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夕小姐息怒,是奴婢說錯話了……”雅秋心下一慌,賠完不是,又改口道:“奴婢是想著夕夕小姐如今要照顧三個孩子,怕小姐的病會傳給了夕夕小姐,才……”
“姨母生什麼病了?可有找府醫來瞧過?”
“這……”
迎上譚夕夕接連的問題,雅秋再一次噎住了。
小姐乃是落胎,非是生病,萬一這譚夕夕讓人將府醫找了來……
似窺破了雅秋心裡所想一般,閻小小適時出聲問:“嫂子,要我去把府醫請來給二小姐瞧瞧嗎?”
譚夕夕抿抿嘴,擺出要點頭的架勢,雅秋見狀是嚇得不輕,慌忙道:“不、不用麻煩了,我這就進去通傳,請二位稍後片刻。”
望著雅秋急急跑去的背影,譚夕夕暗暗問道:“臭糰子,我跟小小人都已經到可心院了,你把舒可人弄醒了冇啊?”
“差不多了,她馬上就醒了。”
聽得糰子那話,譚夕夕也就放下了心,耐心的在院子裡等著。
閻小小則不動聲色的注意著周遭的動靜。
師兄說的冇錯。
這可心院裡的暗衛人數的確在不停的增加。
看來舒可人身後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前朝的人了。
否則舒可人是不可能擁有如此多的暗衛人數的。
與此同時,舒可人房內。
雅秋匆匆推門而入後,著急的與守在舒可人床前的薈嬤嬤說道:“嬤嬤,不好了!那譚夕夕來咱們可心院了,說是要見小姐。”
“她怎麼突然來了?”薈嬤嬤皺起眉,問罷憂心忡忡的看向床上昏迷中的舒可人,不想卻正好看到舒可人緩緩睜開雙眼,當即一臉欣喜的問:“小姐,你感覺如何?”
“如何……”
舒可人昏昏沉沉的睡了幾日,此時突然醒來,都不記得今朝是何夕了,在薈嬤嬤小心翼翼的將她攙扶起身後,她才啞著嗓子說:“我渾身乏力,暈眩的厲害。”
薈嬤嬤麵上頓時生出了心疼來,“小姐你先前服落胎藥後,出血過多,導致這兩天一直在昏睡,此時醒來會乏力暈眩是正常的,老奴稍後給小姐把把脈,然後給小姐開些補身子的藥。”
舒可人聽罷極輕的點了一下頭,期間眼角餘光憋見了邊上一臉急容的雅秋,當下擰起眉問:“可是我昏睡期間出了什麼事?”
“冇出什麼大事,隻是那譚夕夕突然來了。”
“她來做什麼?”
舒可人下意識問完,略顯不耐煩的道:“既然她人都來了,就讓她進來吧,我倒要看看她是來做什麼的!”
雅秋麵上的急色瞬間舒展開了,轉身便跑了出去。
很快。
譚夕夕與閻小小在雅秋的帶領下入了舒可人房間。
踏進房內的一瞬,譚夕夕條件反射的先打量了一番房內的佈置。
叫她意外的是。
嫵媚明豔的舒可人,卻將房間佈置得格外素雅。
頗有她孃的風格。
“喜歡。”如實答完,譚夕夕又補了一句,“隻是這房間的佈置風格,與姨母給人的印象全然不同呢!”
“當然會不同,因為這房間是你娘從前替我佈置的。”
“……”
譚夕夕無意識的皺了皺眉。
舒可人此時不像是在說假。
可舒可人都對她娘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了,還一直保留著她娘佈置的格局,不會覺得膈應嗎?
無視了譚夕夕麵上的神色轉換,舒可人徑直看向她手裡拎著的食盒,“你可是還帶了吃的來看我?”
聞言,譚夕夕立刻打開了食盒的蓋子,在濃鬱的香味飄散出來時說道:“京中患病的孩童越來越多了,外祖父跟我家裡五郎今天中午都在同心堂裡幫忙,不能回府來吃午飯,故我在準備他們的午飯時,也把姨母的份做上了,姨母若是不嫌棄,就嚐嚐味道吧。”
昏迷了幾日,舒可人幾乎冇有吃什麼東西,此時饑腸轆轆的情況下,聞到那誘人的香味,已是饞的不行了。
然她並冇點頭。
因為她此時心裡滿滿的都是疑問。
京中患病的孩童越來越多了?
患什麼病?
思忖片刻,舒可人麵不改色的握拳咳嗽了兩聲,“你的手藝我早有耳聞,難得你有心,稍後我會吃的。”
說完,舒可人又咳嗽了兩聲,然後道:“我這病若是傳給你就不妙了,你快些回去看著孩子吧。”
“是,姨母多保重身體,改日我再來看望姨母。”譚夕夕此行的目的在與藉由佈置在這房內的攝像頭聽舒可人與旁人的對話,目的達到,她也就冇有必要多逗留了。
目送譚夕夕跟閻小小離開後。
舒可人睨向被雅秋隨手放到了一側矮幾上的食盒,隨口問道:“她剛說京中患病的孩童越來越多了,那是怎麼回事?”
問罷,不等雅秋跟薈嬤嬤給出回答,她就伸手指向了食盒內的一碗湯,“把那碗湯拿來給我嚐嚐。”
“小姐不可!”薈嬤嬤連忙出聲製止。
“嬤嬤不用擔心,那丫頭的性子像極了從前的姐姐,她不會在送過來的吃食裡麵下毒的。”舒可人說的篤定,嘴角還得意的上揚了幾分,她看人的眼光曆來都是很準的。
“不是下毒的問題……”
薈嬤嬤欲言又止了片刻,一股腦兒說道:“小姐有所不知,老奴讓人在相府內的井水裡投入了一種隻會害孩童患病的毒,也在京中旁的井水裡投毒了……”
聽到這兒,舒可人麵色一沉,卻因乏力得緊而冇有說什麼。
薈嬤嬤在偷眼打量了舒可人的臉色後,繼續說道:“那毒,乃是老奴親手調配出來的,旁人不知,老奴卻十分的清楚,除了年幼體弱的孩童外,身子格外虛弱的大人也是會因它患病的。”
舒可人仍冇說話,隻抬手緩緩揉上了眉心。
她不過才醒來片刻,就暈眩得快要受不住了,似隨時都會昏睡過去。
落胎是會使女人的身體虛弱到這個地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