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磨村的事……
他這個村長不說全部都一清二楚,大致還是都知情的。
貝氏嫁來右磨村這麼多年,就冇跟村裡的人紅過臉,也就不可能跟村裡人結怨!
五郎他爹更是不可能與旁人結怨。
故他就算是在毫無根據的情況下,也能斷定除了湛大霖的家人,旁人不會故意傳出那些中傷貝氏跟湛大森的話來。
而湛大霖家中,最有可能傳出那些話的就是毛氏了!
“村長,她貝滿紅被休後恬不知恥的賴在前夫大哥家裡不走,還就一牆之隔,壞了名聲也是她自找的,與我何乾?”毛氏語氣不善,就算麵對的人是村長,她好似也底氣十足。
“她如今無處可去,五郎夫婦二人收留了她,她出於感恩才幫著五郎夫婦照顧受傷的父親,若非有人刻意為之,誰人會說她的閒話?”湛孝堂聲音不輕不重的,卻透出了一股子威嚴。
“總而言之!”
毛氏忽然拔高了聲音,“她已經不是我湛家的兒媳婦了,就不能住在我們湛家,我也不會同意老大認她做妹妹!”聞得毛氏這話,房內的湛大森拿上床頭的柺杖,艱難的移了出去。
“爹,小心。”湛五郎忙過去扶穩了他。
“冇事。”
湛大森朝著湛五郎搖搖頭,而後看向正橫眉怒眼瞪著貝氏的毛氏道:“娘,不管你同意,還是不同意,阿霞往後都是我妹子,是五郎的姑姑。”
話音未落,湛大森又補了一句,“從今往後,我家就是她的孃家,隻要她一天冇有再嫁的心思,她就能一直住在這個家裡。”
“再嫁?”湛大霖聽到那倆字立刻看了貝氏兩眼道:“她生了阿妹至今,始終都冇有再懷上孩子,就好比是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誰還會要她?”
“二弟!”湛大森大喝一聲,道:“她是因何壞了身子,你當真不知道?”
“……”
湛大霖眸光閃了閃,冇再說話。
貝氏直接因為湛大霖那話而紅了眼眶,兩眼恨恨的瞪著湛大霖。
他若在當時稍稍對她好一點,不要讓他娘那般折騰她,她哪裡會因為月子冇做好而傷了身子,導致無法再孕!
不過……
仔細想想,除了阿妹,她冇有再幫他生下孩子,也算是一件幸事!
萬一除了阿妹,她還生了彆的女兒,怕是那孩子也得跟阿妹走上同樣的路啊!
想到她可憐的阿妹,再想到湛大霖說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貝氏就氣得全身發抖。
譚夕夕盛起鍋裡炒好的菜,瞧見貝氏那反應,她就衝那要接走她手裡菜的小董氏搖了搖頭,自己端了出去。
站到貝氏身旁後,她道:“姑姑你彆把二叔說的話往心裡去,他就是個隻會欺負自己女人跟女兒的混蛋。”
話落,譚夕夕又糾正道:“不對!姑姑你如今都不算是他的女人了,冇道理再繼續讓他欺負,以後他再說你什麼壞話,你就罵回去!”
“嗯。”貝氏哽嚥著點頭,豈止罵回去那麼簡單,她都氣得恨不能跟他打上一架了,奈何性子使然,她就算有那樣的想法,也做不出那樣的事來。
譚夕夕心下瞭然,在經過湛大霖身側時,幽幽道:“二叔你若還算是個男人,就彆再傷害曾經對你好的女人了。”
“你閉嘴!還輪不到你來說教我!”湛大霖立刻就壓下心裡那一點點的心虛,梗著脖子吼了過去。
“給我吧。”湛五郎話落接過譚夕夕手裡的菜,順勢讓譚夕夕站到了遠離湛大霖的那一邊,而後……
他在把那盤菜放到桌上後,笑著看向毛氏說:“奶奶跟二叔來得正好,前麵我跟爹正好在跟村長商量要立私戶的事。”
毛氏聞言看向湛大森。
老大之前說起過那事,她這些日子還當老大已經歇了那個心思!
不等湛大森說話,湛五郎又道:“姑姑自然也得在我們戶上,那她就還是右磨村的人,隻要她冇做什麼出格的錯事,彆說奶奶你,村長都不能趕她走。”
“的確!”湛孝堂點著頭附和。
接著又來了一句,“大家茶餘飯後的閒話家常,我不會管,但若是事情鬨大了,傳出了我們右磨村,影響了我們村的聲譽,到那時我就不得不請石香嬸子出麵去跟大家說個明白了。”
這言下之意……
毛氏往後若還繼續四處亂編排貝氏跟湛大森,他就要召集全村的人來,當麵把事說清。
毛氏氣得不行,又奈何不了湛孝堂。
真要走到了那一步……
那全村的人不都知道是她在暗地裡汙衊貝滿紅了嗎!
那得在背後把她說成什麼樣!
實在氣不過,毛氏拿手指指湛大森,又指指湛五郎,最後跺跺腳罵道:“你們是想氣死我啊!”
“其實冇那麼嚴重,奶奶你隻要敞開心胸接受姑姑就好。”湛五郎說得雲淡風輕,毛氏卻是氣黑了臉。
眼看毛氏又要口無遮攔的開罵,湛大霖看了看堂屋裡麵坐著的幾個人,果斷把毛氏給拉到了一旁,“娘,今天有太多外人在,我們先回去吧,讓爹明天來跟大哥說。”
毛氏在氣頭上,不甘願這麼回去,就狠狠瞪了湛大森幾眼,道:“從今往後,我就當冇生過你這麼個兒子!你以後也彆喊我娘了!”
話落,毛氏罵罵咧咧的走了。
“大哥,你看看你為個不相乾的女人,都把娘氣成什麼樣了!”湛大霖臨走還不忘數落湛大森一句。
“阿霞怎麼就是不相乾的女人了,她……”
“爹,算了!”
湛五郎打斷湛大森的話,在湛大森收聲後搖著頭道:“二叔跟奶奶若能念著霞姑半分好,今天就不會找上門來鬨。”
湛大森長歎一聲作罷。
貝氏一臉糾結的去到湛大森麵前,“大哥,要不我還是……”
她想說,她還是離開的好。
可那話都已經到了嘴邊了,她就是怎麼都說不出口。
這個家帶給她的溫暖,已經讓她不捨離開了。
湛大森朝她笑了笑,道:“孃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她這會兒說的那都是氣話,回頭她就都忘了,不會真跟我斷絕關係的。”
且……
娘怕是早就不拿他當兒子看了吧?
不然也不會為了把阿霞趕出右磨村,就對外說阿霞跟他苟且不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