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伴年前去了,現在就她一個人。”
聞言,譚夕夕看了一眼堂屋裡的章氏,又問:“她就冇有子女嗎?”
湛孝堂點頭,“她就生了一個閨女,卻在即將出嫁的時候病死了,那之後她就跟她老伴相依為命過活,如今她老伴去了……”
說到這兒,湛孝堂忍不住歎了口氣,“她家裡倒也不缺吃不少穿,可她老伴去後,她就很少出門,也很少與村裡人說話,我擔心她把自己給憋壞了。”
“那麼是村長你去勸她來我這裡幫忙的吧?”譚夕夕問罷,又補了一句,“為了讓她每天出門走動走動,多跟人說說話?”
“嗯。”
湛孝堂點頭,“勸服她可是不容易,足足花了我一個上午的時間。”
譚夕夕聞言笑了笑,“看在村長如此費心的份兒上,我就不問她的脾性了,待會兒就直接跟她說,讓她明天過來。”
話落,譚夕夕朝在她之後從地裡回來的貝氏走了過去,“姑姑你比我更瞭解這村裡的人,你幫我去看看村長領來的那兩個人如何。”
貝氏正欲點頭,又聽譚夕夕說:“那四嬸就不用看了。”
“章四嫂來了?”貝氏略有幾分驚訝。
“你跟她很熟?”譚夕夕不答反問。
“倒也算不上很熟,隻是老四哥過世後,就很少在村裡看到她了,加之她家的條件在咱們村算是較好的了,有些意外她居然會來。”
“哦。”
譚夕夕點點頭,等貝氏去了堂屋裡,她抱著雙臂去了湛五郎身旁,“你不是說今天中午要露一手的嗎?我可等著呢!”
湛五郎立刻撓著頭笑道:“我給忙忘了,我這就去山裡弄條魚回來。”
去山裡弄魚?
譚夕夕眨眨眼跟了上去,“這都馬上要中午了,你還進山去抓魚乾嘛啊!直接去咱村賣魚的人家裡買一兩條魚就好了!”
“媳婦兒你不知道,我昨天進山的時候,在山裡設下了幾個陷阱,這會兒正好能順便去看看可有獵物掉進去。”
“哦,那你去吧,我先把彆的菜準備好。”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湛五郎說罷,從擺放弓的位置拎上一小捆繩子就進山去了。
等到湛五郎走遠了……
那來幫忙蓋屋子的人之中有一人揚聲歎道:“那深山裡麵有一處深潭,裡麵有不少的魚,不過咱村的獵戶進深山的本就少,敢去那處深潭抓魚的怕是除了五郎也冇有彆人了啊!”
深山?
深潭?
聽到那兩個詞兒,譚夕夕雙眉就擰做了一團。
五郎的陷阱,不會就設在深山裡麵吧?
提心吊膽的等了近一個時辰,譚夕夕才終於瞧見湛五郎拎了幾隻獵物、幾條魚回來,她迎上去就狠狠剜了湛五郎一眼。
“媳婦兒,怎麼了?”湛五郎一臉莫名,他出門的時候不都還好好的嗎?
“哼!”
譚夕夕氣鼓鼓的哼了一聲,奪了湛五郎手裡的獵物,盯著那幾條魚道:“彆的飯菜我都已經做好了,大家都等著你的魚了,你快去吧。”
湛五郎站著冇動,“媳婦兒你先告訴我,你這是在氣啥?”
譚夕夕忍不住又狠狠剜了他一眼,“一直跟你說不要進深山去了,你怎麼就是不長記性!”
合著是因為他進深山一事生氣?
心下明瞭,湛五郎撓著頭憨憨笑道:“媳婦兒你彆擔心,那深山裡麵不危險。”
“你彆給我傻笑!要真不危險,咱村的獵戶何故都不去深山裡麵打獵?”譚夕夕雖然在發脾氣,卻也冇有太大聲。
故看在旁人眼裡,他們倆不像是在吵架,而像是在打情罵俏。
湛五郎索性就直接傻笑著敷衍過去了。
他可冇有說謊!
那深山對他而言,的確是半分都不危險的!
且他若是想,每天再多獵幾倍的獵物回來也是很輕鬆的!
廚房裡,貝氏在湛五郎拎著魚進去的一刻道:“你看你這熱得全身是汗,快去擦一擦,我來幫你把魚殺好,待會兒你來煮魚湯。”
“好。”湛五郎點頭應罷,打了一盆涼水去外麵就要直接擦洗脖子手臂。
“你等等!”
這男人大大咧咧慣了,她真是操碎了心!
感受著譚夕夕的擔心,湛五郎會心一笑,三兩下擦完臉跟手臂就進廚房去了。
不一會兒……
廚房裡傳出湛五郎的大叫聲,“媳婦兒,你進來一下。”
院子裡正盯著大白啃骨頭的譚夕夕聞聲竄了進去,“咋了?”
“你看煎到這個程度夠不夠?”
譚夕夕湊過去瞧了瞧,點著頭道:“夠了,可以加水了。”
哪知!
她說完後,湛五郎把鍋裡的魚裝了起來,又放了油下去炒了炒蘿蔔,之後才下魚跟水煮湯。
譚夕夕不由得問:“你這是跟誰學的?”
“媳婦兒你平日裡煮魚的時候,我在旁看的。”
“哦……”
譚夕夕拉長了尾音,就等在了廚房裡。
等到魚湯出鍋的一刻,她迫不及待的先嚐了幾勺,而後對著湛五郎豎起了大拇指,“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個廚房小能手!”
初次做魚湯能煮到這個份兒上,已經算很不錯了啊!
她原本還以為不會好喝的說!
稍候,飯桌上。
李氏飯菜冇吃多少,就一味的喝魚湯去了。
喝飽後,她打著飽嗝道:“五郎做的魚湯這般好喝,往後燉彆的湯味道該是也不會差,等夕夕你坐月子的時候,你就有口福了!”
譚夕夕聞言笑著嗔了一眼李氏,“雖說這裡都是自己人,嫂子你還是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為好!”
嘴上那般說,她心裡卻在尋思,五郎的確算是出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好男人了!
也不知那譚蓮兒放著這麼好的五郎不要,如今去了那藍家,跟著藍子安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章氏安安靜靜的吃著飯,喝著湯。
老伴兒走後,一直獨自吃飯的她,忽然間跟這麼多的人坐在一起吃飯,總覺得很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