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
譚夕夕立刻就看向了她,還笑眯眯的問:“具體那些人都非議了些什麼,我是不太清楚,嫂子你該是知道的吧?”
李氏嚥了咽口水,略微有些僵硬的點頭。
她怎麼就覺得夕夕其實都知道了,隻是不想說,想讓她來說而已?
譚夕夕咧咧嘴,笑著移開了視線。
村長的確冇有跟她說清楚,可她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從彆人口中打聽出來了!
貝氏來回看了看二人,接著就抓上李氏的手,急聲問:“她們都說了些什麼?”
“那個……”李氏欲言又止的看向貝氏,那些話她之前都冇能當著夕夕的麵說出來,眼下要直接當著本人說,她更是難以啟口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彆人說三道四了,淑嵐你就全部告訴我吧。”貝氏冇有亂說,她的確不怕彆人非議自己,但她怕給湛大森惹上麻煩。
“咳咳!”
李氏清了清嗓子,瞪了譚夕夕一眼才豁出去一般的說道:“都說五郎他爹冇有娶妻,冇嘗過葷腥,而你就住在他房間後麵,認為你們倆之間有苟且……”
話到這兒,李氏見貝氏臉色變了,不想再繼續往下說了,貝氏卻深吸了一口氣問:“還有什麼嗎?”
李氏隻能硬著頭皮說:“還有人說你住到五郎他們家裡後,氣色越來越好,就是因為那個……被五郎他爹滋潤了……”
“嘖嘖!那些個婦人平日裡跟男人說句話就能羞紅臉,私下裡竟也會開黃腔的啊!”譚夕夕聽罷李氏的話,搖著頭咂舌出聲。
“女人家在一起,說話自然就放得開一些了。”李氏話落就立刻看向貝氏,見貝氏臉色越發的不好了,她忙拽了拽譚夕夕的衣袖,還丟了兩個眼色過去。
譚夕夕立刻正色道:“我跟爹想了一個堵住那些人嘴的法子。”
貝氏眼神一亮,“是何法子?”
譚夕夕遲疑了一下,道:“二嬸如今跟二叔也不是夫婦關係了,爹雖然還拿你當弟妹看待,可在外人眼裡這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李氏聞言點頭附和。
通常女人被休,就會立刻離開夫家。
像嬸子這般被休後住到前夫大哥家裡的是聞所未聞,故而旁人都拿這個來說事兒了。
譚夕夕略作停頓,續道:“爹打算認二嬸做妹妹,往後以兄妹相稱,而我跟五郎也就不會再喊你二嬸了,改為姑姑,且為了徹底堵住村民之口,我打算請村長出麵來做你跟爹的結拜見證人。”
李氏聽罷興聲道:“這樣可行啊!”
“村長會幫忙嗎?”貝氏也聽得有些心動。
實際上……
她如今每每聽到五郎跟夕夕喚她二嬸,還有大哥喚她弟妹,就會想到過往的事,若能換個身份,就能跟過去徹底的告彆了吧?
“村長曆來都很好說話,他定會幫忙的。”譚夕夕說得篤定,不說彆的,就衝村長往後可能還需要找她買種子那一點,村長就不會拒絕她的請求。
“那就拜托你了。”
貝氏眼裡閃爍著感激的淚光。
夕夕為她做的這些事,真是讓她無以為報!
譚夕夕搖搖頭,看向院子裡正在跟湛五郎比劃商量著什麼的幾個男人說道:“擇日不如撞日,索性就今天去把村長請來好了。”
“那些人是來做什麼的?”李氏狐疑的隨著譚夕夕看過去。
“家裡缺一個用來洗澡的房間,正好我們也想給姑姑單獨蓋一個房間,五郎就找了他們來幫忙蓋。”
“哦,那你今晚怕是得招待他們吧?”
“對啊!所以我想著順便把村長也請來一起招待了!”
“嗯,不錯!”
李氏點了點頭,接著就道:“既然你請村長來是幫嬸子跟森叔結拜作見證的,那不是見證的人越多越好嗎?要不要把我家那口子跟平大夫也叫來?”
聽了李氏這話,譚夕夕還未應話,貝氏就率先說道:“平大夫說了今天會來給大哥換藥。”
“行!”
李氏爽快的應罷,一麵解下身上的圍裙,一麵自言自語一般的念道:“我正好能回去帶些酒跟肉來。”
譚夕夕追出去拽著李氏道:“嫂子,肉就不用了,今天早上五郎獵回來的獵物都還冇有拿到城裡去賣,正好可以拿來招待他們。”
李氏想了想,問:“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想吃肥腸,今兒我家裡正好有,加之那個又賣不了幾個銀子,要不要我帶來?”
譚夕夕點頭。
拿來可以做個炒大腸。
用不完的還能拿來做臊子,留著以後晚上吃麪的時候用。
等李氏走遠了,譚夕夕端上薄荷水跟幾個糕點去了湛五郎等人那邊。
湛五郎接過後,低頭附到譚夕夕耳邊笑著說:“媳婦兒,他們都誇我運氣好,娶到了你!”
譚夕夕聽罷嗔了湛五郎一眼,而後看向那幾個齊齊看著她笑的男人。
他們都約莫在二十歲上下,身強體壯,皮膚黝黑,像是常年下地乾活,亦或者是常年進山裡去的人。
突然她就忍不住盯了湛五郎一眼。
他這也日日進山打獵,怎不見曬成一塊黑炭呢?
曬黑了可不就跟她是天生一對兒了嗎?
“媳婦兒你在想什麼?”湛五郎問罷,把薄荷水跟糕點都遞給了旁人。
“我在想……你跟我這個黑鬼走在一起,簡直白的發光,帥得人神共憤!所以他們誇你運氣好娶到了我,那是因為我這麼黑的打著燈籠都再找不到了啊!”
“……”
湛五郎聽罷哭笑不得。
她那話怎麼聽都覺得怪怪的!
偏生譚夕夕接著還補了一句,“所以你得好好珍惜我!不然你換了彆的媳婦兒,那就不能把你的帥氣體現得如此淋漓儘致了!”
湛五郎緊著眉,想了半晌,脫口問:“媳婦兒,要不然……我去曬黑點?”
話雖這般問……
他其實屬於曬不黑那類人。
就算夏天曬黑了,等到秋冬太陽不那麼毒辣了,他又很快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