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閣。
湛五郎直直走上了二樓,都冇一個姑娘敢上前招呼。
隻因他周身散發的那股生人勿進的氣場太過強烈!
加之……
此刻纔剛近午時,姑娘們好多都還冇有起來。
直到湛五郎選了靠窗的一個位置坐下,纔有一個看去不超過十歲的小丫鬟怯生生的上前,“客官不好意思,我們暗香閣傍晚纔開始做生意。”
湛五郎淡淡掃了一眼過去,直接把一袋銀子丟在了麵前的桌子上,“我要見你們老鴇。”
“可媽媽她、她也還冇有起來。”
小丫鬟話落盯著那一袋銀子猛瞧了一陣。
想著媽媽平日裡總是教導她們,送上門的銀子,不賺白不賺!
她就猶猶豫豫的說道:“客官您稍後片刻,我去試試能不能將媽媽叫起來。”
湛五郎輕點了一下頭。
可那小丫鬟一去就去了大半個時辰,期間連個來給他倒茶的人都冇有!
眼看他就要等得不耐煩了,暗香閣的老鴇媚娘這才姍姍而來。
人如其名……
那媚娘不止容貌嫵媚明豔,舉手抬足間也是媚態十足!
且還相當的年輕!
約莫隻有二十歲出頭?
湛五郎心裡那般尋思著,嘴上卻隻淡淡問:“聽聞你們暗香閣也做買賣訊息的事?”
聞言,媚娘眼裡明顯生出了警惕。
湛五郎挑著眉掃了掃桌上那袋銀子,接著取出一卷畫丟到桌上,“我想知道與此人相關的事。”
“賭坊。”
“……”
聞得那二字,媚娘遲疑了一瞬,這纔將畫卷攤開來。
京中賭坊不少,可能打聽到她們暗香閣買賣訊息的賭坊卻不多,她立刻就想到了是哪一家賭坊。
隻是!
看到畫捲上麵所畫的人後,她麵上的表情明顯凝滯了一瞬,接著她沉聲問:“你想知道太子的什麼事?”
“太子?”湛五郎倏地眯起雙眼。
“怎麼?你不知這畫像上麵的人是當今太子?”
“……”
湛五郎默。
師妹除了武功了得外,那畫工也是一流的!
過往師妹一有空閒就會坐下來畫他跟師父,那幅畫是他從師妹幫他畫的畫像當中取來的。
此人卻說上麵的人是太子?
冇緣由的,湛五郎心情凝重了幾分。
他是從師父跟師妹都不讓他進城,還有那秦觀瞧見他容貌後的反應,做出了拿畫像來京中一探究竟的決定。
誰料想……
竟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見湛五郎不說話,媚娘就一瞬不瞬的盯著湛五郎瞧。
瞧了半晌,她忽然指著畫像說:“你這雙眼睛倒是跟太子殿下極像。”
湛五郎聞言起身,順勢將那捲畫也給收走了,“世上眼睛相像之人何其之多!”
可容貌像到能夠一眼認錯的地步……
那就不同尋常了!
媚娘抿抿嘴。
不過就眼睛相像,她自不會在意。
她拿起桌上的那袋銀子,在湛五郎走到一樓後,徑直丟了下去。
湛五郎輕而易舉的伸手接住,滿目疑色的看上去。
媚娘柔媚一笑,“日後你若想知道太子彆的事再拿著這袋銀子來。”
“恩。”
敷衍的應了一聲,湛五郎闊步出了暗香閣。
對方既然是太子那樣的人物,他就可以自己親自去查了,無需假手他人!
他不知道,在他出了暗香閣後,媚娘立刻便讓人暗中跟上了他!
隻不過……
在他都冇有察覺到被人跟蹤的情況下,對方就已經被他甩掉了!
……
醉憶樓。
張奇從櫃檯裡瞧見閻小小趕著馬車前來,立刻就快步迎了出去,在譚夕夕從馬車上麵下來的一刻迎上前道:“禦酒坊的少東家跟管事在樓上包房等你許久了。”
“哦,謝謝張叔。”譚夕夕話落衝還坐在馬車上麵的閻小小說:“我上去會會他們,小小你跟洛媽媽就在這裡等我吧。”
閻小小點頭。
洛媽媽卻趴在車窗處,撩起車簾衝譚夕夕問:“你這車上的竹酒可是要給禦酒坊的?”
譚夕夕麵色微微一變,環顧了一下週圍,見除了張奇外再無旁人,她才壓低了聲音應道:“他們想買,我還冇決定要不要賣。”
話落,譚夕夕轉身入了醉憶樓。
洛媽媽也從譚夕夕方纔的反應當中,猜出了譚夕夕不想讓人知道她已經將竹酒帶來了,遂落下車簾坐了回去。
在張奇追上她之後,譚夕夕低聲衝其說道:“待會兒張叔莫要跟那二人透露我已經將竹酒帶來了。”
“你放心。”張奇重重點頭。
“你可總算來了!”秦觀該是記下了譚夕夕的腳步聲,又或者在樓上瞧見了,他在譚夕夕抬手欲敲門的一瞬便將房門給打開了。
“抱歉,我先去相府送了糕點纔過來的,讓你們久等了。”譚夕夕話落步入包房內,瞧見那端坐在桌前,白衣勝雪、氣質如蘭的絕美少年,她眼底漫開了一抹驚豔。
與聿聿雌雄莫辨的美不同,此少年是那種我見猶憐的羸弱美。
她莫名想到了病美人林妹妹!
筳逸淺勾了一下唇角,睨著對麵的位置道:“請坐。”
溫和清淺的聲音,聽著格外的舒服,譚夕夕不自覺的就放下了心裡的戒備。
原本她是將禦酒坊的少東家當成了老奸巨猾的狐狸!
想著跟一隻狐狸打交道,她得分外小心纔是。
如今看來……
對方好似並冇有那麼難對付!
見譚夕夕落座後仍舊盯著他不說話,筳逸含笑問:“湛夫人可是看上了我這副皮囊?”
“既隻是一副皮囊,看看有何妨?”譚夕夕不答反問,對方刻意咬重了湛夫人三個字,毫無疑問是在提醒她,她已是有夫之婦,不該如此盯著他看,換做旁人怕是要羞紅臉,尷尬不已了吧?
奈何她非旁人!
且她這盯著他看,也冇有彆的意思,純粹的就是在欣賞帥哥罷了!
筳逸冇料到譚夕夕會那般反問,意外之中久久冇有再開口。
譚夕夕也冇主動與筳逸說話,她直接看向秦觀問道:“我聽五郎說秦管事今日要去一趟羊府,此時卻在這裡……莫不是羊府的事已經辦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