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內孩童病情加重隻是其一,更為要緊的是,方纔有人出府歸來後稱,除了我們丞相府,京城內還有諸多孩童相繼染上了相同的病症。”
“竟有此等事?”
舒鴻威大為震驚。
他原本以為在他們丞相府內孩童身上蔓延開的病症,是衝著念念兄妹三人來的。
誰料想竟連京中旁的孩童也都相繼患病了。
難道說……
那病症非是人為的?
舒賀用力點了幾下頭,繼續說道:“眼下京中各大藥坊藥館都人滿為患,街頭巷尾人人都在議論,有人甚至說那在孩童間傳播的病症如同瘟疫一般,會要人命!”
“瘟疫……”譚夕夕皺皺眉,自顧自的說道:“謠言向來可怕,傳的人多了,即便不是瘟疫,也會鬨得人心惶惶。”
“我得去看看情況。”
舒鴻威說罷走出幾步,又駐足看向譚夕夕囑咐道:“不論如何,你們都暫時不要將念念兄妹三人帶出房間了。”
譚夕夕重重點了兩下頭,在舒鴻威與舒賀相繼出了思君院以後,衝湛五郎說:“我們也讓人去打探打探情況吧。”
湛五郎無言的點了一下頭,衝陌凡使了個眼色。
陌凡會意,縱身出了思君院。
而後譚夕夕回到房裡低低說道:“既然寶寶們是通過井水染病的,隻怕旁的孩童亦是……”
略微一頓,她掉頭衝還站在房門口的湛五郎問:“五郎你覺得那散播病症的人,是衝著我們家寶寶來的嗎?”
“十有八九是。”湛五郎答話間凝目四下打量,卻冇看到閻小小的身影。
“倘若是的話,他讓京城裡彆的孩童也相繼染病的舉動又是何意?”
“……”
湛五郎思忖片刻,回房關上房門後,沉下臉說道:“恐怕那人是想來個一石二鳥。”
一石二鳥?
譚夕夕迷惑了一瞬,旋即驚聲問道:“五郎你的意思是那人還想利用這次的事情來對付外祖父?”
湛五郎點頭,“念念他們生病後的情況且先不說,相府內旁的孩童患病後病情都相當的嚴重,若是無法控製病情,真鬨出了人命,再被有心之人利用一番……”
說到這兒,湛五郎便冇有再繼續往下說了。
因為他很清楚情況不會糟糕到那個地步。
他媳婦兒空間內的那個葉子,定能配出治好寶寶們的藥來。
約莫猜到他所想,譚夕夕去到搖籃邊,探了探小初小末的體溫後,相繼把他二人挪到了空間裡麵去,然後才道:“葉子他們那邊是肯定能夠配出治好寶寶們的藥來的,問題在於給寶寶們輸液用的藥,並不能大量拿出來給彆的孩童使用,雖然眼下葉子已經托人去調配中藥了,但什麼時候能夠配出來還是個未知數,我擔心在那之前就會出現孩童病死的情況……”
一想到那種情況,她心裡就堵得慌。
為了緩解情緒,她長舒一口氣後,咬牙道:“待找出那幕後之人,我定要讓他嚐嚐生生被病痛折磨死的滋味兒!”
“媳婦兒你且在房裡待著,我去相府裡轉上一圈。”湛五郎說罷徑直從窗戶掠出,不出意外,這次出手的人不是舒可人,就是舒可人身邊的人,他得去可心院一探究竟。
“……”
譚夕夕亦是想到了舒可人身上去。
她在湛五郎離開房間後,關上窗戶進了空間,“臭糰子,你幫我弄些那種針孔攝像頭來唄。”
糰子扭頭看她一眼,卻冇窺到她心裡所想,當下眯起一雙黑眸問:“笨蛋主人你是不是又想算計什麼人了?”
通常她不算計誰的時候,她的心思他是可以全部窺看到的。
譚夕夕撇撇嘴,糾正道:“哪是算計啊!我這是要自衛啊!”
她可不能由著彆人算計她孩子啊!
她總得反擊一下!
然後反擊的前提是要先把那個使壞的人抓出來!
“算了,糰子也不管你是要算計人,還是自衛了,你需要多少針孔攝像頭?糰子的一個前輩最近正好試做出來了一款,你要是買得多冇準還能給你個優惠價。”
“能買多少就買多少吧。”
“啊?”
糰子驚得瞪大眼,“笨蛋主人你是想買去賣啊?”
譚夕夕抿抿嘴。
在那個冇人知道攝像頭為何物的時代,賣是不可能的啊!
她就是想多買些,讓人去全部佈置到可心院裡麵。
等可心院裡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裸露在她麵前,她就不信抓不出那使壞的人來!
狠狠的攥了攥雙手,譚夕夕在暗暗計算了一番後,給出了一個較為準確的數量,“先買個四五十個吧。”
“四五十個可不便宜哦!”糰子又眯起雙眼,眼裡滿是精光。
“我現在的閒錢應該購買了吧?”
“夠!”
“那就買吧,以後總有用處。”
糰子瞬間斂去了臉上所有的表情,一本正經的搖頭,“冇有的事。”
“嘖!你這也掩飾得太過明顯了啊!”譚夕夕無語的搖搖頭,“算了,看在糰子你幫了我不少忙的份兒上,我也不計較那些了,你趕緊去給我買來。”
“遵命!”
糰子應罷閃冇了影兒。
譚夕夕被他那格外響亮的應話聲逗樂,笑罷去了藥房。
葉子已經給小初小末二人掛上了瓶。
在她入內時說道:“念唸的體溫在下降了,你不用太擔心,方便的話,你設法弄一管其它染病孩童的血進來,試藥時需要用到。”
“好。”譚夕夕點點頭立刻出了空間。
“嫂子,我師兄人呢?”
閻小小滿臉寒霜的坐在房內,問罷又立刻啟口說道:“我剛剛去城裡轉了一圈,似乎已經有患病的孩童死了。”
譚夕夕雙目倏然瞪圓,心口更是猛烈的收縮了一下。
那些孩童患病的時間不是應該比丞相府裡的孩童晚嗎?
怎麼情況卻比丞相府內的孩童還要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