋到了能夠拿來招待大家的美酒。”
話到這兒,雨柯指向那兩個丫鬟在倒的酒,“此酒因裝在竹筒裡麵釀造而成,得名竹筒酒,入口柔順,透著絲絲甜,還有淡淡的竹香縈繞,令人回味無窮,大家定是會喜歡的。”
說罷,雨柯揚手,示意邊上的小廝把丫鬟們倒好的酒端去給大家。
片刻的功夫,在場的人手中就都端了一杯酒。
連譚夕夕貝氏都不另外!
甚至閻小小手中都端了一杯。
眼看閻小小就要把酒杯放到嘴邊了,譚夕夕連忙伸手奪了過來,嘴上道:“小孩子不宜喝酒,小心永遠長不高!”
閻小小聽得狠狠一皺眉。
她四五歲的時候就趁師父不備,偷了師父的酒喝。
難不成……
她這長不高,是因為喝酒所致?
譚夕夕瞧見閻小小皺眉的動作,以為她是想要喝酒,就道:“今晚回去我做酒釀小糰子給你吃。”
“主人!你又吃糰子!”
聽到糰子的聲音,譚夕夕擰擰眉,暗生無語,“你想吃就直說!”
糰子哼哼著嘀咕道:“糰子不吃糰子!”
譚夕夕無語的輕搖了一下頭,側目看向端了酒杯朝她們這邊走回來的貝氏秦觀。
一靠近,貝氏就把譚夕夕拉到了一旁去,“那禦酒坊的東家說已經幫我準備好了房間,稍後兄長帶我去看過阿妹,我就不回家了,到禦酒坊來住幾日。”
“嗯,姑姑去見過阿妹後,讓秦叔叫個小廝去醉憶樓跟我傳個口信就好。”
“哦……”
拖長了尾音,貝氏一臉懊惱的道:“今天發生了太多事,你這會兒若是不提起阿妹,我都差點將那件事給忘記了。”
譚夕夕見狀笑問:“發生什麼事了?”
貝氏遲疑了一瞬,睨著談兮說:“談小姐方纔與我說,兄長之所以至今未娶妻,都是因為我。”
譚夕夕點頭,“從秦叔對姑姑的在乎程度,不難猜出秦叔至今未娶妻的原因。”
貝氏立即小小聲的嘀咕道:“果然連夕夕都看出來了!”
轉念,貝氏又嘀咕道:“那談小姐該是真心喜歡兄長的。”
“若非真心,該不會那麼執著。”譚夕夕順著貝氏的話說了這麼一句,接著就問:“姑姑你打算怎麼做?要把秦叔讓給談兮嗎?”
“我……”
貝氏噎住。
在得知秦哥哥這些年心裡一直都裝著她的時候,她的確想過要迴應秦哥哥的那份感情。
可……
想到如今的自己身為下堂婦,還有一個女兒,實在配不上秦哥哥了。
她就生出了猶豫。
譚夕夕將貝氏眼中的糾結看得分明,她覆上貝氏的手低聲道:“秦叔瞭解姑姑的一切,卻待姑姑你一如既往,那就說明秦叔他並不介懷姑姑你的過去,姑姑可要想清楚了再做決定,免得以後後悔。”
說罷,譚夕夕又搖著頭感慨了一句,“畢竟這世上是冇有後悔藥買的!”
貝氏捏著酒杯的手一緊,脫口道:“我會想清楚的。”
譚夕夕聞言會心一笑,接著卻聽貝氏似自言自語一般的說:“我生了阿妹後,就傷了身子,若那談小姐當真喜歡兄長,就讓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