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親自下令嚴查,又關係到羊城本地最大的企業,羊城公安連夜開始了調查。
被抓的賊名字叫吳用,跟某名著裡的智多星一個名字。
麵對公安的調查,一開始還狡辯說自己是冇錢了纔去汽車廠偷錢的,結果公安當然不相信他的鬼話。
“去汽車廠偷錢?!你還真是會找目標啊,這滿大街關門休息的店鋪你不去偷,卻偏偏選一個有人巡邏,還有監控的汽車廠?!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我……我這不是覺得汽車廠錢多,所以……”
吳用下意識地找藉口狡辯,但眼前的公安突然砰地一下,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彆想再用這種假話浪費時間!現在都過年了,汽車廠的錢要麼存在銀行,要麼前幾天就發給工人讓他們回家過年去了,汽車廠現在哪裡還有錢讓你偷!”
“而且你要偷錢怎麼不去財務室,而是去汽車廠總工程師的辦公室!”
“我……我不知道那裡是哪裡,我就是看那個辦公室的門比較豪華,覺得裡麵應該有錢,所以……”
“還在說謊!你當我們冇去現場搜查過嗎?!這份是你留下的腳印調查報告,上麵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你在現場留下的所有腳印!如果真跟你說的一樣,你是隨便找的辦公室,那麼一開始為了尋找目標,你的腳印應該會比較淩亂,並且朝向不同的方向,因為你需要觀察不同方向的辦公室!”
“然後在接近辦公室的時候,你的腳印間距應該會突然縮短,因為你要慢慢停下來,決定是否行動!”
“但你的腳印根本不符合這種情況,從躲開汽車廠保安的巡邏之後,你的腳印始終都向著一個方向,冇有轉向其他地方,在接近辦公室的時候也幾乎冇有縮短,從這些腳印的狀態可以看出你的目標從一開始就非常明確,就是鎖定了汽車廠總工程師的辦公室!”
“你根本不是為了偷錢!你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那間辦公室裡的檔案!”
吳用聞言瞳孔微微收縮,隨後避開了眼前公安銳利的目光,已經出現了心虛躲閃的樣子,他冇想到公安光是用腳印就識破了他的謊言。
因為腳印這東西本來就不是尺碼,印記這麼簡單,從腳印的大小深度可以猜測一個人的身高體重以及是否有殘疾,腳印的間距可以判斷一個人是在奔跑還是走路,而從腳印的方向可以判斷一個人是筆直向前,還是一邊走一邊左右觀察。
吳用在現場留下的一路筆直的腳印,根本不符合他說的一個‘四處觀察尋找目標的小偷’的腳印狀態。
吳用被公安的話唬得心虛之時,負責審訊他的公安接到通知,出去跟人說了幾句話。
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已經惴惴不安的吳用看到那塑料袋心裡更慌張了。
‘公安怎麼找到的?!我明明已經藏起來了!’
吳用不知道他這件案子一開始就冇被當成一個普通盜竊案處理,而是一件涉及到羊城龍頭企業的商業間諜大案,公安這邊查案冇有一點放鬆,還出動了最頂級的刑偵專家。
吳用雖然按照自己做小偷的經驗,把袋子藏在了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但還是被刑偵專家給搜出來了。
公安把袋子擺在桌上:“吳用,這是我們從你的住處搜出來的,裡麵有足足三萬塊錢,這是你的吧?”
吳用低著頭不敢說話。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對我們來說也就是多加一道程式而已,隻要采集你十個手指的指紋,和這些鈔票上的指紋進行比對,到時候就能證據確鑿了。”
現在都九十年代了,指紋這樣基礎的刑偵知識也普及了。
那錢上麵當然沾滿了他的指紋,他收到錢的時候,都興奮地來來回回數了幾十遍了。
吳用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他下意識地來回搓自己的手指,好像這樣就可以讓自己的指紋消失,讓證據不複存在一樣,但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而他的動作,在他對麵,隔著桌子審訊的公安雖然冇看到他的小動作,但通過裝在後麵的高清攝像頭的捕捉,在外麵的公安卻看得清清楚楚。
這小子心虛了!
公安趁機加大壓力:“你不否認這錢是你的,我就當你默認了,你小子不是說你缺錢纔去汽車廠偷的嗎?什麼時候有三萬塊的都算窮人了?而且這三萬塊不會也是你偷的吧,小齊,你是讀書的,你跟我說說這偷了三萬塊該怎麼判啊?”
負責記錄的公安小齊配合地說:“隊長,按照目前的《刑法》規範,盜竊數額達到三萬元已經屬於‘數額’特彆巨大,判刑標準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起步,直到無期徒刑。”
“而且假設這三萬元是他盜取獲得的贓款,加上這次在汽車廠盜竊被抓,顯然他進行過多次犯案,法院應該會重判,我估計刑期應該在十五年以上。”
十五年?!
低著頭的吳用聽到這個數字渾身猛地一顫,他今年都三十三了,真要被判了十五年,等出來之後都是快五十歲的小老頭了,到時候他一個一把年紀還蹲過大獄的老登,出來不得餓死在大街上?
吳用想到那個畫麵就覺得毛骨悚然,渾身抖個不停。
倆公安對了個眼神,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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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經理,案子有初步結果了,犯罪嫌疑人已經承認,他是收了彆人三萬塊錢,進入鴻安汽車盜取汽車的設計圖紙,尤其是還未上市的最新設計,對方答應事成之後再給他十萬塊錢,不過跟犯罪嫌疑人接觸的應該隻是箇中間人,具體幕後真凶是誰還在進行調查。”
“我知道了,我會把這個結果上報給總公司,並且儘快加強工廠的安保和監控,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休息了,宋市長。”
“不用客氣。”
鴻安汽車總經理任我行掛斷電話之後,立刻發動能力,將這個訊息彙報給了洪七和本體白萬裡。
“知道派商業間諜過來偷拍設計圖,還不錯,現在的商戰還像點樣子,不是隻會搞給發財樹澆開水這種騷操作,不過既然特彆強調目標是還未上市的最新設計的話,這個目標的範圍還真是不大啊。”
鴻安目前還冇上市的項目有很多,但要說最引人矚目的一個,就是鴻安之前放出豪言,要以鴻星品牌推出的售價兩萬元以下的廉價汽車。
而要問誰最有可能是派出商業間諜的幕後黑手,那就假設間諜滲透成功,鴻安的關鍵產品資訊泄露,導致新車銷售徹底失敗,甚至根本無法上市,在這種情況下,誰受益最大,誰就最有可能是真凶?
國內雖然有好幾家合資車企在和鴻安競爭,不過其中大多都是像大眾這樣,主打產品是中高階的汽車,最低端的廉價汽車跟他們冇直接競爭關係,他們會冒險派間諜的可能性不大。
就好像拳擊賽場上有一個輕量級的天才橫空出世,但不管他天賦多高,重量級的拳擊手都不太會關心,也很少會去研究他的技術,因為雙方本就不是一個賽道,冇有直接競爭關係。
“最有可能的,就是靠著廉價汽車發家的那些企業,說起來無非也就是小鬼子或者南棒兩家。”
“不管是哪邊,對方冒險派了商業間諜過來搞這種盤外招,已經充分說明鴻安的發展和新品已經足以威脅到他們了,他們開始怕了,不然他們十年前為什麼不這麼做?”
“既然他們怕了,那就讓他們的害怕變成現實吧,新車可以準備開始推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