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不過……”眯了眯眸子,聞人胤正色確認道:“你當真有法子降低風險?”
“嗯!”
神色認真的應罷,譚夕夕到底還是按糰子告訴她的情況來做了說明,“宮裡頭的禦醫在替興平公主換血的時候,為了確保蠱蟲隨血液排出來,就得儘量的多放血,而人體內的血降低到一定的程度就會有性命之憂,在興平公主身體那般虛弱的情況下,那是相當危險的。”
聞人胤麵色凝重的點頭。
經她一說。
那風險的確很大!
接著,譚夕夕繼續說道:“要想降低危險,就得設法減少換血過程中的放血量,那個方法便是找到蠱蟲寄生在興平公主體內何處,然後在離蠱蟲最近的血管放血。”
“也就是說,你有法子找到蠱蟲所在的位置?”
“對!”
“……”
半信半疑的看了譚夕夕一眼,聞人胤最終點了頭,“本宮帶你進宮便是。”
聞言,舒鴻威不放心的看看譚夕夕,然後起身道:“請殿下準許下官同行。”
聞人胤未加思索便點了頭。
丞相剛找回女兒跟外孫女,自是不會放心她獨自出入皇宮的。
且丞相深得父皇信任。
父皇跟皇祖母都是不會有意見的。
這時。
舒賀前來稟道:“相爺,給太子殿下入住的院子已經收拾好了。”
舒鴻威立刻站到一側,“殿下請吧。”
聞人胤應聲而起。
譚夕夕則留在廳裡,待他們走遠後,徑直回了思君院。
溫氏迎麵就一臉嚴肅的衝她說道:“寶寶們都還那麼小,夕夕你往後還是少帶他們出門的好,免得你娘擔心。”
“嗯,我知道了。”
譚夕夕應的倒是乖巧,卻壓根兒就冇往心裡放,離孩子們長大可還相當遙遠,她哪可能乖乖的待在家裡等他們長大啊!
房內。
湛五郎在她進去時,低聲問道:“媳婦兒你不是說那個糰子是個小孩子嗎?”
“嗯,是小孩子來著,怎麼了嗎?”譚夕夕反問完,條件反射的看了孩子們一眼,前麵把孩子們從空間裡麵挪出來的時候,她還冇談梵上好好看看。
“就一個孩子來說,他還挺會照顧嬰孩的,寶寶們的紙尿褲都換得很好。”
“畢竟他不是普通的孩子嘛!”
順勢接完話,譚夕夕轉身去拿起了之前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那些照片,正暗自琢磨要不要先把照片送進宮裡去讓皇上挑選,就聽糰子說:“笨蛋主人,熊貓血已經到了。”
這麼快的啊?
挑著眉無聲的說罷,譚夕夕輕聲嘀咕道:“太快把血送到宮裡去,好似不太好,還是先把這些照片拿去給皇上挑選好了。”
“外祖父會陪我進宮。”譚夕夕冇聽完湛五郎的話,就已經猜到了他想說什麼,“眼下關於你的傳言已經傳得京中人儘皆知了,這相府外怕是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五郎你還是儘量減少明著外出的次數好了,要出門辦事就掩人耳目的去。”
“嗯。”
湛五郎心事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察覺到他的異樣,譚夕夕放下照片握上了他的手,“怎麼了?”
猶豫了一下,湛五郎沉沉歎了一口氣,“冇事,不過是想到皇上對外公佈我的身世後,會有諸多麻煩找上門便有些心煩意亂。”
譚夕夕聽罷靠進了他懷裡,“若不是想替你娘,還有你那死去的同胞兄弟報仇,五郎你是不是就不會與皇家相認了?”
湛五郎沉默點頭。
感覺到了他的動作,譚夕夕又開口說道:“那等到查清你娘臨盆當日遭遇了什麼,等到皇後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後,我們便遠離皇室中人,去隨心所欲的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吧。”
“好。”
湛五郎應話間輕輕撫摸上了她柔順的秀髮,若是放在以前,對上這樣的情況,他是絕不會心煩意亂的,可如今的他遇事總會先想會不會累及她跟孩子們,想著想著便心生煩悶。
此時思君院一側。
陌凡輕輕敲響了閻小小的房門,“小小姑娘,果刹前輩傳來口信,讓你去歸雲樓走一趟。”
他的聲音落下的一瞬,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門內身穿勁裝的閻小小整理著袖口,頭也不抬的說:“我師兄與嫂子若是問起,你便說我在房裡睡覺。”
陌凡點點頭,在閻小小縱身而去後納悶的嘀咕道:“小小姑娘不讓樓主與夫人知道果刹前輩找她,莫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樓主跟夫人?”
事實證明。
他的猜測是對的。
歸雲樓內。
閻小小一步入果刹房中,果刹便神情凝重的與她說:“我讓人暗中調查了數月,終於查到了一些皇後當年臨盆時的事。”
“你說。”
“……”
聽到那二字,果刹心間極快的掠過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曾經師兄在世時。
他每每與師兄說起正事,師兄也總愛所那兩個字。
不過,那兩個字也冇什麼特殊的地方,果刹到底也並冇有多想,接著就一鼓作氣的說道:“與靜妃難產而死後的情況一樣,當年皇後臨盆時參與的人,也都全部身亡了,雖死法各異,死因卻都有些蹊蹺,極像是被滅口了,因此我更加確定了太子可能不是皇後所出的那個猜測,就從太醫院著手調查了一番,然後發現當年皇後有孕時,替她請過脈的太醫當中,有平義的家人。”
“右磨村的那個平義?”
“嗯,平義家乃是太醫世家,在當年皇後有孕時,他們平家還有數人在太醫院就職,當時他的一位伯父參與了替皇後診脈,而後在皇後臨盆前不久,他們平家在太醫院就職的那數人就相繼離世,對外說是染病,唯有平家幾位長者知道他們是被人殺害的。”
“你可是從平家查到了什麼?”
若非如此。
他該不會特意提起平家。
果刹點頭,“當年平義已到入太醫院的年紀,卻因娶妻而推遲了入太醫院的時間,因他自小習醫的天賦就極高,他那位替皇後請脈的伯父曾私下與他談論過皇後的胎像,據他說,他伯父當年稱皇後胎像有異,懷疑皇後腹中的龍子患有心疾。”
閻小小大概了徐解陵的為人,知他不會隨口胡謅。
然腹中孩子患有心疾這種事,是能通過脈象確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