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了小半個時辰。
溫氏在舒氏險要昏昏沉沉睡過去之時將平義請了進去,“有勞平太醫再幫小女探探脈。”
平義點點頭上前。
溫氏捂著心口,忐忑不安的等在一側。
譚夕夕見狀在旁安慰道:“外祖母且放寬心,娘不會有事的。”
“嗯。”溫氏應罷麵上似鬆了一口氣,心裡卻還是沉甸甸的,可君好不容易纔回到她身邊,眼下可君體內毒未解,她如何能放寬心!
“……”
良久,平義收回搭在舒氏脈搏的手,直直看向湛五郎,“從你嶽母的脈象來看,她體內的毒有減少的跡象,你們可是已經替她尋到解藥了?”
湛五郎聞言看向譚夕夕。
那解藥是他媳婦兒尋來的,他答不上來。
迎上湛五郎的眼神,譚夕夕納悶的嘀咕道:“隻是減少,還冇有全部解掉啊?”
聽到她這話,空間內糰子立刻解釋道:“糰子前麵也跟笨蛋主人你說過,那解藥還是試作品,裡麵使用的劑量還隻是能解中毒了的小白鼠的程度,要徹底解了你娘體內的毒,還得以她的實際情況來做解藥。”
“也就是說,這試用品有效了,之後做出來的藥就能解我娘體內的毒了?”
“嗯!”
得到糰子肯定的回答,譚夕夕頓時喜上眉梢,這才替湛五郎回答平義那問題,“所謂病急亂投醫,我之前情急中把我孃的情況還有我孃的血給了一位隱世的大夫,他剛正好送來了試做出來的解藥。”
平義饒有興致的點點頭,“隱世的大夫啊……”
不管那是何人,以夕夕的說法來看,對方是通過夕夕孃的血調配出來的解藥。
他也曾在不少醫書上看到過以血測毒的法子。
看來,他此次回去後,有必要多瞭解一下那方麵了。
畢竟那後宮之中,使毒害人的女人是不計其數的,身為太醫院一員的他,早遲會牽扯進麻煩的紛爭當中。
提升自身的醫術既能救人,又能自保!
溫氏在旁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看平義,又看看譚夕夕夫婦二人,而後就那麼捂著心口問:“可是可君的毒有解了?”
“嗯。”譚夕夕重重一點頭,笑吟吟的過去挽上溫氏的胳膊,“那解藥娘再服用上兩次,體內的毒就能全解了。”
“太好了!”
溫氏險些喜極而泣。
譚夕夕見狀欣慰一笑。
她的空間,以及糰子他們……
果然是很強大的!
看來她得把發展玉飾玉器相關的店鋪放在首位了。
隻有把空間等級升到最高,才能確定糰子當初說空間等級提升到一定的程度後,她們就有帶自己的親人進空間的可能那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糰子適時不爽的埋怨道:“笨蛋主人你個冇心冇肺的傢夥,糰子什麼時候騙過你了,你怎麼老是懷疑糰子說的話!”
“這麼說,你已經確定那件事能辦到了?”
“……”
糰子一下子噎住。
目前不管是他手底下,還是其他前輩負責的人裡麵,還冇有一個人的空間達到了那個等級。
畢竟要完成將不相乾的人帶入空間,需要耗費的能量是巨大的。
所以他答不上來!
冇聽到糰子的回答,譚夕夕也冇再追問,隻在攙扶著溫氏坐到床沿去之後,衝那剛從昏昏欲睡的狀態中醒轉過來的舒氏問:“娘,你可聽到我們剛剛的對話了?”
舒氏緩緩點了一下頭。
譚夕夕遂又問:“那這件事要讓舒可人知道嗎?”
舒氏擰起眉,欲好好的想想,溫氏卻在她相處結論之前給出了回答,“夕夕你說過平太醫醫術了得,既然可君所中之毒令平太醫都束手無策,就說明那毒相當的厲害,可人定然很清楚我們輕易尋不到解藥,所以我們大可瞞著她,免得她在得知可君毒已解之後,再用彆的毒來對付可君。”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
溫氏說話間站起身,可方一起來身子就搖晃了兩下。
譚夕夕連忙扶穩了她,“外祖母!”
床上躺著的舒氏也一下子坐起了身,“娘,你這是怎麼了?”
“冇事,就是有些暈……”
有了舒氏暈眩後中毒的先例,譚夕夕一聽到‘暈’那個字眼就格外的緊張,“平大夫,你快幫我外祖母把把脈。”
平義不敢怠慢。
片刻後,舒了一口氣才道:“丞相夫人並無大礙,該是近來因為你娘中毒一事,操累過度了,好好歇上兩日就行。”
聞言,譚夕夕與舒氏同時鬆了一口氣。
而後譚夕夕道:“娘,你先休息會兒,我晚點拿藥來給你吃,我現在先送外祖母回房去。”
“不用,你不用送我,你就在這兒陪著你娘。”溫氏擔心舒氏一個人待著又出什麼岔子。
“娘這邊外祖母你就放心吧,我家五郎已經安排了人在暗處護著娘,不會讓那些危險分子接近娘身邊的。”
“……”
溫氏聽言看了湛五郎一眼。
她至今都還不知道那些聽五郎命令列事的人都是何方神聖。
不過除了陌凡跟夜瞳,她見過的其他人也都是身手不凡的。
倒是十分的可靠。
思及此,她也就放下了心,由著譚夕夕將她送回房去。
隻是,她回到自個兒房中,方纔坐下就想起了孔良,忙又站起了身,“我得趁熱打鐵的去審審那孔良。”
譚夕夕皺皺眉直接將她按坐回了椅子上去,“那孔良毫無疑問是被舒可人收買了,且從他前麵的反應來看,他也鐵了心要一個人擔罪責,就算外祖母你此刻去審他,他也是不會說什麼的。”
“那該如何是好?難道就這樣直接將他打發出相府?”溫氏夕夕蹙著眉,就算孔良是受可人指使對她的可君下毒的,她也不想輕饒了孔良。
“外祖母且先休息休息,明日再想如何對付他也不遲。”
“也是。”
溫氏應罷抬手揉上了眉心。
譚夕夕立刻衝漁嬤嬤使了個眼色。
漁嬤嬤會意,上前按上了溫氏的太陽穴,“夫人近來因為大小姐的病,茶飯不思,夜不能寐的,身子都垮了,老奴給夫人捏捏,然後夫人去好好的睡上一覺吧。”
溫氏緩緩點了一下頭。
譚夕夕適時出了溫氏房間,去到外麵無人的地方入了空間,“臭糰子,快給我聽聽舒可人跟孔良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