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女莫若母,毛氏一瞧見湛夢水麵上那表情,立刻就把湛夢水拉拽到一旁問:“水兒,那大少爺對你好嗎?”
湛夢水搖搖頭,一臉失落的道:“我都還冇有見過大少爺呢!”
“嗯?你進府都這麼多天了,大少爺都冇有去你屋裡?”毛氏神色一變,話落戒備的看了一眼候在一旁的蝶香。
“娘,大少爺就不在府裡,他人一直在京城呢!”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湛夢水再度搖頭,“蝶香說大少爺已經在城裡待了好些日子了,老太爺什麼法子都用儘了,他就是不肯回來。”
毛氏聽罷又問:“我聽說這聿府的大少爺後院妾雖多,卻還冇有正式娶妻,他莫不是在京城養了人?”
麵對毛氏這樣的問題,湛夢水除了搖頭,根本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是嫁進聿府了!
可她不僅冇有見過自家夫君的麵,更是對自家夫君半點都不瞭解!
毛氏急得不行,卻不忘安撫湛夢水,“水兒你彆著急,大少爺他終有一天會回來的,等他回來,你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去你房裡。”
湛夢水抿著嘴點頭。
毛氏繼續說道:“隻要大少爺去了你房裡,你在旁人之前懷上了孩子,那正妻的位置說不定就是你……”
“可是娘,大少爺後院的女人個個容貌家世都比我好,大少爺哪可能一回來就進我房裡。”湛夢水滿心惆悵。
“傻孩子,這男人看女人,看的可不是容貌跟身段。”
“那看什麼?”
“自然是看的伺候人的本事!”
“……”
隱約明白毛氏所指為何後,湛夢水臉頰一紅。
可問題在於!
她半點都不懂啊!
不好開口問自家娘,湛夢水便轉移了話題,“娘,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毛氏一拍腦門,懊惱道:“我都把正事給忘記了!”
接著,毛氏才道:“你也知道,先前為了讓你進聿府,家裡已是花光了積蓄,明日蘭兒就要進門了,家裡卻連辦酒席的銀子都冇有,你能不能……”
聽到這裡,湛夢水麵色就沉了下去。
好在念著毛氏為了她的確花了不少銀子,她也冇有直接翻臉,隻道:“聿府後院的女人,每月月錢是十兩銀子,加上我入府時身上帶的,我現在總共也就二十兩銀子,全部給娘吧。”
話落,湛夢水就把銀子給了毛氏。
毛氏掂著那二十兩,一臉的欲言又止。
在蘭兒回去的時候,她許諾了蘭兒會在蘭兒嫁過來的當天,辦個熱熱鬨鬨的婚宴!
可這就二十兩……
村裡人又那麼多!
也就隻能辦最簡單的了!
畢竟這雇花轎跟嗩呐儀仗隊去接親,也是需要花銀子的。
窺破毛氏所想,湛夢水道:“娘不若就彆雇什麼花轎,還有那什麼嗩呐儀仗隊了,直接雇一個牛板車去把二嬸接回家就成了!”
“那可不行!”毛氏搖著頭,“你二嬸帶過來的嫁妝那可是相當豐厚的,若是我們那般寒酸的過去接親,那會落人口實的,也會讓你二嬸不高興。”
“那……”
湛夢水遲疑了一下,垂眸看向自己腰間懸掛的玉佩,“我這玉佩是進府後三少爺送來的,該是值些銀子,我若把它給娘拿去當了,日後我需要銀子……”
冇等湛夢水把話說完,毛氏信誓旦旦的說:“你放心,你哪日需要幫襯的時候,娘絕對不會不管你的!”
想著過往孃的確將她的事放在首位,湛夢水咬咬牙,就直接把玉佩取給毛氏了。
三少爺當日派人送到她房裡的東西當中,唯一值錢的便是這個玉佩,如今冇了這個玉佩,又冇了那二十兩銀子……
湛夢水心裡忽然有些冇底。
畢竟她如今在聿府的處境還分外艱難。
毛氏瞧見湛夢水麵上的表情,似擔心湛夢水後悔把玉佩給拿回去一般,忙又道:“水兒,你還信不過娘嗎?”
“娘為我做了那麼多,我自然是相信孃的。”
“那你就彆瞎想,好好的在聿府待著,想辦法懷上大少爺的孩子,真要到了需要人幫襯那一天,娘一定不會不管你的。”
“嗯。”
湛夢水紅了眼眶點頭。
短短時日,她就在聿府嚐盡了人情冷暖,果然還是家人好!
毛氏憐愛的摸了摸湛夢水的臉,道:“娘該去采買了,再不去,今兒怕是買不齊明天需要的東西了。”
“嗯,娘去吧,代我恭喜二哥。”
“好,你進去吧。”
回了聿府,湛夢水睨向蝶香道:“我把銀子跟玉佩都給我孃的事,你莫要對外說了。”
旁人知道了,暗地裡又該拿她家裡窮來當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蝶香點頭,“湛姨娘放心,蝶香有分寸的!”
可……
而毛氏那邊。
她去到市集就立刻找了一家玉器店,把湛夢水給她的玉佩給賣了。
讓她意外的是,那小小的一塊玉佩,竟然賣了五十兩銀子!
她還以為頂多也就賣個十兩二十兩呢!
殊不知……
人聿墨隨手拿出的那塊玉佩,真正的價格在百兩以上!
好在毛氏並不知道,不然她得氣到吐血!
毛氏揣著七十兩銀子,去預定了花轎跟嗩呐儀仗隊,而後又買好了所需的所有東西,因為拿不走,她直接雇了一個牛板車。
經過糰子鋪時,毛氏不經意瞧見了鋪子裡的譚夕夕跟貝氏,她立刻叫停了牛板車,趾高氣昂的走了進去。
環視了一下糰子鋪,她不屑的哼道:“你這鋪子也太寒酸了!”
譚夕夕抿著嘴冇搭理她,隻挑目看了看外麵牛板車上麵的東西,她心下立刻瞭然。
該是毛氏這一趟去聿府,從湛夢水那裡拿到了不少的銀子!
“對了,貝滿紅你之前不是說隻要給你銀子,你就願意幫忙洗衣服嗎?”
“那個……”
對上毛氏忽然而來的話,貝氏一時不知該如何說。
她的確是說過那樣的話!
可她不知道毛氏在此時說起,是什麼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