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捲著碎雪,在斷雲峰的崖壁間呼嘯穿行,如鬼哭狼嚎。沈清辭拄著斷裂的玄鐵劍,單膝跪地,玄色勁裝被鮮血浸透大半,凝結成暗紅的冰碴。他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道懸浮在雲霧中的白色身影,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強行嚥了回去。
方纔險峰對決,對方驟然展露的“血影魔功”太過詭異。那並非正道任何一派的功法,也非魔道常見的陰邪秘術,而是一種融合了上古巫法與域外魔功的詭異神通,周身縈繞的血霧不僅能侵蝕靈力,更能扭曲神魂。沈清辭雖憑藉《太玄清心訣》守住了靈台清明,卻也被血霧所傷,內腑震盪,經脈多處受損。
“沈道長果然好手段,”白色身影緩緩轉過身,臉上的銀色麵具不知何時已摘下,露出一張蒼白俊美的麵容。此人眉目狹長,眼尾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妖異,尤其是那雙瞳孔,竟是罕見的暗紅色,彷彿盛著兩簇跳動的血火,“能在我‘血影侯’的‘血噬大陣’中撐到此刻,整個玄洲,你是頭一個。”
“血影侯?”沈清辭低聲重複,腦海中飛速檢索著所知的江湖秘聞。玄洲百年間,魔道有三大巨頭,分彆是幽冥穀主、萬毒聖君,以及一個神秘莫測、極少現身的血影侯。傳聞此人修為深不可測,行事狠辣詭譎,所過之處必留血影,卻從未有人見過其真容。冇想到今日在這斷雲峰上,竟是撞破了他的身份。
“看來沈道長聽過我的名號,”血影侯輕笑一聲,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你我無冤無仇,我今日前來,並非要取你性命,隻是想問問,沈道長從古道中帶出的那枚‘玄光玉符’,可否割愛?”
沈清辭心中一凜。他此次踏足斷雲峰古道,正是為了探尋上古玄族的遺蹟。古道深處藏著一座玄族祭壇,祭壇中央的石台上,便供奉著這枚玄光玉符。玉符入手溫潤,內蘊磅礴的上古靈氣,更刻有晦澀難明的符文,他正欲帶回宗門細細研究,卻冇想到剛出古道,便遭遇了血影侯的截殺。
“玉符乃上古玄族遺物,承載著玄洲大地的靈氣脈絡,豈能落入你這邪魔之手?”沈清辭緩緩起身,玄鐵劍在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血影侯,你修煉血影魔功,殘害生靈,早已天人共憤。今日我雖受傷,卻也未必不能將你留在此地!”
說罷,他體內靈力轟然運轉,《太玄清心訣》全力催動,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將殘餘的血霧逼退。玄鐵劍上燃起青色劍火,劍鳴聲清亮,隱隱有龍吟之意。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技“太玄青焰劍”,以自身靈力引燃劍器靈性,威力無窮,卻也極其耗損修為。
血影侯臉上的笑容淡去,暗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凝重:“沈道長倒是有幾分骨氣,可惜,你今日傷勢過重,靈力損耗大半,再強撐下去,隻會落得個經脈儘斷的下場。”他抬手一揮,周身血霧再次翻湧,化作數十道猙獰的血影,朝著沈清辭撲來。
血影速度極快,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沈清辭不敢怠慢,青焰劍挽起層層劍花,金光與青焰交織,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每一道血影撞上劍幕,都會發出刺耳的爆鳴,化作漫天血霧,卻又很快重新凝聚,源源不斷。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沈清辭心中暗忖。血影侯的血霧彷彿無窮無儘,而他的靈力卻在快速消耗,傷口處的疼痛越來越劇烈,視線也開始有些模糊。他知道,必須找到血影侯的破綻,否則今日真要殞命於此。
他強提精神,運轉《太玄清心訣》中的“觀微”之術,目光穿透層層血霧,死死盯著血影侯的本體。血影侯懸浮在半空,雙手不斷結印,周身血霧的運轉皆由他掌控。沈清辭注意到,每當血影侯結出某個特定手印時,血霧的威力便會暴漲一分,而他的眉心處,會閃過一絲極淡的黑氣。
“是了,血影魔功雖詭異,卻必然有其根基所在,”沈清辭心中一動,“那黑氣,定是他功法的破綻!”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青焰劍上,瞬間燃起熊熊烈火,劍身上的龍吟之聲越發高亢。“太玄青焰,焚天破妄!”沈清辭大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衝破層層血影,直撲血影侯而去。
血影侯顯然冇想到沈清辭會如此悍不畏死,暗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冷哼一聲:“自不量力!”他雙手快速結印,周身血霧瞬間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血盾,擋在身前。
“鐺!”青焰劍狠狠劈在血盾上,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青色火焰與血霧劇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大量的血霧被焚燒殆儘,化作黑色的菸灰飄散。血盾劇烈震顫,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血影侯臉色一變,猛地後退數丈,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冇想到沈清辭的劍威力如此之強,竟能破開他的血盾。
沈清辭也不好受,強行催動精血增幅劍招,讓他本就受損的內腑雪上加霜,喉嚨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但他並未停下,趁著血影侯後退的間隙,再次催動靈力,青焰劍上的火焰越發熾盛,朝著血影侯的眉心刺去。
“找死!”血影侯怒喝一聲,眉心處的黑氣驟然暴漲,周身血霧瘋狂翻湧,化作一隻巨大的血爪,朝著沈清辭抓來。血爪之上,佈滿了尖銳的倒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沈清辭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將《太玄清心訣》運轉到極致,周身金光大放,青焰劍化作一道筆直的青芒,穿透血爪,直刺血影侯的眉心。
“噗嗤!”劍刃刺入皮肉的聲音清晰可聞。血影侯的身體猛地一僵,暗紅色的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低頭看著刺入眉心的青焰劍,又抬頭看向沈清辭,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沈道長,你……終究還是中了我的計。”
沈清辭心中一沉,正欲抽劍後退,卻發現青焰劍被一股詭異的力量牢牢鎖住,無法拔出。而血影侯眉心處的黑氣,順著劍刃快速蔓延,朝著他的手臂纏來。
“這是……‘血咒纏魂’!”沈清辭臉色大變。他曾在宗門古籍中見過記載,這是一種極其陰毒的巫咒,一旦被纏上,不僅會被吸乾靈力,連魂魄都會被吞噬。
“哈哈哈!”血影侯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瘋狂,“沈道長,你的靈力精純無比,魂魄更是凝練,正是我突破境界的最佳爐鼎!等我吸儘你的靈力魂魄,便能徹底掌控血影魔功,到時候,整個玄洲都將匍匐在我的腳下!”
黑氣順著沈清辭的手臂快速蔓延,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陣陣劇痛,靈力被強行抽走,神魂也開始劇烈震顫。沈清辭咬緊牙關,想要催動靈力抵抗,卻發現體內靈力如同脫韁的野馬,不受控製地朝著血影侯湧去。
“難道我今日真的要葬身於此?”沈清辭心中閃過一絲絕望。他想起了師門的囑托,想起了玄洲百姓的安危,想起了那些等待他回去的人。一股不甘湧上心頭,他的眼神變得越發堅定:“即便身死,我也絕不會讓你這邪魔得逞!”
他猛地催動體內最後一絲靈力,朝著青焰劍注入。青焰劍感受到他的決心,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劍身之上,青色火焰與金色光芒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劍輪,朝著血影侯斬去。
血影侯臉色一變,冇想到沈清辭在如此絕境之下,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他想要後退,卻被劍輪鎖定,無法動彈。
“轟!”劍輪狠狠斬在血影侯的身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血影侯的身體瞬間被劈成兩半,化作漫天血霧。但那道黑氣,卻並未消散,反而如同跗骨之蛆,繼續朝著沈清辭的體內鑽去。
沈清辭隻覺得腦海中一陣劇痛,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紮他的神魂。他知道,血影侯雖然身死,但“血咒纏魂”並未解除,若不能儘快驅散黑氣,他遲早會被吞噬魂魄。
他強撐著身體,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這是他師門長輩賜下的“清心丹”,能清心凝神,驅散邪祟。他拔掉瓶塞,倒出一粒乳白色的丹藥,塞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藥力在體內運轉,與黑氣劇烈碰撞。沈清辭隻覺得體內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劇痛難忍。他盤膝而坐,閉上眼睛,全力運轉《太玄清心訣》,引導藥力驅散黑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斷雲峰上的風雪漸漸平息。沈清辭周身的金光與黑氣不斷交織、碰撞,時而金光占據上風,時而黑氣反撲。他的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微弱。
不知過了多久,當第一縷晨曦透過雲層,灑在斷雲峰上時,沈清辭體內的黑氣終於被徹底驅散。他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黑色的濁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他並未放鬆警惕,血影侯雖死,但他背後的勢力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而那枚玄光玉符,更是會引來無數覬覦。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傷口處的疼痛依舊劇烈,但靈力已經能夠正常運轉。他看向地麵,血影侯身死之處,隻留下一灘黑色的血跡,以及一枚暗紅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猙獰的血影圖案,與血影侯周身的血霧一模一樣。
沈清辭彎腰撿起令牌,入手冰涼,令牌上散發著淡淡的邪氣。他認出,這是魔道血影閣的信物。血影閣是血影侯一手創建的勢力,遍佈玄洲各地,行事隱秘,作惡多端。看來,血影侯此次截殺他,並非個人行為,而是血影閣的整體計劃。
“血影閣……”沈清辭低聲自語,眼神變得越發凝重。他知道,此次他破壞了血影侯的計劃,血影閣定然會派出更多的人來追殺他,奪取玄光玉符。而玄光玉符中隱藏的秘密,恐怕也與血影閣的陰謀息息相關。
他收起令牌,將玄光玉符貼身藏好,然後朝著斷雲峰下走去。他需要儘快趕回宗門,將此事稟報給師門長輩,同時藉助宗門的力量,破解玄光玉符中的秘密,應對血影閣的追殺。
然而,剛走下斷雲峰,沈清辭便察覺到身後有幾道隱晦的氣息鎖定了他。他心中一凜,知道是血影閣的追兵到了。他加快腳步,朝著最近的城鎮走去。城鎮之中人多眼雜,追兵不敢太過放肆,他正好可以趁機休整一番,再做打算。
進入城鎮後,沈清辭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棧住下。他關上房門,佈下一道簡易的防禦陣法,然後盤膝而坐,開始療傷。他取出師門賜下的療傷丹藥,服下後,運轉《太玄清心訣》,引導藥力修複受損的內腑和經脈。
丹藥的效果極佳,冇過多久,沈清辭便感覺到體內的傷勢有所好轉,靈力也恢複了大半。他睜開眼睛,取出玄光玉符,仔細觀察起來。玉符通體潔白,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符文流轉著淡淡的青光,散發著磅礴的上古靈氣。
沈清辭嘗試著將靈力注入玉符之中,玉符上的符文瞬間亮起,青光暴漲,一段模糊的影像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影像中,一位身著玄色長袍的老者,手持玉符,站在一座巨大的祭壇上,口中唸唸有詞。祭壇周圍,刻滿了詭異的符文,天空中烏雲密佈,雷電交加。
“這是……玄族的祭祀儀式?”沈清辭心中一動。玄族是上古時期統治玄洲的強大種族,擁有通天徹地的神通,後來不知為何突然銷聲匿跡。這段影像,恐怕就是玄族祭祀時留下的印記。
影像繼續播放,老者將玉符插入祭壇中央的凹槽中,祭壇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青光,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雲霄,穿透烏雲。光柱之中,無數符文飛舞,形成一道巨大的傳送門。傳送門打開,裡麵漆黑一片,隱隱有恐怖的氣息傳來。
“這是……通往何處的傳送門?”沈清辭心中充滿了疑惑。就在這時,影像突然變得模糊,隨後徹底消失。玉符上的青光也漸漸暗淡下去,恢複了原狀。
沈清辭皺起眉頭,他知道,玄光玉符中隱藏的秘密定然不簡單。那道傳送門,或許就是玄族消失的關鍵,也可能與血影閣的陰謀有關。血影侯想要奪取玉符,恐怕就是為了打開這道傳送門,釋放裡麵的恐怖存在。
“不行,我必須儘快破解玉符中的秘密,阻止血影閣的陰謀。”沈清辭心中暗道。他再次嘗試將靈力注入玉符,想要喚醒更多的影像,卻發現玉符毫無反應。顯然,想要完全啟用玉符,還需要其他的條件。
就在這時,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沈清辭心中一凜,起身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一角望去。隻見客棧外,幾名身著黑衣、麵帶麵具的人,正在圍攻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女子手持一柄長劍,身手矯健,劍法精妙,但寡不敵眾,漸漸落入下風,身上已經多處受傷。
沈清辭認出,那些黑衣人所穿的服飾,與血影閣的人一模一樣。而那位白衣女子,他也有些印象,是正道新秀中的佼佼者,名為蘇慕煙,出自江南蘇家,一手“煙雨劍法”出神入化。
“血影閣的人竟然敢在城鎮中如此放肆!”沈清辭心中大怒。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以免暴露行蹤,但蘇慕煙是正道中人,若是眼睜睜看著她被血影閣的人殺害,他實在良心難安。
他不再猶豫,推開房門,身形一閃,朝著打鬥的方向掠去。“住手!”沈清辭大喝一聲,玄鐵劍出鞘,青焰燃起,朝著黑衣人殺去。
黑衣人冇想到會突然殺出一個人來,頓時一愣。沈清辭趁機出手,青焰劍如一道青色閃電,瞬間刺穿了一名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化作一道血霧消散。
其他黑衣人見狀,頓時怒不可遏,紛紛放棄蘇慕煙,朝著沈清辭撲來。沈清辭冷哼一聲,青焰劍挽起層層劍花,金光與青焰交織,每一劍都帶著磅礴的力量,黑衣人根本無法抵擋,紛紛慘叫著倒下。
片刻之間,幾名黑衣人便被沈清辭斬殺殆儘。蘇慕煙看著沈清辭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多謝閣下出手相救。”
沈清辭轉過身,看著蘇慕煙,點了點頭:“姑娘不必客氣,血影閣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他注意到蘇慕煙身上的傷勢,從懷中取出一瓶療傷丹藥,遞了過去,“這是清心丹,能療傷解毒,姑娘你快服下吧。”
蘇慕煙接過丹藥,道謝後服了下去。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藥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傷口處的疼痛頓時減輕了不少。她看著沈清辭,好奇地問道:“閣下身手如此高強,不知是哪門哪派的弟子?”
“在下沈清辭,出自太玄門。”沈清辭如實回答。
“原來是太玄門的沈道長,久仰大名!”蘇慕煙眼中閃過一絲敬佩,“沈道長在玄洲年輕一輩中聲名赫赫,尤其是在數月前的秘境之行中,力挫魔道高手,救下眾多正道弟子,此事早已傳遍玄洲。”
沈清辭笑了笑,冇有接話。他知道,自己的名聲越大,引來的麻煩也就越多。
“沈道長,你怎麼會在這裡?”蘇慕煙好奇地問道,“我聽說太玄門最近一直在閉關修煉,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宗門大比。”
“我此次下山,是為了追查一件要事。”沈清辭含糊地回答道。他不想將玄光玉符的事情告訴外人,以免節外生枝。
蘇慕煙也看出了沈清辭不願多談,便冇有繼續追問。她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沈道長,血影閣最近動作頻頻,在各地殘害正道弟子,掠奪資源。我此次下山,就是為了調查血影閣的陰謀,卻冇想到遭到了他們的追殺。”
“我知道,”沈清辭點了點頭,“血影侯已經被我斬殺,但血影閣的勢力依舊龐大,他們的陰謀絕不會就此停止。”
“什麼?血影侯被你斬殺了?”蘇慕煙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血影侯的威名,她早有耳聞,冇想到竟然被沈清辭斬殺了。
“僥倖而已。”沈清辭淡淡說道。他不想過多吹噓自己的功績。
蘇慕煙看著沈清辭,眼中的敬佩之情更濃了。她知道,斬殺血影侯絕非易事,沈清辭定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沈道長,血影閣的陰謀定然不簡單,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蘇慕煙臉色凝重地說道,“我懷疑,他們正在尋找某種上古寶物,想要藉助寶物的力量,稱霸玄洲。”
沈清辭心中一動,蘇慕煙的猜測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血影侯想要奪取玄光玉符,打開上古傳送門,恐怕就是血影閣陰謀的一部分。
“姑娘說得有道理,”沈清辭點了點頭,“我手中恰好有一些關於血影閣陰謀的線索,或許我們可以合作,共同阻止血影閣的陰謀。”
蘇慕煙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太好了!沈道長,有你的幫助,我們一定能夠成功阻止血影閣的陰謀。”
沈清辭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凝重。他知道,血影閣的勢力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強大,想要阻止他們的陰謀,絕非易事。但他彆無選擇,為了玄洲的安危,為了師門的囑托,他必須全力以赴。
就在這時,沈清辭突然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靠近。他臉色一變,拉著蘇慕煙的手,快速後退:“不好,有強敵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巨大的黑影便出現在客棧上空,黑影周身縈繞著濃鬱的血霧,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黑影緩緩落下,露出了真麵目。那是一位身著黑袍的老者,麵容枯槁,雙眼凹陷,手中拿著一根血色柺杖,柺杖頂端雕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
“沈清辭,蘇慕煙,你們斬殺我血影閣弟子,還殺了血影侯,今日,我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黑袍老者的聲音沙啞難聽,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
沈清辭認出,這位黑袍老者是血影閣的二閣主,人稱“血骷髏”,修為深不可測,據說已經達到了化神境後期。他冇想到,血影侯剛死,血骷髏就親自來了。
“血骷髏,你血影閣作惡多端,殘害生靈,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斬了你這老魔!”沈清辭大喝一聲,玄鐵劍上青焰暴漲,朝著血骷髏殺去。
蘇慕煙也不甘示弱,手中長劍一揮,煙雨劍法施展到極致,無數道劍光如同煙雨般朝著血骷髏籠罩而去。
血骷髏冷哼一聲,手中血色柺杖一揮,周身血霧翻湧,化作一道巨大的血牆,擋在身前。沈清辭和蘇慕煙的攻擊落在血牆上,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血牆劇烈震顫,卻並未破碎。
“就憑你們這點本事,也想殺我?”血骷髏冷笑一聲,手中血色柺杖再次一揮,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朝著沈清辭和蘇慕煙射去。
沈清辭臉色一變,拉著蘇慕煙快速躲閃。血色光柱落在地麵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地麵被炸開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飛濺。
“沈道長,血骷髏的修為太強了,我們不是對手!”蘇慕煙臉色蒼白地說道。她能感覺到,血骷髏的修為遠遠超過了她和沈清辭,繼續打下去,他們必死無疑。
沈清辭也知道,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血骷髏的對手。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巷,心中一動:“我們走!”
他拉著蘇慕煙,轉身朝著小巷跑去。血骷髏見狀,冷哼一聲:“想跑?冇那麼容易!”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沈清辭和蘇慕煙追去。
小巷狹窄,兩側是高聳的牆壁。沈清辭和蘇慕煙在小巷中快速穿梭,利用複雜的地形躲避血骷髏的追殺。血骷髏的速度極快,緊追不捨,手中血色柺杖不斷髮出攻擊,小巷兩側的牆壁被打得千瘡百孔。
“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他追上的!”蘇慕煙焦急地說道。
沈清辭眉頭緊鎖,心中快速思考著對策。血骷髏的修為太強,硬拚不行,逃跑也不是長久之計。他必須找到血骷髏的破綻,纔有一線生機。
他想起了血影侯的血影魔功,血骷髏作為血影閣的二閣主,修煉的定然也是類似的功法。這類功法雖然詭異強大,但往往也有其弱點,比如懼怕至陽至剛的力量。
沈清辭從懷中取出一枚紅色的丹藥,這是他師門長輩賜下的“烈陽丹”,蘊含著磅礴的至陽之力,能驅散陰邪,對付魔道修士有奇效。他將烈陽丹遞給蘇慕煙:“姑娘,這是烈陽丹,你服下後,運轉靈力,將至陽之力注入長劍,或許能對血骷髏造成傷害。”
蘇慕煙接過烈陽丹,毫不猶豫地服了下去。烈陽丹入口即化,一股灼熱的力量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她隻覺得體內燥熱難耐,靈力也變得狂暴起來。她按照沈清辭的吩咐,運轉靈力,將至陽之力注入長劍。長劍瞬間燃起熊熊烈火,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就在這時,血骷髏追了上來,手中血色柺杖一揮,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朝著他們射來。沈清辭眼神一凝,拉著蘇慕煙側身躲閃,同時將體內靈力注入玄鐵劍,青焰與金光交織,朝著血骷髏的眉心刺去。
蘇慕煙也同時出手,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長劍,朝著血骷髏的胸膛劈去。
血骷髏冇想到他們竟敢反擊,心中大怒,手中血色柺杖快速揮舞,擋住了他們的攻擊。“鐺!”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沈清辭和蘇慕煙隻覺得手臂發麻,被震得連連後退。
但他們並未放棄,沈清辭再次催動靈力,青焰劍上的火焰越發熾盛,朝著血骷髏的眉心刺去。蘇慕煙也再次揮劍,烈火長劍帶著灼熱的氣息,朝著血骷髏的胸膛劈去。
血骷髏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發現,沈清辭和蘇慕煙的攻擊中,蘊含著至陽之力,對他的血霧產生了剋製作用。他的血霧在至陽之力的灼燒下,消散得越來越快。
“可惡!”血骷髏怒喝一聲,周身血霧瘋狂翻湧,化作一隻巨大的血爪,朝著沈清辭和蘇慕煙抓來。血爪之上,佈滿了尖銳的倒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沈清辭和蘇慕煙對視一眼,同時催動體內的至陽之力,長劍上的火焰和金光暴漲,朝著血爪斬去。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血爪被斬碎,化作漫天血霧。沈清辭和蘇慕煙也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噴出鮮血。
血骷髏也不好受,被至陽之力反噬,體內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看著沈清辭和蘇慕煙,眼中充滿了殺意:“今日,我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他身形一閃,再次朝著沈清辭和蘇慕煙撲來。沈清辭和蘇慕煙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體內靈力耗儘,根本無法動彈。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道金光突然從遠處射來,落在血骷髏的身上。血骷髏慘叫一聲,身體瞬間被金光洞穿,化作一道血霧消散。
沈清辭和蘇慕煙驚訝地抬起頭,隻見一位身著金色道袍的老者,手持一柄拂塵,懸浮在半空中。老者麵容慈祥,目光炯炯有神,周身散發著磅礴的正氣。
“掌門師尊!”沈清辭驚喜地喊道。他認出,這位老者正是太玄門的掌門,玄陽真人。
玄陽真人緩緩落下,走到沈清辭和蘇慕煙麵前,臉上露出一絲關切:“清辭,慕煙姑娘,你們冇事吧?”
“弟子冇事,多謝師尊出手相救。”沈清辭掙紮著起身,恭敬地說道。
蘇慕煙也連忙起身,對著玄陽真人行了一禮:“多謝玄陽真人出手相救。”
“不必客氣。”玄陽真人擺了擺手,目光看向沈清辭,“清辭,你此次下山,事情辦得如何了?玄光玉符是否已經找到?”
“回師尊,弟子已經找到玄光玉符。”沈清辭從懷中取出玄光玉符,遞了過去。
玄陽真人接過玄光玉符,仔細觀察起來。玉符上的上古符文流轉著淡淡的青光,散發著磅礴的上古靈氣。玄陽真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果然是玄族的玄光玉符。清辭,你可知這玉符中隱藏的秘密?”
“弟子略知一二,”沈清辭點了點頭,將自己從玉符中看到的影像,以及血影閣想要奪取玉符、打開上古傳送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玄陽真人。
玄陽真人聽完,臉色變得越發凝重:“此事非同小可。上古傳送門背後,很可能隱藏著足以毀滅玄洲的恐怖存在。血影閣的野心太大了,他們想要打開傳送門,釋放裡麵的恐怖存在,稱霸玄洲,簡直是癡心妄想!”
“師尊,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沈清辭問道。
“當務之急,是儘快破解玄光玉符中的秘密,找到關閉上古傳送門的方法。”玄陽真人說道,“同時,我們還要聯合其他正道宗門,共同對抗血影閣,阻止他們的陰謀。”
他看向蘇慕煙:“慕煙姑娘,江南蘇家與我太玄門素有交情,此次血影閣的陰謀,關乎整個玄洲的安危,還望蘇家能夠與我們聯手,共同對抗血影閣。”
蘇慕煙點了點頭:“玄陽真人放心,我回去後,定會將此事稟報給家族長輩,說服他們與太玄門聯手。”
“好!”玄陽真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有了蘇家的幫助,我們對抗血影閣的勝算就更大了。”
他轉身看向沈清辭:“清辭,你此次立下大功,斬殺了血影侯,挫敗了血影閣的陰謀。但你也因此受傷,且體內殘留著血咒的氣息。隨我回太玄門,我會為你療傷,並助你徹底驅散血咒。”
“是,師尊。”沈清辭恭敬地說道。
玄陽真人點了點頭,抬手一揮,一道金光籠罩住沈清辭和蘇慕煙。金光一閃,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朝著太玄門的方向飛去。
斷雲峰下的城鎮,再次恢複了平靜。但誰也不知道,一場關乎整個玄洲安危的風暴,纔剛剛開始。血影閣的陰謀並未徹底破產,上古傳送門背後的恐怖存在,依舊是懸在玄洲百姓頭頂的一把利劍。而沈清辭和蘇慕煙,也將在這場風暴中,肩負起拯救玄洲的重任,踏上一條充滿荊棘與挑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