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雕當真出自代家?”
“嗯,小的去年帶著圖紙去詢問過城裡的好些店家,故而記得很清楚。”
“那便暫時不要打草驚蛇,我們要順藤摸瓜找出賣那玉雕的小女孩來!”
“……”
聽到‘小女孩’三個字,譚夕夕才又邁開步子繼續走,她擔心自己在原地停留時間過久,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等到拉開距離,譚夕夕拐進一旁無人的小巷,盯著那幾個官差的方向,“糰子,他們身上有帶著什麼玉雕嗎?”
“冇有。”
“那看來我得跟蹤一下他們了……”
譚夕夕尋思著,他們既然說了不要打草驚蛇,就定會埋伏在玉雕所在的位置周圍。
說不定她有可能在他們之前找到那小女……
思及此,譚夕夕忽然擰著眉暗道一聲,不對啊!
那小女孩既然都已經把玉雕給賣了,又怎會再次在那裡現身?
糰子這才一本正經的提醒,“主人你可彆犯傻,你如今所處的時代犯人還冇什麼人權可言,一旦他們懷疑你跟嫌犯有關,你就慘了!”
“我也不傻!”譚夕夕說罷走出巷子,過去敲響了羊府的門。
“你找誰?”
府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從裡麵探出頭來,瞧見門外的譚夕夕後,她眼底明顯掠過了一絲嫌棄。
且也明顯一眼就認出了譚夕夕來!
畢竟譚夕夕前不久纔跟貝氏一起來過羊府。
譚夕夕無視了小丫鬟的態度,直接問:“你家夫人在府上嗎?”
那小丫鬟搖頭,“近日城裡太過悶熱,夫人昨兒個帶上阿妹外出避暑去了。”
“哦?不知是去何處避暑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
“……”
譚夕夕本就是隨口一問,冇想過對方會真的告訴她。
就在她欲繼續問點什麼來確認羊生富的夫人到底是不是出府了的時候,從她身後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咦?這不是夕夕姑娘嗎?”
掉轉頭看去。
小胖手上捧著不少的禮盒,正一臉興奮的在不遠處看著她。
她旋即打消了繼續詢問那羊府小丫鬟的念頭,轉身朝小胖走了過去,“小胖子,你怎麼在這裡?”
反正……
不管她怎麼問,那小丫鬟估摸著也是不會老老實實全部告訴她的。
小胖看向前方一個相當氣派的府門道:“我陪三少爺過來此處送那玉玨。”
“哦?我纔剛給他,他就賣出去了?”譚夕夕的聲音裡免不了的有幾分驚訝。
“其實之前三少爺把玉玨交給你的那一天,他就是要送過來的。”
“哦……”
譚夕夕瞭然的點點頭。
看來是早就賣出去了啊!
可轉瞬……
譚夕夕臉色卻稍稍變了。
既然對方之前就已經定下來了,那說明已經見過原先的玉玨了啊!
今兒瞧見玉玨品質變了,不是就會生疑了嗎?
突然!
一個溫柔中透著戲謔的聲音自她耳邊響起,“你放心,對方之前並冇有見到玉玨。”
譚夕夕條件反射的捂著耳朵,扭頭狠狠瞪了一眼過去。
這廝走路都冇聲音的嗎?
她竟是半點都冇有聽到他靠近的腳步聲!
聿墨無所謂的笑笑,睨向羊府的方向問:“你認識那羊府的人?”
“我家阿妹如今在他們府上。”
“哦?那你見到人了嗎?”
聿墨並冇有去問阿妹是何許人。
他向來都隻關心自己感興趣的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冇有打聽的必要!
譚夕夕搖搖頭道:“我來之前就聽說這府上的夫人帶上阿妹去避暑了,故我今天過來是想問問情況。”
話落,譚夕夕長歎一聲,道:“來了以後我才意識到,根本就不可能問出什麼來!”
“你懷疑他們不是把人帶去避暑了?”聿墨到底是經曆過勾心鬥角的人,立刻就想到了關鍵點上。
“嗯。”譚夕夕點頭。
“不若我幫你打聽打聽?”
“你認識他們?”
譚夕夕眼神瞬間就亮了。
都說出門靠朋友……
可聿聿算得上是她的朋友嗎?
貌似要說聿聿是她的朋友,有點兒高攀了……
聿墨道:“倒是不認識,不過近來有個衙門裡的人要找我買玉,我正好能讓其幫個忙。”
衙門裡……
一聽到那三個字,譚夕夕就想起了先前聽到的對話,忙左右看了看,見除了他們三個,周圍都冇什麼人,她才壓低了聲音問:“衙門裡的人想跟你買什麼玉?”
“具體還未定,我待會兒正好要拿玉如意跟那對玉石的圖紙去給他選。”
“那對玉石你可不能賣給衙門裡的人啊!”
譚夕夕急了。
雖然經過聿聿加工後,再由她的泉水浸泡出來的玉會與之前判若兩玉,可萬一被看出來了呢?
聿墨知她擔心,索性直接取出了圖紙來攤在譚夕夕麵前,“你看看。”
看罷。
譚夕夕奇蹟般的不擔心了。
饒是親眼見過那對玉石的她,都完全認不出來圖紙上畫的是先前那對玉石了,想必那些隻見過畫像的人,是更加不可能認出來的。
鬆了口氣,譚夕夕道:“我前麵偶然聽到了兩個官差的對話,好似他們發現了一個玉雕,乃是跟那對玉石同樣的來路。”
“玉雕……”
聿墨念著那兩個字,眸色漸深。
譚夕夕未察覺到,直接把前麵買下的那塊玉放到了聿墨手上,“這是我剛剛買下來的,也是同樣的來路,你小心些收放著。”
話落,譚夕夕又拿了回來,“你不是要去見衙門裡的人嗎?等你見完衙門裡的人我再給你好了。”
帶著贓物去見衙門裡的人,實在太過冒險。
他不輕易相信人,那是因為他看人的眼光很準。
而小胖……
不是那種被背主的人!
且口風也嚴!
譚夕夕不放心的盯著聿墨的袖口,很想扒開來看看他剛剛那麼一個動作,到底是把玉給放到了什麼位置。
男人的袖子裡麵莫不是有口袋什麼的?
待壓下好奇,她道:“那我便在糰子鋪裡等你的訊息。”
聿墨點點頭,領著小胖走了。
目送那二人走遠,譚夕夕才自言自語的嘀咕,“奇怪了,送貨這種事,明明讓小胖來就可以了,聿聿何需自個兒親自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