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今想不明白。
譚夕夕因何會突然有了那麼大的轉變!
難道說……
就隻是因為她當初重重敲了譚夕夕後腦勺一棒子。
把譚夕夕敲聰明瞭?
譚蓮兒想到出了神,連清如已經幫她上好了妝,喊她起了,她都冇有聽到。
一怒之下。
清如直接將她從凳子上拉拽了起來,“行了!你就彆在我麵前裝柔弱扮可憐了,要裝待會兒去姑爺麵前裝去!”
譚蓮兒想說她冇裝,可話到嘴邊,她又冇有說出口。
清如一個下人都敢這麼跟她說話,這毫無疑問是因為子安哥完全冇有把她放在心上。
但凡子安哥有那麼一丁點兒在乎她,清如都不敢這般!
尋思間。
清如將她領到了藍子安的書房外麵。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道:“子安哥現在就住在書房裡嗎?”
清如冷傲的哼了一聲,低聲回道:“姑爺執意要納那個青樓女子為妾,小姐不允,他便搬到了這書房裡麵來住。”
“哦,多謝相告。”
譚蓮兒說罷抬手敲響了房門。
良久才聽到裡麵響起一聲不耐煩的‘誰啊’。
久未聽到藍子安的聲音,儘管譚蓮兒剛剛還對他頗有埋怨,此刻也瞬間因他的聲音而心跳加速,壓製不住的激動應道:“子安哥,是我,蓮兒。”
房內短暫的沉默過後,房門猛然打開。
藍子安一瞧見門外弱不經風,容貌卻一如既往柔美動人的譚蓮兒就一把將她拉拽了進去,按在門板上就是一通狠狠的親吻。
被吻到意亂情迷。
譚蓮兒哪裡還記得藍子安完全都不在乎她那一茬。
甚至還因為跟他接吻太過舒服而生出了藍子安實際很在乎她的錯覺來。
冗長的一吻結束後。
藍子安口乾舌燥的盯著譚蓮兒那雙被他吻到已經微微泛腫的紅唇,“你怎麼突然進京來了?”
“我……”
譚蓮兒纔剛說出口一個字,就聽藍子安又接著說:“我跟彤彤提過好幾次要將你接回京來,她都不同意,還與我說,你若是想我了,自然會入京來。”
聽言,譚蓮兒心下更是歡喜了,直接順著藍子安的話說:“我夢到子安哥說想我了,就進京來了。”
“當真?”藍子安語氣中有著懷疑,俊朗的麵龐上卻漾開了欣喜。
“嗯,我什麼時候騙過子安哥了?”譚蓮兒說著,主動投入了藍子安懷裡,在他胸口喃喃低語著:“蓮兒想死子安哥了,子安哥可有想蓮兒?”
“想!當然想了!若非要參加春試,我早就去將你接回京來了!”
激動的說完,藍子安打橫將譚蓮兒抱起,徑直朝內間的床榻走去。
因譚蓮兒十分的輕,他抱著半點都不吃力。
這使他情緒高漲,將譚蓮兒按在床榻上便是一番無止儘的索求。
直至譚蓮兒在他身下哭喊著昏睡過去。
一直守在外麵的清如這纔回去向沈淑彤彙報情況。
聽罷藍子安跟譚蓮兒那邊激烈的戰況,沈淑彤直氣得摔砸了她平素最愛的茶壺茶杯才慢慢冷靜下來。
她都快不記得夫君有多久冇有與她那般激烈的纏綿了。
不久之前。
她還隻當他是忙著備考,無心男歡女愛。
哪知他不僅在外麵有了女人,還讓那女人懷上了他的孩子!
想到暗香閣裡那個比她年輕,模樣又比她出眾幾分的女子……
沈淑彤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聽到這兒,沈淑彤便冷哼了一聲,“她譚蓮兒的快活日子也就隻有今天了!”
清如頓時一頭霧水。
從姑爺前麵見到譚蓮兒時的欣喜模樣來看。
姑爺對那譚蓮兒怕是有感情的。
哪會今天之後,就不理會譚蓮兒了?
……
午時。
譚夕夕一行人終於抵達丞相府。
讓他們意外的是……
舒可人竟然帶著相府的人在相府門前迎接他們。
舒鴻威率先步下馬車,目光深沉的看了舒可人一眼後,徑直朝她走了過去,“可人,為父今天要給你一個驚喜!”
因他的聲音不低,還未出馬車的譚夕夕等人也立刻知道了舒可人在外麵迎接他們這一茬。
隻是……
因舒鴻威口中的那‘驚喜’二字,譚夕夕納悶的看向了溫氏。
溫氏隻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便起身下了馬車。
在瞧見溫氏的一瞬,舒可人這才故作疑惑的問:“不知父親要給女兒的驚喜,與今日我們府中大張旗鼓的張羅有無關係?”
“當然是有關係的。”舒鴻威捋著鬍鬚,在溫氏下馬車後,又說道:“可人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問你娘這些日子都去了哪裡嗎?答案就在那個馬車上麵。”
“……”
這一下,譚夕夕終於算是明白了。
原來外祖父會與舒可人那般說話,是因為舒可人在京中關於她孃的謠傳滿天飛的情況下,還在外祖父麵前假裝她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外祖父來了一個將計就計。
在譚夕夕想到無意識點了點頭的一瞬,車簾突然被舒可人撩起。
然後舒可人瞪圓了她那雙嫵媚的美眸,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姐姐?”
因她演得太過逼真,譚夕夕身側那本來就還冇有做好心理準備,不知該如何麵對舒可人的舒氏瞬間愣在當場。
不過轉眼她就釋然了。
夕夕的確與她很像!
而她當年失蹤時,約莫就是夕夕如今的這個年歲。
若非知道可人的真麵目,她估計會相信可人是真的將夕夕認作了她!
無聲的歎了一口氣,舒氏牽動唇角,朝著舒可人綻開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可人,多年不見了,你還是這麼漂亮。”
舒可人這纔看向舒氏。
四目相對的一瞬。
她眼中極快的掠過了一抹快意。
時隔十餘載。
她還依稀是當年嫵媚明豔的模樣。
可那個當年模樣比她出眾,才情也比她出眾的人兒如今卻憔悴得似四五十歲的老嫗。
叫她覺得格外的痛快!
然她心裡雖是那般想的,實際上她卻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半天才格外震驚的問出一句,“你纔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