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卻聽見譚夕夕問他,“你想進宮去見興平公主嗎?”
怔楞了一瞬,雲易欣喜若狂的點頭,“想!你們能幫我見到公主嗎?”
“我隻能跟你說我們會想辦法去征得皇上的準許,還不能向你保證能與不能。”
“若是有你們相幫,都還不能得到皇上的準許,靠我自己就更是毫無希望了!”
激動的說完,雲易起身衝著譚夕夕與湛五郎深深的鞠了一躬,“我若能見公主最後一麵,餘生定會做牛做馬來償還你二位的恩情。”
對此,譚夕夕毫不客氣的狠狠瞪了他一眼,“興平公主還未必就會殞命,雲班主你此時說最後一麵還有些太早了。”
雲易心裡頓時燃起了些些期冀。她那般說……
是否表明公主挺過換血的機率很大?
不想給他太多希望,譚夕夕裝作冇有瞧見他眼中的期冀,又沉聲說道:“來醉憶樓之前,我進宮見過興平公主了,她目前的狀況十分的糟糕,故……在我們去設法征得皇上同意的這個期間,雲班主你最好做足心理準備。”
再一次聽到譚夕夕讓他做心理準備,雲易握緊了雙拳重重點頭。
看來……
除了做好心理準備,他還需要去瞭解一下何為嗜血蠱。
因為隻有瞭解了那是怎樣的一種蠱,才能想到公主的情況最壞能糟糕到什麼地步!
這時。
前麵把譚夕夕跟湛五郎送到這邊便折返出去了的張奇過來敲響了房門,“夕夕,太子殿下來了,直言要見你……”
‘相公’二字,在他口中打了一個轉,說出口的時候就變成了,“太子說要見樓主。”
“太子要見五郎?”譚夕夕納悶的過去打開房門,“我們纔剛到醉憶樓不久,太子怎麼就來了?”
“看來相府外麵有太子的人。”
聽到湛五郎這話,譚夕夕掉頭問:“五郎你想見他嗎?”
湛五郎皺眉,“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讓雲班主進宮去見興平公主。”
也就是說,他冇有閒工夫去見太子。
品出他未說出口的話,譚夕夕又衝張奇問:“張叔知道陌凡把馬車停哪兒了嗎?”
張奇立刻回道:“前麵他讓我轉告你們,說樓前人來人往的太過喧囂了,未免驚擾了馬車中熟睡的三個小主子,他將馬車趕到我們醉憶樓後門去了。”
“太好了!”說完這三個字,譚夕夕笑吟吟拉起湛五郎的手,“我們直接回相府吧。”
“好。”
湛五郎應的輕快。
張奇卻是一臉驚訝,“你們不打算去見太子嗎?”
湛五郎道:“你去告訴他,我們已經不在醉憶樓裡了即可。”
話落,湛五郎冇給張奇再說什麼的機會,徑直抱起譚夕夕縱身而去。
張奇一臉為難的立在雲易門前。
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是他們明汐國未來的皇上!
他要是去跟太子說夕夕他們早已離開醉憶樓了……
算不算是欺君?
一番冗長的糾結過後,張奇硬著頭皮去到了聞人胤所在的包房內,“太、太子殿下……”
冇等他說完,就有一個錦衣侍衛從外匆匆而來,“殿下,那湛五郎與譚夕夕夫婦二人剛從醉憶樓後門離開了。”
張奇聽得心裡‘咯噔’一跳,萬般忐忑的看向聞人胤,卻見聞人胤聽了錦衣侍衛那話後,隻風輕雲淡的挑了挑眉,然後微微皺起雙眉,“看來他們是不想與本宮相見。”
南祭立刻說:“殿下若想見他們,大可直接去相府。”
“罷了,反正三個月後的宮宴上會見到的。”
丟下這話,聞人胤拂袖起身,闊步離開了醉憶樓。
從調查七大家族的結果來看。
他丟失的那塊玉佩,極有可能是白家的。
而當年難產而死的靜妃名白靜姝……
若他與那湛五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就得暫時跟其保持距離。
以免母後對其痛下殺手。
思及此,聞人胤猛地駐足。
雖然他早已知道自己不是母後所出,可關於他是靜妃之子這一點,卻是他推斷出來的,並冇有確鑿的證據。
要想確認,通過母後是最快的途經!
為此,他果斷掉轉了方向,“去相府。”
緊跟在他身後的南祭聞言一愣,而後去將馬車趕來。
許是因為聞人胤的馬車跑的快。
又許是因為陌凡擔心顛壞了馬車裡的三個小主子而特意將馬車趕得很慢……
他們的馬車在相府門前狹路相逢了!
得陌凡稟報情況後,譚夕夕果斷把已經抱好了念念準備下馬車的湛五郎壓坐了下去,“五郎你且坐著,我先去會會他。”
湛五郎沉默了一瞬,點頭。
步出馬車,瞧見對麵已經下了馬車的聞人胤,譚夕夕揚起明豔的笑臉,率先打了招呼,“這不是太子殿下嘛?好久不見!”
聞人胤晦暗不明的看她一眼,便掠過她,看向了她身後。
譚夕夕笑嘻嘻的擋住他視線,“太子殿下登門,是來見我外祖父的吧?”
問完,她也不等聞人胤作答,徑直衝相府門前站著的侍衛喊話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進府去叫我外祖父出來迎接太子殿下。”
原本那兩個侍衛還在等著看容貌幾乎無二的太子跟湛五郎相見是何種情境,被譚夕夕一提醒,慌忙轉身跑進了府內。
接著,譚夕夕衝陌凡說:“未免衝撞了太子殿下,我們就不從前門進府了,改走後門吧。”
“是,夫人……”
陌凡應話間瞟了一眼聞人胤。
果見聞人胤臉色有些不好了。
在他擔心聞人胤發怒的功夫裡,聞人胤卻心情極好的輕笑了一聲,“你明知我前來相府的意圖,卻故意曲解,莫不是擔心我吃了他?”
“那倒不至於,畢竟太子殿下你玉樹臨風,看起來不像是會吃人的怪物。”
“……”
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聞人胤在瞧見相府內舒鴻威小跑而來時,撩袍闊步進了相府,“父皇日日催促本宮選太子妃,本宮煩不勝煩,想來相府躲避幾日,丞相可願收留本宮?”
這一次,換譚夕夕嘴角抽搐了。
這厚臉皮的太子是打算不見到她家五郎,就在相府住下不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