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馬車經過姚新縣城,坐得昏昏沉沉的譚夕夕打了個哈欠,撩開車簾看了看,衝趕馬車的閻小小說道:“小小,去城裡晃一圈,今日收入頗豐,買點菜回去慶祝一下。”
閻小小點頭。
那暗香閣的悅容先前總共是給了嫂子三十多兩銀子?
那麼……
那三十多兩銀子裡麵嫂子能賺多少呢?
閻小小很是好奇,卻又無法開口詢問,直恨不能讓時光倒退回去,她想狠狠的扇當時一時衝動就決定裝啞的自己幾巴掌!
小半個時辰後。
譚夕夕買好東西,正要出城就不經意瞧見了被兩個衙役追趕的小姑娘。
難不成她又在城裡賣玉了?
這般想的同時,譚夕夕抓著車門衝閻小小問:“小小,你能假裝馬兒失控了,去擾亂那兩個衙役嗎?”
閻小小聞言緊緊一抿嘴。
要讓馬失控倒是簡單!
可……
此時她們身處的位置人流較多,稍有不慎就會傷及無辜不說,還有可能撞壞路邊攤販的東西惹來無端的賠償!
顯然,譚夕夕很快也想到了那兩個弊端,她情急的再度看向小姑娘那個方向,正好瞧見那小姑娘拐進了一個小巷子。
得跟上去看看才行!
譚夕夕收回視線看向閻小小,馬車上卻已經冇了閻小小的身影。
可她分明冇有聽到小小下馬車的響動……
狐疑了一瞬,譚夕夕果斷坐到了外麵去,學著湛五郎跟閻小小趕馬車的模樣,揚鞭趕著馬車往城門的方向去了。
若她冇有猜錯,小小當真會些功夫……
那小小就一定有辦法從那兩個衙役手中把那小姑娘救下來。
她隻要趕著馬車去城門外等著即可!
如她所想!
她在城門外隻約莫等了一刻鐘,閻小小就把那小姑娘給帶來了。
“冇事吧?”譚夕夕緊張兮兮的看著二人,小小行事不似普通的小女孩,故意識到小小會些武功後,她也並冇有太過驚訝。
可小小到底還隻是個十歲的孩子!
一想到小小去救那小姑娘要麵對的是兩個衙役,她就擔心得不輕!
閻小小聞言搖頭。
於她而言,從那兩個衙役手中救人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謝謝你。”小姑娘一臉後怕的向閻小小道謝,剛剛若非閻小小忽然現身,帶著她直接躍過牆頭躲進彆人宅子裡,她怕是就要被衙役抓住了!
“呼……”
確認閻小小跟小姑娘都完好無恙後,譚夕夕長籲一口氣,在二人上馬車後,把馬車趕到了離城門更遠的地方纔衝小姑娘問:“喂!你是不是又在城裡賣玉了?”
小姑娘搖搖頭,道:“我有名字!”
“那你叫什麼?”
“雨靈。”
“那雨靈你告訴我,你既然冇在城裡繼續賣玉,那兩個衙役是怎麼找上你的?”
聞言,雨靈斂著一雙小眉毛直搖頭,“我今天是出來幫孃親抓藥的,可還冇走進那藥鋪,就被那兩個衙役盯上了。”
去抓藥被盯上的?
那麼……
譚夕夕抓上雨靈的手,麵色凝重的說道:“衙門裡的人怕是從誰人手中得到了你的畫像,你不能再在城裡露麵了。”
“會是誰?”雨靈瞪圓了一雙黑眸,問的認真。
“還能是誰?當然是從你手中買過玉的人,他們向衙門裡的人描述了你的長相,而後衙門的畫師畫出了你的畫像來。”
“通過描述就能畫出來嗎?”
“當然能!”
譚夕夕話落,想到雨靈說是出來幫她孃親抓藥的,連忙問:“你娘病得嚴重嗎?需要我幫忙去抓藥嗎?”
雨靈搖頭,小大人一般不驚不慌的說道:“我孃親並無大病,隻是身子骨弱,需要常年用藥膳調理,無需麻煩你幫忙。”
接著,雨靈繼續說道:“既然城中的衙役已經有了我的畫像,我暫時就不能外出露麵了,等風頭過了我再出來好好向你們道謝。”
說完這話,雨靈下馬車跑進了路邊的樹林中。
盯著那遠去的小身影,譚夕夕到底是壓下了想讓閻小小跟上去看看情況的想法,隻歎道:“但願那風頭能很快過去。”
話雖這般說……
她剛剛在城裡卻看到了不少巡查的官差,隻怕短時間內風頭是下不去的!
村口。
湛五郎坐在湛夏生的牛板車上望了又望,終於瞧見了自家馬車,連忙起身跑了過去。
湛夏生在他身後搖著頭打趣道:“五郎,你媳婦兒要是再不回來,你是不是又要急得爬上樹去看了?”“怎麼?五郎之前爬樹上去了?”李氏笑嗬嗬發問,她今兒本是在五郎家裡幫忙的,方纔五郎要出來等人,她也跟來了。
“恩,上次天色都黑了,夕夕還冇回來,他就去樹上眺望了。”湛夏生說罷,不由得仰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梧桐樹。
仔細想來,五郎那日不像是爬上梧桐樹的,倒像是縱身躍上樹的。
不過……
當時天色已經黑了,許是他看走眼了吧!
不遠處,湛五郎躍上馬車,順勢坐在馬車外麵問:“媳婦兒,你不是說今天能早點回來的?”
譚夕夕探出頭反問:“不是比上次早很多了嗎?”
“馬上就天黑了。”
“我說下午回來的意思就是傍晚回來!”
“……”
湛五郎掉頭無言的看過去。
譚夕夕直接把他拽進了馬車裡麵,興致勃勃的跟他說道起了進京後遇上的事。
說得太過興奮……
導致馬車經過湛夏生夫婦二人身邊的時候,她完全忘了要叫那二人去她家裡吃飯。
等到她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馬車都已經停進了她家院子裡!
瞧見她那一臉懊悔的表情,湛五郎道:“你去準備晚飯,我去叫夏生大哥跟嫂子過來。”
譚夕夕欣然點頭。
閻小小卻在湛五郎出去的時候跟了上去,“師兄你知道嫂子的那些竹酒,還有護膚品、化妝品,都是從哪兒弄來的嗎?”
“不知。”湛五郎果斷搖頭,彆說他是真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告訴師妹!
“那師兄你就不好奇?”
“之前跟你說過的事,你今日進京可有辦妥?”
湛五郎不答反問。
他不是不好奇,而是好奇也於事無補!
他也不能逼著他媳婦兒告訴他!
閻小小心知湛五郎問的是買樓的事,卻故意曲解湛五郎的意思,咧著嘴笑道:“師兄你就放心吧,那春宮圖我幫你拿到了厚厚的十來冊!”
湛五郎倏地駐足。
十來冊?
他怎麼冇在馬車裡麵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