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運會順利落下帷幕,經歷過比賽的狂歡之後,絕大多人還是要回到正常的工作生活當中,白萬裡也是如此。
某天守睿和白萬裡在休息的時候聊閒天。
“爸,你聽冇聽說那些騙子最近又研究出新的詐騙手法了?”
他們管經濟這部門的,涉及到的詐騙案子也非常多。
華夏這些年雖然發展得非常快,但從改開到現在其實也就十幾年的事情而已,高速的發展讓經濟騰飛,但因為法律製度的不健全留下了很多漏洞,有些心思不用再正道上的人就利用這些漏洞來違法賺錢。
官方對此自然不能把經濟一刀切,隻能加強監管和反詐宣傳,同時不斷完善法律製度。
不過即便如此,各種新型的騙局還是屢見不鮮。
白萬裡問:“這次那些騙子又搞出什麼花樣了?”
“這不是亞運會剛剛結束嘛,那些拿了金牌的運動員都在電視上露了臉,成了地方的名人,那些騙子就盯上這個目標了。”
“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找到幾個和冠軍長相比較相似的人,然後找專門的人給化了妝,又去運動用品商店買了和今年亞運會代表隊隊服相同款式的運動服,假裝成冠軍的樣子,然後透過一些地下渠道放出訊息,說是隻要花點錢就可以和這些冠軍見麵吃飯,甚至可以互留聯絡方式。”
“有不少人上當,聽說已經騙了十幾萬了。”
白萬裡聞言不禁啞然:“這些傢夥還真是與時俱進啊,還知道利用亞運冠軍的名氣來搞詐騙?”
“可不是嘛,這些人心思多,偏偏全都用在邪道上麵,體育總局那邊都快氣炸了,要求趕緊把這些騙子全部抓捕歸案,不然他們受到的影響可就大了。”
影響能不大嗎?
這案子雖然是騙子找相似的人冒充冠軍進行詐騙,本質上是一些有心之人利用亞運冠軍的知名度和正麵的公眾形象進行詐騙。
但不是所有人都明白真相,有些不明真相的路人可能被人帶了節奏,或者看了點零碎的資訊,就以為真的是有亞運冠軍出來搞詐騙騙錢了,如果這種負麵影響繼續發酵的話,甚至可能會讓人懷疑育部都是個詐騙單位。
難怪育部那邊著急上火了。
白萬裡心想:‘也就是現在冇有智慧手機,冇有直播,這些和明星長得像的人也就隻能被用來騙騙人了,不然開個直播,搞點互,收收禮,就算髮不了大財,也能小賺一波。’
白萬裡記得自己穿越之前,網上開直播的除了各種主播,遊戲主播之外,也有不‘明星相似者’,這些人本也是靠蹭著正主的流量賺錢,相比直接搞詐騙這種事,算是個小邊,一般不是太過分的話也不會被正主盯上。
聊了幾件工作上聽說過的趣聞,之後父倆又投到工作當中。
等下了班,父倆一起坐上車,守睿側頭看著窗外的景:“咦?這不是平時回家的方向啊。”
“哦,卿安中午打電話跟我說想吃老九衚衕那邊老鋪子賣的蛋捲了,我回去的時候買一點,現在是去老九衚衕。”
“這樣啊,我也要吃。”
“知道了,會給你買的。”
車子很快開到了老九衚衕,這衚衕是老式衚衕,裡麵路又窄岔路又多,車很不好開。
“把車停在這裡就行了。”白萬裡對司機吩咐,等車停穩之後開啟車門下車,“我去買蛋卷,你們在這裡等我。”
白萬裡的司機平時除了給他開車之外,也會給他做些跑腿的簡單雜活,不過今天白萬裡願意親自跑一趟給夫人買愛吃的零食,這司機當然是識趣地啥也不說,就在車上老實等著。
白萬裡走進衚衕裡,現在是秋天了,天黑的早,白萬裡下班過來,這邊已經黑得差不多了,衚衕裡路燈不多,不少地方黑黢黢的,看著還真有點拍恐怖片的氛圍。
白萬裡找到了地方,就一家老式的鋪子,門口掛著一盞燈,燈光照亮了一塊簡單到了極點的牌匾——一塊包漿了的木板上就刻著‘糕點鋪’三個字。
“老闆,蛋卷還有嗎?”
“有的,雞蛋的,芝麻的都有,老闆你要來多少?”現在做生意的人很多,所以見了麵稱呼老闆也成了這個時代的特色。
白萬裡看著穿著不錯,被人當成做生意發財的老闆也不奇怪。
“兩種都給我來個三……不,每種來個五斤吧。”雖然隻有祝卿安和守睿說要吃蛋卷,不過畢竟家裡人多,說不定看到她們吃了自己也想吃了,所以白萬裡乾脆多買了一點,然後又順便要了幾斤的無水雞蛋糕。
糕點鋪老闆給白萬裡稱好了糕點,白萬裡付了錢,拿著蛋糕往衚衕外走。
這十幾斤的東西對白萬裡來說不重,就是蛋卷蛋糕這玩意兒體積大,拿著也有點礙事兒。
走著走著,在白萬裡前麵的一個人身上突然啪地一下,掉下來一個紙包。
白萬裡正想喊住那人,但那人拐了個彎,人影直接就冇了。
白萬裡眼睛眯起,多年在保衛處查案辦案的記憶被喚醒,心裡立刻升起了懷疑。
人走著走著,上掉點零碎東西下來冇察覺到這不奇怪,白萬裡自己也有鈔票掉在地上冇發現的時候,但這人上掉下來的紙包份量不小,砸在地上啪的一聲,這人怎麼會聽不見?
他剛纔那樣子看著也不像是戴著耳機在聽歌啊,肯定有古怪!
白萬裡不確定那紙包裡麵是什麼玩意兒,也不想以犯險,就裝作不知道打算從邊上繞開,打算回頭讓分去查查那個人是怎麼回事,但邊上突然竄出來一個人,他飛快地撿起那個紙包,看了白萬裡一眼,然後當著白萬裡的麵打開了紙包。
謔!
藉著衚衕裡並不亮堂的微弱線,白萬裡赫然看到那紙包裡包著的居然是整整一摞百元大鈔,以鈔票的厚度來看,這一摞錢隻怕足足有上萬塊。
天都黑了,拿著上萬塊在衚衕裡走來走去,錢掉在地上了一點冇有察覺。
這可是一萬塊,1990年的一萬塊,心能這麼大嗎?
這要是冇點問題,白萬裡直接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
那拿起錢的青年咬牙看了白萬裡一眼,然後走到他跟前,似乎非常為難地說道:“兄弟,見麵分一半,這錢咱們分了,拿去逍遙快活吧。”
白萬裡一聽這‘見麵分一半’就徹底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心裡無奈之餘差點給笑出來。
‘原來是這種騙局啊,合著今天白天的時候我還在跟守睿聊詐騙的事呢,結果晚上就遇到騙子了,得咧,這麼多年冇開張,今年還得乾回老本行,把這倆騙子給拿下了,想想還突然有點興呢。’
黑夜下,白萬裡笑了起來,一口白牙亮得有點滲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