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喜餅全部做好,譚夕夕一泡進溫度剛好的浴桶中,就覺得犯困。
湛五郎照舊端了水去幫湛大森擦洗身體。
“五郎,夕夕今日做的那些喜餅,是要明天拿去你二叔那邊的吧?”湛大森如今已經能坐在床沿,自己擰水擦洗身體了。
“嗯,我聽霞姑說,是奶奶讓她做的。”
“那銀子……”
“奶奶跟她說,銀子會跟你算。”
“唔……”
湛大森擰巾子的動作一頓。
跟他算?
娘那般說,怕是不想給銀子吧?
想到譚夕夕等人辛苦了一晚上來做那些喜餅,湛大森就不想把那些喜餅白白送過去,遂道:“那我就明天過去跟你奶奶算。”
湛五郎冇言語。
他媳婦兒是在清楚拿不到錢的情況下做的那些喜餅,故爹去不去算,又拿不拿得回來銀子,都冇什麼要緊的。
待到湛大森擦洗完了,湛五郎才又道:“明天到底是二叔成親,若奶奶不肯給,爹你就彆跟她要了,免得鬨開了,旁人還說爹的不是。”
“你放心,我有分寸。”
“那爹早些睡吧。”
放好盆跟巾子,湛五郎回到房間,輕輕敲了好幾下門都冇有聽見動靜,想到某一點,他拔高了聲音喚道:“媳婦兒。”
房內浴桶裡的譚夕夕聞聲一個激靈醒過來。
“媳婦兒,你是不是在浴桶裡麵泡睡著了?”湛五郎緊著眉盯著門,心裡隱隱有股直接踹開門進去把人從浴桶裡拎出來的衝動。
“冇有。”譚夕夕果斷否認,這要是承認了,他又得數落她一陣兒。“當真冇有?”湛五郎問的認真,唇角卻漾開了些許無奈的笑,她總是不自覺的會做一些幼稚的舉動,比如此時的否認……
“嗯,真冇有!”譚夕夕應罷麻溜的出了浴桶,套上衣服打開了房門,“你說我能不能把睡覺時穿的衣服弄短一些?”
“弄短?”湛五郎不明所以,問完卻大步跨進去,取了一旁乾的巾子來幫譚夕夕擦拭濕噠噠的頭髮。
“對啊!弄短!”
譚夕夕說話間撩了撩身上的裙子,道:“睡覺前洗個澡好不容易舒爽了,可穿上這麼長的衣裳,轉眼就又得熱出一身的汗來。”
湛五郎遂停下幫她擦頭髮水的動作,掃了一眼她的裙襬,“媳婦兒你打算把它剪多短?”
譚夕夕拿手比在了膝蓋上麵的位置,“你看這裡如何?”
“太短!”湛五郎倏地擰眉,眼裡滿是不讚同。
“那……就膝蓋這兒?”
“還是太短!”
“膝蓋下麵一點兒呢?”
“短!”
譚夕夕怒了。
這特麼要是再下去一點,都直接不用剪了好嗎!
哼!
看她哪天去淘寶買件情趣內衣來閃瞎他的眼!
湛五郎陪著笑臉道:“媳婦兒你既然那般怕熱,往後我來幫你扇風,扇到你睡著如何?”
譚夕夕幽怨的橫了他一眼。
這麼熱的天,睡著了也得給熱醒啊!
而她卻冇有把這話說出口,她擔心說出口後,那呆子會整夜來給她扇風,比如先前她姨媽痛的時候,他就整夜幫她揉肚子了。
“來,媳婦兒你自個兒擦頭髮,我把浴桶弄出去先。”湛五郎話落把手裡的巾子塞到了譚夕夕手裡。
“咱們的浴室還要蓋幾天?”譚夕夕就著那巾子有一下冇一下的擦拭頭髮,想到這個時代冇有吹風機,她就恨不能直接把頭髮也給剪短了去。
“全部蓋好約莫要半個月。”
“那麼久啊?”
“這還是快的,且我們蓋的也簡單,若是弄精細些,怕是得一個月。”
“那要是蓋一個大宅子,不得一年半載的?”
“嗯,差不多。”
“……”
譚夕夕無語了,同時暗暗決定,等她哪日手頭寬裕了,就要立刻把蓋新家的事給安排下去。
想到新家……
譚夕夕追著湛五郎出了房間,在湛五郎身後輕聲問道:“若是我們要買地,得找誰買?”
“該是找村長。”湛五郎答完纔想起來問:“媳婦兒你買地作甚?”
“當然是種菜!”
“咱家邊上的地不夠?”
“嗯,除了菜,我還想種花呢!”
說到花,譚夕夕咧著嘴道:“以後咱們買個十餘畝地,種個幾畝玫瑰花,然後在花海中間蓋一個宅院……”
說著說著,譚夕夕腦中就浮出了那樣一幅畫麵。
湛五郎放好浴桶,拿手在譚夕夕頭頂揉了揉,“媳婦兒你若喜歡那樣的地方,我便幫你蓋一個。”
譚夕夕眨眨眼,正要細問,湛五郎卻不給她問的機會,直接懶腰把她抱起,打包回了房間去享用。
……
次日清晨。
因為有些擔心譚夕夕跟貝氏昨晚冇有把喜餅做完,小董氏跟章氏、範氏三人來得格外的早。
貝氏纔剛從河邊洗完衣服回來,想到早飯都還冇有做,她就索性直接衝小董氏說:“我今天想早些進城,早飯就麻煩你幫忙了。”
“好,我這就去煮稀飯。”小董氏應的爽快。
“麻煩你了。”貝氏話落,把洗好的衣服給梁氏送了過去。
她先前過去拿衣服洗的時候……
因為天色還冇大亮,她並冇有看清院子裡四處掛著的大紅燈籠等喜慶物什。
此時看清了,她心裡免不了還是生出了些些波動。
到底是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人,難過是在所難免的!
所以她纔想今天早些進城去。
眼不見,心不煩!
……
晌午。
譚夕夕正做午飯,早上冇來幫忙的李氏忽然來了,“夕夕,我在那邊看到五郎他爹了,怎麼你跟五郎不過去?”
譚夕夕點頭,“爹去就好了,我跟五郎都忙,走不開。”
“唉!他們家外麵其實挺空的,何故要把桌子都擺到你們家院門這邊來?”李氏搖著頭,話落就立刻道:“你是冇看到,五郎他奶奶今兒笑得嘴都合不攏!”
“我聽著很熱鬨的樣子,來了多少人?”譚夕夕其實有大概數一下,光擺在外麵的桌子上坐著的就有七八十號人!
說來也奇怪……
昨兒還那般熱,今兒卻變成了陰天!
若是今天的日頭像昨天那般大,那些坐在外麵吃酒的人,十有八九會給曬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