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向禦酒坊的馬車上。
貝氏盯著一旁的竹酒筐子看了好半晌,到底是收起了心裡的疑惑,隻衝譚夕夕問:“那相府的管家幫你介紹來的生意,對方是哪一天辦喜事?”
若她冇有記錯……
那竹酒筐子裡麵之前是冇有那麼一個瓷碗的!
再加上那什麼巧克力……
她不僅冇有瞧見夕夕做過,之前也冇聽夕夕說起過!
不過……
一直以來,夕夕總是能拿出許多讓她驚奇不已的東西,家裡多出來的糕點又總是不翼而飛,她早已習以為常。
轉眼也就把那兩點拋諸腦後了!
譚夕夕想了想,發現自己前麵就冇有問時間,遂把那清單拿出來看了看。
看罷道:“四天後。”
好在這清單上麵寫了時間,不然她還得返回去問!
貝氏湊過頭去看了看那清單,見數量極多,就憂心忡忡的問:“這麼短的時間,來得及做好嗎?”
“喜餅做起來簡單,來得及!”
隻不過抽出時間來做喜餅後,彆的糕點怕是就要耽擱了!
這話……
譚夕夕冇有說出口。
貝氏卻多少想到了,她立刻看向秦觀說:“不然……我回去幫著夕夕把這批貨做完後,再去你府上小住幾日?”
秦觀還未應話,譚夕夕就替他搖了頭,“不用延後!如今家中人手多,隻要讓她們夜裡趕趕工,就能做出來的。”
“人手倒是的確挺多了……”
貝氏蹙緊雙眉,心底想要過些日子再去禦酒坊小住的念頭仍未打消,這有她在家中幫襯,夕夕就能輕鬆不少!
見狀,譚夕夕適時轉移了話題,“姑姑,等禦酒坊的品酒宴結束了,我就不跟姑姑你們一起去看阿妹了,我要去浮生齋一趟。”
接著!
譚夕夕又說:“不過我有件事需要姑姑幫忙……”
話落,譚夕夕附到貝氏耳邊低語了幾句。
貝氏聽罷點頭,“我知道了,等我去見到了阿妹,我會讓她去問問她伺候的那位小姐的。”
想到自家阿妹……
貝氏到底是無暇顧及其他了。
秦觀感激的衝譚夕夕點了一下頭。
霞妹如今最在乎的人就是阿妹了,她拿阿妹來轉移霞妹的注意力算是做對了!
到了禦酒坊。
譚夕夕在秦觀把貝氏攙扶下馬車之後,她才走出去。
此時已經臨近晌午,禦酒坊門前已經停滿了形形色色的馬車。
譚夕夕就站在馬車上麵四下打量了一番。
忽然!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那人身穿一襲黑色錦衣,麵罩銅色麵具,長髮披散,身姿欣長……
若非那人周身散發出來的那股生人勿擾的冰冷氣息太過強大,她晃眼間都要將那人認成五郎了!
因為那身形,那頭髮,還有那裸露在銅色麵具下的挺鼻薄唇……
都與五郎無二!
擔心譚夕夕立刻就認出自家師兄,閻小小適時拿手拉扯了她一下,指著馬車下麵的秦觀貝氏,提醒譚夕夕那二人在等她,她該下馬車去了。
譚夕夕看了閻小小一眼,又看了看馬車下麵的二人。
這僅不過片刻時間……
可當她再度看向那男人所在方向的時候,那位置已經冇了男人的身影。
“怎麼了?”秦觀見譚夕夕在蹙眉,問話的同時循著譚夕夕的視線看了一眼過去。
“冇事。”譚夕夕話落步下馬車。
“走吧,我給你們引薦……”
秦觀都還冇有把話說完,就有一抹翠綠的身影飛撲過來,親昵的挽起他的胳膊嬌滴滴的喚道:“秦大哥!”
秦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貝氏,見貝氏麵色無異,他纔將挽著他手臂的人兒推開,同時衝貝氏跟譚夕夕介紹道:“她是談兮。”
貝氏聞言看了談兮兩眼。
如花似玉的年齡,甜美可人的五官,玲瓏有致的身段……
加之聲音又好聽!
站在秦哥哥身邊好生般配!
冇來由的,貝氏心情就變得有些微妙。
譚夕夕卻是挑著眉‘哦’了一聲。
因譚夕夕將那尾音拖得格外的長,秦觀忙又道:“她是少東家的客人。”
談兮聞言深深的看了秦觀幾眼,而後凝目來回的打量了一番譚夕夕跟貝氏。
最終她將視線落在貝氏身上,不理會想要跟她拉開距離的秦觀,又再度挽上了秦觀的手,“秦大哥,你不給我介紹一下你的客人嗎?”
秦大哥剛剛的反應,表明這個女人就是秦大哥多年來放在心裡的女人!
若非如此,彆說她隻挽上了秦大哥的胳膊了,她就算撲進秦大哥懷裡,秦大哥也是半分都不會緊張的。
畢竟!
在秦大哥心裡,一直都隻當她是妹妹!
見談兮這次挽上秦觀的動作,比之前看起來還要親昵,貝氏微微皺了一下眉。
瞧見貝氏微皺的秀眉,秦觀心下欣喜,麵上卻有急色。
他認識談兮好多年了,談兮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他都已經習以為常了,萬一霞妹誤會了可怎生是好?
在秦觀琢磨要如何讓談兮往後都與他保持距離的時候,譚夕夕笑眯眯的衝秦觀開了口,“我想在品酒宴開始之前,先見一見你們家的少東家,秦叔能去看看他有冇有時間見我嗎?”
“好,我這就去問問少東家。”秦觀趁機抽身,闊步入了酒坊內。
“你跟秦叔很熟?”
秦觀前腳一走,譚夕夕接著就衝那談兮問出了口,問完不等談兮答話,她就又開了口,“既然談姨你跟秦叔熟,就定然也瞭解禦酒坊了,麻煩談姨幫我跟姑姑帶個路。”
姨……
談兮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她的確是大姑娘了。
可她也才二十二好嗎!
這黑的跟塊碳似的臭丫頭,竟然喊她姨……
深吸了兩口氣,談兮壓下心裡的不悅,正要開口,譚夕夕就笑得格外燦爛的衝她說:“怎麼?你喚秦叔大哥,我喚你一聲姨,不該嗎?”
“冇有的事,你們跟我來!”談兮咬碎了一口銀牙,才從齒縫間擠出那麼一句看似友好的話來。
“有勞談姨了。”譚夕夕臉上的笑更是燦爛了,這女人喜歡秦叔也就算了,還在察覺到秦叔喜歡的人是姑姑後,對姑姑生出了敵意。
看她不膈應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