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樓裡的掌櫃，是個年近六旬的老人家！
若他被擊中……
定然會傷的不輕！
有年少氣盛的店小二被激怒，也不知從哪兒取出了一把大刀，縱身躍起朝著湛五郎的腦袋劈了下去。
眼看那刀就要劈到湛五郎了，年邁的掌櫃厲聲喊道：“住手！”
那聲音蒼勁有力，不似尋常的六旬老者。
湛五郎越發肯定了對方武功不俗。
若這樓裡的人都會武功……
且都不俗……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這些人都是師妹培養出來的人！
雖然掌櫃的出聲製止了，可被激怒的店小二哪裡肯收手。
暗驚來人武功莫測的同時，他揚聲問：“我們歸雲樓從未與任何人結怨，不知少俠何故上門來生事？”
湛五郎仿若未聞。
那店小二又揮舞著大刀追了過去。
轉眼的功夫。
十來招過去，店小二連湛五郎的一根頭髮絲兒都冇有碰到。
有看不下去的店小二上前相幫。
一個。
二個……
直到一樓在場的店小二都蜂擁上去了，掌櫃的才搖搖頭，再度道：“夠了！都給我住手！”
“可是果叔，他……”
“你們聯手圍攻，招招致命，人家少俠卻始終都點到為止，想來隻是為了試探你們的武功深淺，並無惡意。”
“呃！”
聽罷果刹那話，眾小二齊齊停了下來。
湛五郎見狀去到果刹身側站定。
果刹這才注意到一樓的桌椅板凳已經因那番打鬥亂做了一團，他忙板著臉訓斥，“都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收拾清楚！”
“是，果叔。”
眾小二應罷，麻溜的擺放桌椅去了。
果刹捋著鬍鬚看了看，氣呼呼的跺著腳罵道：“索性冇有損壞，否則我饒不了你們！”
“果叔，是他來挑事的，你不該隻訓我們！”
“就是！要不是他對果叔你出手，我們哪裡會……”
“閉嘴！”
訓罷，果刹黑著臉問：“你們是不是以為我老了，連區區一根筷子都接不住了？”
話雖這般說……
果刹心裡卻很清楚，此人先前向他扔出的那根筷子隻用了一成不到的內力，若用上十成……
他怕是不好接住！
眾小二怕果刹真生氣，齊齊收了聲，然後都齊齊咬牙切齒的瞪向湛五郎。
湛五郎無視了他們，直接衝果刹問：“這樓可是近日才改的名字？”
他先前經過時並未看到過‘歸雲樓’這樣的酒樓名字。
果刹應道：“少俠好眼力，我們歸雲樓的招牌今日才換上去的。”
“餘下的三家也都換了？”湛五郎問話間就那麼翻身進了櫃檯裡麵去。
“這……”
僵了一僵，果刹在眾小二麵麵相覷之時，揣測著問：“你可是那同時買下我們四家酒樓之人的師兄？”
湛五郎‘嗯’了一聲，將閻小小在給他房契賣身契等物時，同時交給他的一塊牌子取了出來。
當時那牌子夾在眾賣身契之中，他未立刻看到，故也冇有問師妹上麵的歸雲為何意，今日進京來看過後才知道。
原來是酒樓的名字！
果刹隻看了那牌子一眼，就一臉嚴肅的衝湛五郎說：“請東家小心收放這牌子，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湛五郎聞言擰眉，同時捕捉到了果刹眼底一掠而過的異色。
不知何故……
他忽然就生出了一種那牌子不簡單的感覺來！
收放好牌子，湛五郎淡淡瞟了一眼果刹身後明顯變得手足無措的眾店小二，掀了掀唇角又問：“另外三個樓裡的人，武功可也如他們一般？”
“是。”
應罷，果刹搖著頭歎道：“說來慚愧，他們的武功都是由我指點的，卻都不成氣候！”
湛五郎聞言多看了果刹幾眼。
片刻之後。
湛五郎步出櫃檯內，衝果刹說：“借一步說話。”
去到後院，湛五郎直言問：“果叔與我師妹是何關係？”
此人若非與師妹早已相識，師妹是不會告訴他，他們是師兄妹關係的。
“兩年前我得她相救，歎服於她小小年紀，武功造詣就那般深厚，正好她也需要人手，我就毛遂自薦幫她做事了。”
“哦……”
湛五郎拖長了尾音盯著果刹。
他所言該不屬實！
不過……
他也冇有說什麼，直接把進京前去鐵匠鋪討來的那壺酒丟給了果刹，“勞煩果叔親自將此酒送往禦酒坊，問其能否賞臉給一張品酒宴當天的請帖來。”
“東家想去參加禦酒坊的品酒宴？”果刹抱著酒壺，盯著湛五郎臉上的麵具，小小口中的師兄俊朗不凡，也不知何時他才能一睹其容貌。
“恩。”
聞得湛五郎應了，果刹脫口問：“小小手中就有那品酒宴的請帖，她冇有給你嗎？”
湛五郎擰起雙眉搖頭。
師妹當天該是會跟他媳婦兒一同前去。
何故冇有把請帖給他呢？
不過……
他更加在意的是，果刹將那小小二字喚得格外親昵，像是與師妹關係極好。
可他的認知當中，師妹過往除了他跟師父之外，與旁人都不太親近！
見狀，果刹心知自己是問錯話了，忙道：“東家且在樓中稍後片刻，我這便去禦酒坊跑上一趟。”
話落，果刹未動身，卻猶猶豫豫的看著湛五郎，“東家有把握禦酒坊的少東家收了這酒，會給你請帖嗎？”
“我不會做冇把握的事。”
“那我這便去了。”
果刹話落步出後院，吩咐樓中店小二給湛五郎備些酒水送進去。
可……
在店小二將酒水送進後院的時候，後院裡卻冇了湛五郎的身影。
此時湛五郎正在前去丞相府的路上。
師妹昨日提起那相府兩位小姐的容貌時，他並未太過在意，可今日回想起來卻發現，師妹特意提起，定是有何用意。
他得前去相府看一看那二小姐與舒氏是不是當真半分相似都無。
入相府後。
湛五郎一通尋找，最終在溫氏的主院見到了那位相府二小姐舒可人。
如閻小小所言……
這舒可人跟溫婉的舒氏真是絲毫都冇有相似的地方。
舒可人生了一雙狹長嫵媚的丹鳳眼，容貌冷豔清貴，不像跟舒氏氣質相同的丞相夫人溫氏，也不像剛正不阿的丞相舒鴻威。
無端叫他覺得內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