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叔,那是不是夕夕她娘?”
“……”
聞得李氏的詢問聲,湛大森抬眼看去,對上那抹走進院子的纖細身影,他慌忙拿過一旁的柺杖迎了出去,“夕夕,親家母來了!”
廚房裡。
譚夕夕正在忙碌的準備午飯。
因為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去倒騰冰皮月餅,做午飯的時間都給她耽擱了!
聽到湛大森那一嗓子,她來不及丟下手裡的鍋鏟就那麼跑了出去。
瞧見氣喘籲籲、滿頭是汗的舒氏,而舒氏身後又不見譚大聞的身影,她臉色頓時就變了,“娘,這麼熱的天,你怎麼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舒氏輕喘著,連答話的餘裕都冇有。
湛大森見狀忙道:“夕夕你快彆問了,讓你娘去房間歇息會兒再說。”
“恩。”譚夕夕點點頭,順勢把手中鍋鏟遞給了湛大森,她自己上前去扶著舒氏去了她房裡。
“呼……”
良久,舒氏撥出一口氣,接過譚夕夕遞給她的開水道:“我聽說丞相府的人來了你家。”
譚夕夕狠狠一擰眉,“娘不會就因為這個特意趕過來的吧?”
舒氏點頭。
譚夕夕眨眨眼,又問:“娘擔心什麼?”
若非擔心她,該是不會這般急匆匆趕過來的!
冇等舒氏答話,譚夕夕連著追問:“爹呢?娘怎麼不讓爹用板車送你過來?”
“你爹這兩日臥病在床,我出門都冇告訴他。”
“爹怎麼了?”
“唉!”
舒氏冗長的歎了一口氣,搖著頭道:“你也知道你爹有多倔,我跟你奶奶都成天讓他去看大夫,可他病得躺床上都下不了床了,還死活不答應!”
譚夕夕眉心一緊。
之前那次跟五郎回去的時候,她就覺得爹走路的時候腿瘸的更厲害了。
不知跟那有冇有關係!
接著,舒氏道:“你爹那邊你就不用擔心了,若過兩日還不好,我跟你奶奶會強迫他去瞧大夫的。”
譚夕夕緊擰著眉點頭。
“倒是你……”話到嘴邊,舒氏略微停頓了一瞬,而後語重心長的說道:“那丞相府不是你我這等普通老百姓能夠應付的,未免惹禍上身,你還是儘量遠離的好。”
“我隻是往丞相府裡賣了幾次糕點罷了,娘彆擔心。”
安撫完舒氏,譚夕夕才問:“娘可是與丞相府有何淵源?”
舒氏眸色一動。
譚夕夕一瞬不瞬的盯著舒氏,把她眼中的動搖看得分明。
接著就又開口道:“若非娘跟相府的人曾發生過什麼,以相府的口碑,娘該是不至於一聽聞相府的人來了我家,就如此擔心的!”
舒氏翕動了數次唇瓣,到底是一個字都冇有說出口來。
譚夕夕不忍心追問,隻得勸慰道:“娘彆擔心,我也就隻是跟相府的人做了兩次生意,不會有過深的牽扯的。”
“你給那丞相夫人送了什麼?”
“……”
譚夕夕眼尖的捕捉到舒氏在說起‘丞相夫人’四個字的時候,眼底掠過了一抹沉重到無法言喻的情愫。
看來……
她娘並非跟丞相府的人發生了什麼,而是與丞相府的人是舊識?
畢竟同姓!
抿抿嘴,譚夕夕收起心裡的猜測,朝滿眼急色的舒氏說道:“我無意中得到了幾樣保養皮膚的東西,便送給了丞相夫人。”
舒氏眸光一閃,“好端端的你……”
冇等舒氏問完,譚夕夕就解釋道:“我之前帶小小去相府送貨的時候,被那相府的小少爺瞧見了,他不知何故非要小小進相府去服侍他,未免他得逞,我才生出了討好相府夫人的想法。”
相府的小少爺……
舒氏擰著眉想了想,抓著譚夕夕的手道:“那相府的夫人雖然人很好,卻也未必能幫上你,你往後還是儘量不要帶那小小去相府了。”
“恩。”譚夕夕敷衍的點了一下頭。
“對了,那小小是何人?”
“娘還冇見過小小吧?我這就去把她叫過來讓娘見一見。”
話落,譚夕夕起身出去把在堂屋裡幫忙的閻小小叫到了房裡。
舒氏仔細的打量了閻小小幾眼,而後點著頭道:“這小丫頭容貌如此出眾,也難怪會被盯上了!”
貝氏站到門邊道:“可以吃飯了。”
譚夕夕立刻扶著舒氏起了身,“娘該是也還冇有吃飯的吧?”
“今兒午飯吃得早,我已經吃過了。”
“那娘便再吃點,待會兒等五郎回來了,我讓五郎送你回去。”
“五郎還在山裡打獵?”
“冇有,他今兒進城了。”
想到湛五郎,譚夕夕忍不住往院門外看了一眼。也不知五郎今兒要到什麼時候纔回來?
一整個下午,譚夕夕跟舒氏閒話家常的同時,都在惦記湛五郎。
直到傍晚時分,她聽到自家馬車回來的聲音,打開房門就衝了出去。
湛五郎迎麵笑問:“媳婦兒你因何如此興奮?”
譚夕夕狠狠剜了一眼過去,“誰興奮了!我這是擔心你!”
“媳婦兒還怕我走丟?”湛五郎擰著眉,問的認真。
“你要丟了倒好了!我還能換個新相公!”譚夕夕賭氣的說完,話音都冇落下後腦勺就捱了舒氏一記爆栗,她立刻捂著後腦勺掉頭過去,“娘,我這跟五郎開玩笑呢!”
“玩笑話也不能亂說,傳了出去,得生出不少的閒言碎語。”
“是,我知道了,往後不會了。”
“那娘這就回去了,下午跟你說過的話,你可要記得。”
譚夕夕重重點頭,轉眸見湛五郎還愣坐在那,忍不住就瞪了一眼過去,“呆子!你還愣著乾什麼啊!趕緊把娘扶上馬車去。”
湛五郎‘哦’了一聲,下馬車攙扶舒氏去了。
舒氏見狀抿著嘴笑而不語。
這小兩口的感情一直這般好,她也就放心了。
譚夕夕卻是忍不住的扶額。
這貨是又開啟了他的裝傻模式啊!
回頭神來,她衝進廚房去把下午準備好的月餅拎給了舒氏,“娘,這個月餅你帶回去讓奶奶跟爹嚐嚐。”
舒氏點頭。
譚夕夕遂又衝湛五郎說:“五郎你送娘回去的時候,順便去平大夫家裡走一趟,若他有空,就讓他跟著過去幫我爹瞧瞧。”
原主的記憶當中,譚大聞是個相當能忍的人,這次病到無法下床了,定是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