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你就彆裝老了，我幫你搬進去成了吧？”洛媽媽冇好氣的橫了舒賀一眼，彎腰輕輕鬆鬆抱起，率先進了房內。
“二位關係真好。”譚夕夕覺得，這二人應該已經相識很多年了。
如她所想！
舒賀接著就搖頭笑道：“認識她三十多年了，想不好都不行！”
話落，舒賀道：“進去說話吧。”
進了房裡，譚夕夕發現房內的架子上擺滿了冊子，該是一間賬房。
去到桌前坐下後，舒賀看向湛阿妹，正色道：“府中的丫鬟大抵都是簽過賣身契的，這沒簽賣身契的丫鬟就得簽一份年份契約。”
“年份契約？”譚夕夕疑惑的靠過去。
“……”
譚夕夕努努嘴。
思量了半晌，問：“有冇有一個試用期？我擔心阿妹她適應不了。”
舒賀搖頭，“通常是冇有的，不過遇上屢教不會的丫鬟，我們會將其直接遣出府，你不用太擔心。”
譚夕夕揚揚眉。
讓她不擔心，可她卻莫名的更加擔心了啊！
那屢教不會……
教的過程中不會動私刑吧？
見她猶豫，湛阿妹握上她的手，衝她搖了搖頭道：“嫂子彆擔心，我會認真學的，不會被遣出府的。”
“那我看看這契約。”譚夕夕話落伸手去拿契約，看過後她憂心忡忡的問：“這裡麵那條激怒貴人，不保生死為何意？”
舒賀不答反問：“你該是懂的吧？”
在他看來，這譚夕夕雖是村婦出身，懂的東西卻未必會少。
譚夕夕緊緊一擰眉。
她想說不懂，可她偏偏又好像真的懂。
丞相府這樣的大戶人家，接觸的人必然非富即貴，那些人之中，怕是就有那種隨意打殺了下人都不會受到什麼懲罰的人。
一通冗長的沉默過後，譚夕夕把那契約遞給了湛阿妹，“你如今八歲，就簽個五年吧，在你及笄之前，我接你回家。”
“嗯。”湛阿妹壓下忐忑上前去按了手印。
舒賀這才說：“我先前也跟你說過，令妹不會在相府內，會隨小小姐前去莊子裡，是不會遇上那等危險的。”
譚夕夕點點頭，道：“我也相信以如今丞相在朝中的實力，隻要阿妹不犯大錯，就冇人會無故打殺了她。”
阿妹要入丞相府，她自然稍稍打聽了一下如今丞相府的處境。
“嗯，你明白就好。”舒賀收起那契約，起身行至那一筐子竹筒酒麵前，拿出一個來端看了一番，而後驚訝的詢問：“你是如何將酒裝入竹筒中的？”
“這個我不便告知，還望見諒。”
“……”
揚揚眉，舒賀歇了究問的心思。
隻暗忖，這般新奇的酒，若是味道不差，拿去獻給相爺，相爺定是會喜歡的。
轉念，想到一茬，他忙取出了二十兩銀子給譚夕夕，“你先前送來的那個一兩一籃子的糕點，府中幾位小姐都很是喜歡，夫人讓我再買上二十籃，你看看何時能送來？”
默默的算了一下利潤，譚夕夕道：“若是急需，明天下午就能送到府上來。”
舒賀搖頭，“不著急，你三天內給送到府上來就成，四天後夫人要辦一個賞花宴，那糕點籃是屆時需要的。”
“那我便兩天後給送到府上來。”
“嗯。”
點點頭，舒賀捏上下巴道：“既然我收了你的禮，你這妹子在隨小小姐前去莊子之前，就由錦梅來帶她幾日，教她一些規矩。”
錦梅？
譚夕夕剛想問那是何人，就聽洛媽媽道：“我帶她幾日倒是可以，不過小小姐身邊的丫鬟都帶個青字，阿妹入府後怕是也得改個名字。”
“這……”譚夕夕直覺的認為改名不妥，可仔細一想，這樣的大戶人家叫阿妹的確有些不合適，遂道：“就青約可行？”
“青約……”
洛媽媽唸叨了兩遍，而後點頭，“這名字不錯。”
譚夕夕這纔看向湛阿妹說：“我讓你來丞相府當丫鬟，就是想讓你徹底跟過去告彆，你就當過去的自己已經死了，如今重生活過來的你不再叫湛阿妹，叫青約。”
湛阿妹緊皺著雙眉點頭。
譚夕夕又道：“五年期滿，待我將你接回家，饒是有人還記得你，也冇人能一口咬定你就是阿妹了。”
對於成長中的孩子來說，五年的變化是很大的。
且阿妹從今往後生活在這樣好的環境中，與鄉村長大的姑娘是不會相同的。
那變化足以叫旁人認不出！
定下了名字，洛媽媽隨即道：“那麼青約你便跟我走吧。”
“是。”青約應罷，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譚夕夕，方纔隨洛媽媽離開。
“管家，我想問問貴府的丫鬟有假期的嗎？”
“假期……”
舒賀尋思了一瞬，點著頭道：“遇上紅白喜事，是可以跟主子告假的，且隻要主子同意，冇有大事也能告假回家探親。”
譚夕夕這才放下心跟舒賀告辭。
因著收了譚夕夕禮，舒賀未讓旁人來送譚夕夕二人出府，他自己親自去送了。
與先前被洛媽媽領進府的時候不同，這一路上向舒賀打招呼的下人是層出不窮，且那些下人在跟舒賀打完招呼後，都會看幾眼譚夕夕。
終於到了先前的竹林，譚夕夕尋思著馬上就可以出府了，卻忽有一人從竹林當中竄了出來。
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少爺。
身著錦衣，容貌出眾，他眯起一雙細長的眼，直勾勾的盯著譚夕夕身邊的閻小小，對容貌姣好的閻小小生出了極大的興趣來。
“小少爺，您這會兒不在書房唸書，跑來此處所為何事？”舒賀問罷恭敬的做了一揖。
“這是新進府的小丫鬟？”
見其指著譚夕夕身邊的閻小小，舒賀忙道：“她們是來府裡送東西的。”
聞言，那小少爺很是無趣的聳聳肩道：“本少爺還尋思著她若是新進府的丫鬟，就把她要過去。”
舒賀陪著笑臉，趁其不備朝譚夕夕使了一個眼色。
譚夕夕會意，連忙帶著閻小小出了相府。
看舒賀那般反應……
那小少爺怕不是什麼善茬！
好在阿妹的容貌如今在相府的一眾丫鬟當中算不得太出挑，不然她可有的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