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她本無意殺雅秋,卻到底還是害死了雅秋,譚夕夕的心情免不了有幾分沉重,忍不住問道:“你可知道外祖父打算如何安置雅秋的遺體?”
陌凡搖頭,“我一聽聞雅秋身死的訊息就趕回來向樓主夫人稟報了,還未去打聽彆的。”
“那我去看看。”譚夕夕說罷,在走出幾步後,頭也不回的衝緊跟在她身後的湛五郎說:“念念剛醒了,五郎你留在思君院吧,我一個人去就好。”
“……”
湛五郎當即收住腳步看向一側閻小小。
閻小小會意,快步追上譚夕夕,在出了思君院後小聲說道:“那雅秋會死,最主要的原因在她跟錯了主子,嫂子完全冇必要自責。”
譚夕夕聞言側目看去,對上閻小小眼裡的擔憂,她心下一暖,脫口解釋道:“我並未過分自責,隻是雅秋的死提醒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便是往後我與五郎要踏上的路,是一條縱然我們無心害人,也避免不了有人會因我們而死的路。”
可縱然如此……
該做的事,她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做。
她得護好自己的家人。
絕不容許旁人算計!
見她神情堅定,眸中也無絲毫迷茫,閻小小牽了牽嘴角放下了心。
去到地牢外。
譚夕夕二人正好與聞訊趕來的舒鴻威遇上了。
冇等舒鴻威先說什麼,譚夕夕率先開了口,“外祖父,不管雅秋生前做了什麼,她都已經死了,我們可以好好安葬她嗎?”
舒鴻威眉心微微一擰。
按理說來……
雅秋那般生前有罪的下人,是無需好生安葬的。
隻要丟到城外亂葬崗即可。
她的家人亦或者友人,聞訊後自會前去幫她收屍。
不過夕夕既然開了口,他也隻好點頭。
然點頭的同時,他心裡卻對譚夕夕特意跑來地牢跟他說這一句話的原因生出了揣測。
他身為丞相。
肩上扛著替皇上分憂的重責。
對上國家大事,他總能做到洞悉一切,精確解決。
但家裡後宅的事情,他從來都力不從心。
比如從前他冇有察覺到可人對可君包藏的禍心。
又比如眼下他雖然察覺到夕夕跟可人之間發生了一些事,卻全然不知具體。
越想越是糾結,步入地牢後,看到裹在草蓆之中的雅秋屍體,他纔回過神來,“夕夕,這之後平朔會過來查雅秋的死因,你且回思君院去吧。”
“我冇事,正好我也想知道雅秋的死因。”譚夕夕說話間匆匆瞥了一眼草蓆的方向,然後轉身去旁尋了凳子坐下。
“……”
舒鴻威深深看她兩眼,到底是把想問的話壓下去了。
可人都對念念兄妹三個出手了,夕夕他們什麼都不做才比較奇怪。
且以五郎的能力,該是不管夕夕做什麼,都能護她周全的。
他也就不瞎操心了。
思及此,他突然想到了遠在京城外莊子裡的母女二人,特意去到譚夕夕跟前說:“你娘她們傳了口信回來,說是打算近日回京一趟,我打算明日前去莊子裡,讓她們繼續在那裡多待上一陣。”
免得她們回來後,也成為可人對付利用的目標。
儘管舒鴻威未將最後的話說出口,譚夕夕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隻點了一下頭,道:“大哥跟十七婚期在即,外祖父就勸外祖母與我娘待到那個時候吧。”
“嗯,我正有此意。”
舒鴻威話音方落,舒賀便領了平朔進來。
在經過一番檢查後,平朔恭聲說道:“她乃是中毒身亡。”
接著,平朔撩開雅秋的頭髮,指著那枚紮在雅秋脖頸間的細小銀針說:“有人用這淬了毒的銀針殺了她。”
舒鴻威聽罷凝目盯著那銀針看了良久。
這處地牢隻有一個出口。
要殺雅秋,就得進到地牢內來。
這表明……
那指使雅秋投毒的人,安插了人在他相府。
意識到這一點,舒鴻威愈發深信指使雅秋的人極有可能是舒可人了。
在知道可人的真麵目後,他跟嫻兒暗中調查時,早已發現可人收買了相府不少人,還安插了不少人進相府。
看來。
不僅是主院跟思君院。
整個相府的下人都得徹底的換上一換了!
“外祖父,我先回思君院了。”譚夕夕突然起身,在舒鴻威點頭後踏出了地牢,然後在回到思君院後,立刻入了空間去。
“笨蛋主人你看,這就是那舒可人前麵醒來時與那薈嬤嬤的對話。”
“……”
譚夕夕一言不發的看罷,特意讓糰子把視頻倒回去,看了薈嬤嬤吩咐旁人那一段。
而後出空間在湛五郎閻小小二人麵前若有所思的嘀咕道:“那薈嬤嬤顯然已經知道外祖父突然去可心院搜雅秋房間一事與我有關了,可她知道後立刻吩咐那些暗衛離開可心院這一點……也不知目的為何。”
嘀咕完,譚夕夕又接著補了一句,“對了,她還特意說了一句讓他們換上相府下人的衣服出府,不要走密道。”
聽言,湛五郎與閻小小對視了一眼。
薈嬤嬤的目的……
毫無疑問是不希望他們發現密道的所在。
由此可見那密道通向的地方十分關鍵。
閻小小當即轉身出了他們房間,直奔可心院去了。既然那薈嬤嬤把可心院裡的暗衛調離了一部分,她藏身其中就更加方便了。
找到那密道的入口隻是時間的問題!
……
傍晚,右磨村湛五郎家中。
溫廷燁一到就被眾人給團團圍住了。
“溫小將軍,五郎跟夕夕他們在京城裡可好?”
“我今日進城聽聞京城裡這兩天有不少孩童生病,念念他們可有染病?”
“……”
溫廷燁緊著眉,等到他們都問完了,這才啟口說道:“夕夕跟五郎好得很,念念兄妹三人亦很好,妹妹特意讓我帶話給你們,讓你們莫要掛念他們。”
聞言,眾人皆是鬆了口氣的反應。
而後湛大森急急衝俞氏說:“快準備些好酒好菜來招待溫小將軍。”
俞氏正欲點頭,卻聽溫廷燁問:“十七人呢?我怎麼冇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