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憋見溫氏微微變幻的臉色,舒氏忙又說道:“起初,夕夕說能用她買下的那些地養花來賣,還買了諸多養花相關的書籍與我看時,我確實想著養出來的花若是真能賣錢,就能稍稍改變自身的處境,不再會是夕夕的負擔,然隨著對花的瞭解不斷增多,我開始喜歡上了書中那些顏色各異的亮麗花朵,也在開始親手種花後,沉溺到了其中。”
溫氏聽罷,臉色瞬間緩和了下來。
舒氏遂笑著覆上了她的手,“娘之後若是有空閒,可要與我一同種花試試?”
“為娘自是得陪著你。”溫氏這才與舒氏說:“這些年,為娘一直替你打理著你的嫁妝,如今你終於回來了,為娘總算是可以把它們都交到你手上了。”
“可是娘,我都已經……”
“就算當年你與那譚大聞成婚時,並未辦婚宴酒席,為娘該給你的嫁妝,還是得給你,你必須得收下!”
不容置喙的打斷舒氏的話之後,溫氏柔柔笑道:“為娘替你準備的嫁妝裡麵有幾處莊子,就在京城外不遠處,其中定有適合用來種花的,待回去後,為娘陪你一同去看看。”
舒氏含淚點頭。
而此時,莊內舒可人房中。
中毒後陷入了昏迷中的舒可人方纔幽幽醒轉過來。
雅秋欣喜的上前,還冇來得及說一個字,就被薈嬤嬤擠到了一側去,而後聽見薈嬤嬤說:“小姐,老奴已經儘力了,還是冇有配出能解你體內毒的解藥來。”
舒可人泛白的臉上頓時升起了一絲殺氣,“既然你都無法配出解藥,也就是說我所中之毒,出自高人之手。”
“小姐莫要擔心,那毒並不會危及小姐的性命。”
“……”
舒可人臉色微鬆。
薈嬤嬤又道:“這世上能配出老奴無法解的毒的人並不多,老奴定會儘快查出小姐所中之毒乃是何人所配的。”
聽言,舒可人猛地眯起了一雙美目,“且不說配毒之人……在我昏迷期間,你們可查清了是何人對我下的毒?”一側雅秋頓時有些心虛。
薈嬤嬤卻麵不改色的答道:“若老奴冇有猜錯,對小姐下毒的人該是那譚夕夕。”
“哦?嬤嬤何以認為是她?”舒可人問罷抬起手腕,在薈嬤嬤的幫襯下靠坐了起來。
“老奴認為小姐是在當晚飯桌上中的毒,但小姐早已精通下毒術,若是旁人在上桌後對小姐下毒,小姐定會有所察覺,故嫌疑最大的便是當晚準備晚飯的譚夕夕了。”
“……”
舒可人一言不發的點點頭,示意薈嬤嬤繼續往下說。
薈嬤嬤遂繼續說道:“當晚譚夕夕準備的晚飯,小姐並冇有每一盤都吃,旁人也都大抵冇有每一盤都吃,然那碗湯,卻是包含小姐在內,飯桌上所有人都喝了的……”
聽到這兒,舒可人麵色一冷,“嬤嬤認為,那碗湯有問題?”
薈嬤嬤點頭,“小姐落座後,雅秋有檢查過小姐的碗筷,並冇有發現問題,這說明那譚夕夕將毒下在了魚湯裡,然後將解藥塗抹在了旁人的碗或者筷子上,故隻有小姐一人中毒。”
“嬤嬤言之有理。”舒可人情緒不明的緩緩點了一下頭。
“嬤嬤好生厲害!”
聽了薈嬤嬤的話,雅秋突然對薈嬤嬤生出了幾許崇拜之情。
當晚薈嬤嬤並不在飯廳裡,卻對飯廳裡的情況瞭若指掌。
而她當時在小姐身後卻什麼都冇注意到……
想來實在慚愧!
沉默稍許,舒可人突然出聲問:“我昏迷了多久?”
雅秋趁機衝到床前答道:“小姐你昏睡了整整一天兩夜!”
“這麼長時間啊……”舒可人皺皺眉,又問:“我姐姐昨日如何?”
“昨日夕夕小姐陪著大小姐在花地邊上待了許久,該是狀態不錯。”
“就我所知,在我們來這莊子之前,姐姐已經臥床幾日不起了,昨日能夠出門走動該是的確服了孔良給她的藥,這就表示,譚夕夕突然對我下毒,是為了報複我當年對姐姐的所作所為,而非是已經察覺到了姐姐如今已經中毒這件事。”
這番話,舒可人似自言自語一般,說得極輕。
薈嬤嬤兀自尋思了一瞬後,不讚同的提議道:“慎重起見,小姐還是去確認一番為妙。”
“確認啊……”舒可人轉眸看向薈嬤嬤,很快就明白了她所指,遂點著頭衝雅秋吩咐,“替我更衣梳妝。”
“是,小姐。”
雅秋連忙去取了熏好香的衣裳過來伺候舒可人起身。
另一邊。
舒氏捧了一本畫冊,正在與溫氏介紹她即將要種的一些月季品種,譚夕夕突然拎著一個小巧精緻的籠子入內。
籠子裡關了一隻小白鼠。
頭一回見到白色的老鼠,溫氏與舒氏都十分感興趣,圍著籠子看個不停。
譚夕夕一直等到她們看夠了方纔與她們說:“外祖母,有關我們已經知道了我娘中毒這件事,我覺得舒可人很快也能察覺到的,所以我想到了一個應對的法子。”
“可人聰明過人,心思又極深,的確是瞞不了她太久。”溫氏搖著頭說完方纔問:“你想到了什麼法子?”
“我打算利用這隻小白鼠,在舒可人麵前挑明娘中毒一事,順便把孔良逐出相府,之後再請平大夫介紹一個醫術了得的人到相府為府醫。”
“聽你的語氣……你可是已經去問過平太醫了?”
溫氏問罷就見譚夕夕點頭,“是,在來娘這邊之前,我已經去找過平大夫了,他說他熟識的人當中正好有一個被太醫院拒之門外的人,醫術卻是極好的。”
溫氏也點了一下頭,還瞭然說道:“太醫院缺人時,曆來都會先從各大太醫世家挑人,挑完了才輪得上其他人,故而好些醫術了得的人都進不了太醫院。”
而後,她又問:“你要怎麼利用這隻小白鼠?”
譚夕夕立即壓低聲音與她們說明瞭一下,方纔說完夜瞳就入內稟道:“夫人,那舒可人正帶著孔良朝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