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家中……右磨村嗎?”溫廷燁反問過後,接著又問:“難道十七跑去五郎跟妹妹家裡了?”
“嗯。”
“……”
無語的挑了挑眉,溫廷燁爽快的說道:“明天早上我去相府見過妹妹後就動身。”
溫廷卿對此有些納悶,正欲詢問緣由,就聽溫廷燁又說:“妹妹他們進京有一段時日了,一定很掛念家裡的人,說不定會有什麼話想讓我給捎帶回去。”
“對,明早我與你一起去相府。”話落,溫廷卿轉頭詢問道:“姑祖父今夜可要回相府歇息?”
“再等等吧。”
搖著頭說罷,舒鴻威目光深沉的看向窗外道:“服用了新藥的那個孩童病情雖已有了好轉的跡象,卻還未必能痊癒,我現在回府也無法安心入睡。”
聽言,溫廷卿下意識與溫廷燁對視了一眼。
自從被調回京城成為禦前侍衛後,熬夜對他們而言,就是常有的事。
故他們早已習慣了。
然姑祖父卻是不常熬夜的。
且姑祖父也上了年紀,熬夜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很大的負擔。
尋思間,溫廷卿因聽到敲門聲而起身過去打開了房門。
門外,已經連著來同心堂跑了好幾趟的陌凡將幾杯東西遞向溫廷卿,“夫人說這叫咖啡,能提神。”
“她之前給我們喝過幾次,的確能提神。”溫廷卿溫聲說罷,迴轉身看向舒鴻威,“姑祖父,依我看……你今夜還是回相府卻歇息吧,不然妹妹夜裡怕是都要睡不安穩了。”
“……”
舒鴻威看看溫廷卿手裡的東西,又看看門外還未離開的陌凡,猶豫了一番到底還是起了身。
夕夕那孩子與曾經的可君一樣。
總是愛操心他人的事。
還是不要讓那孩子替他費神的好。
見狀,陌凡道:“既然丞相大人要回府,我便與您一起走吧。”
回相府途中。
與趕馬車的小廝一起坐在馬車外麵的陌凡突然撩起窗簾衝裡麵說道:“丞相大人還不知道吧,三位小主人的病已經好了七八分,明日興許就能痊癒了。”
“是嗎?太好了!”舒鴻威一路上都很沉重的表情終於因這個好訊息而褪儘。
翌日。
舒鴻威早早的去到了思君院,見譚夕夕還未起來,就壓低了聲音衝湛五郎說:“孩子們呢?可能抱出來讓我看看?”
湛五郎應聲回房去同時把念念跟小初抱了出去,小末則由陌凡抱了出去。
確認三個孩子的氣色都不錯,也冇有發燒什麼的情況,舒鴻威纔算是徹底放心,“看來那藥的效果不錯,我得立刻去同心堂看看那服藥孩童的情況。”
“外祖父。”湛五郎喚住話落就要走人的舒鴻威,掉頭看了一眼房內,而後道:“有件事我媳婦兒原本打算今天跟外祖父商量的,可她此刻還未醒來……”
“哦?你可知道她要跟我商量何事?”
舒鴻威問罷,在湛五郎點頭後,果斷道:“既然你知道,就不用叫醒夕夕了,由你跟我說吧。”
湛五郎本就冇有叫醒譚夕夕的打算,遂當即說道:“關於相府內那個在井水裡麵做手腳的人,我的人已經有了眉目。”
“當真?”舒鴻威揚聲問罷,又接著問:“是何人所為?”
“可心院的雅秋。”
“……”
舒鴻威神色一變。
可人當年對可君做出了那般忘恩負義的行徑,如今竟又對夕夕的孩子出手。
難道說這些年來,她半點都冇有反省嗎?
還是說……
可君是衝著孩子們皇孫的身份去的?
緊了緊雙手,舒鴻威又沉聲問:“你的人可有什麼證據嗎?”
湛五郎點頭,“不出意外,證據就在那雅秋房中。”
聽了這話,舒鴻威哪裡還能坐得住,當下轉身風風火火的出了思君院。
湛五郎尋思了一下,在把孩子們都放回搖籃裡麵後,低聲衝陌凡吩咐,“你跟外祖父一起去,以免可心院裡的人傷了他。”
“是。”
陌凡應聲而去後,靠在門外廊柱上的閻小小也縱身跟了上去。
近日常出入可心院的她深知那裡麵暗藏了多少高手。
若那些人真的對舒鴻威做什麼,陌凡一人是抵擋不過的。
此時思君院外。
匆匆前往可心院的舒鴻威與領了溫廷卿溫廷燁二人的舒賀撞了個正著,見舒鴻威神色凝重,溫廷卿徑直上前問:“姑祖父,可是相府裡出了什麼事?”
舒鴻威沉沉一點頭,“五郎的人查出那在井水裡投毒的人來了。”
聞言,溫廷卿兄弟二人,還有舒賀皆是一震。
而後溫廷燁十分慶幸的感歎道:“好在昨日五郎跟妹妹他們送到同心堂的那張藥方能治好患病的那些孩童,不然那投毒之人在相府內這件事傳揚出去後,怕是要出大事啊!”
“聽你這話……昨日服藥那孩童已經好了?”
“嗯,今早太醫跟同心堂的大夫都替他把過脈了,說再服幾次藥就能好了。”
“那麼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抓到那投毒之人了!”
說罷這話,舒鴻威看向舒賀吩咐道:“你去叫些人到可心院。”
雅秋是可人的心腹。
倘若真在雅秋房裡找到了證據,那可人房裡也是一定要搜的!
思及此,舒鴻威突然想到了聞人罡先前對他下的命令。
皇上不許他們與可人撕破臉,要他們通過可人查出前朝的人來。
可他今日若是去搜了可人的房間……
為此,他不得不強行壓下那個念頭,隻帶著人去搜了雅秋的房間。
成功在雅秋房裡找到了幾瓶藥粉。
見狀,舒鴻威直接讓人把平朔請到了可心院,“有勞府醫看看那瓶中的粉末為何。”
平朔應聲上前,檢視後麵色大變,“相爺,此粉末乃是毒藥啊!不出意外……便是此粉末導致了府中的孩童相繼病倒。”
“不可能!那種東西怎麼會在我房裡,我根本就……”
餘下的‘不知道’還未說出口,雅秋臉色就刷的白了。
對了。
在井水裡投毒的是薈嬤嬤。
而她根本不能供出薈嬤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