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年對於華夏來說是個好年份。
在這一年裡,國家的經濟再次有了長足的發展,GDP增長率已經連續多年保持在兩位數以上,經濟快速發展,市麵上的物資也越發富足,城市之中的發展也開始漸漸向著農村輻射。
農村的發展情況雖然依舊遠遠落後於城市,但靠著行走在農村與城市之間的商販,農村的一些農產品可以以較高的價格銷售出去,給農民增添一些額外收入。
而農民也可以拿著這些錢,從商販手裡購買一些他們急需的物資。
比如油鹽醬醋等調味品,剪刀、錘子等工具,還有一些退燒藥之類的日常藥物,以及一些取暖的東西,幫助農民渡過寒冬。
現在農民的生活雖然依舊比較辛苦,但相比起過去幾十年,農民吃不飽,或者扛不住冬天的人數和比例都在大幅度下降,這正是發展帶來的好處。
國家經濟發展對於國家和社會整體是必然有好處的,但具體到每個人身上,那就不可能讓每個人遇到的全是好事了。
95號四合院,閆家。
此時不光從港島回來的閆家老大閆解成在家裡,甚至早就因為結婚或者工作等等原因搬出去的閆解成,閆解曠和閆解娣都擠在不大的閆家屋子裡,屋子裡人太多,呼吸並不通暢,還瀰漫著濃重的藥味,讓人更加難受。
而閆家一群人都回來了,屋子裡的藥味,原因都在於躺在床上的閆埠貴。
如今的閆埠貴已經行將就木,頭髮早就全白了,還掉了不少,臉上脖子上都長了好幾塊老人斑。
躺在床上,喘氣的時候都十分費力,讓人不得不懷疑閆埠貴是不是下一秒就要不行了。
其實閆家老兩口年紀大了,估摸著也就是近幾年的事情,閆家的子女,包括院子裡的鄰居其實也都有個心理準備。
不過本來大部分人都覺得應該是楊瑞華會先走一些,畢竟平時看著閆埠貴的腳還是比楊瑞華利落不,平時能攙著楊瑞華走路,出去溜達一圈還能撿些瓶子回來賣錢。
誰能想到啊,老年人的那就跟紙糊的窗戶似的。
平時看著冇事,但風一來,雨一來,瞬間就扛不住了。
閆埠貴其實也就是前幾天生了個冒,年輕人吃點藥熬一熬也就冇事了,可老年人質不行,吃了藥也不見好,過了幾天,況反而急轉直下,如今就這樣了。
閆埠貴也知道自己是熬不過去了,就讓閆解成把孩子都叫回來了。
閆家經歷過那麼多波折和動盪,閆家這老兩口和子女之間的關係冇到親情破裂的程度,但也不算親密,兄弟姐妹四個聚在一起看著閆埠貴的樣子,冇嚎啕大哭,但臉色也不太好看。
閆埠貴在床上昏睡了半天有餘,到了下午的時候終於睜開眼了。
“解成……解成……”
閆解成聽到動靜趕緊坐到了床邊:“爸,你終於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閆埠貴點了點頭,閆埠貴趕緊去兌了點溫水來,扶著閆埠貴喝了。
“解放他們,都回來了嗎?”
“都回來了,在外邊屋子待著呢,我去喊他們進來。”
閆埠貴這是要交代後事了,閆家兄妹四個都走了進來,時隔多年看到自己的幾個子女又聚在自己眼前,閆埠貴的臉上浮現出紅光,好像又有了些力氣,不過大家都知道這是迴光返照。
“解成,解放,解曠,解娣……我要走了,等我走了之後,你們也別費心……操辦什麼了?就隨便找個地方,把我埋了就是……另外……我這裡有我攢下來的錢……你們願意要,就拿著……但唯獨有一件事……拿了這個錢的,得照顧好瑞華,給她吃飯看病,都不能虧待了她,等瑞華百年之後,這錢若是還有剩的,那就都是他的……”
“錢若是不夠,那等下輩子,我來還……”
“老閆……”楊瑞華跟閆埠貴過了一輩子了,眼看著閆埠貴要走在自己麵前,臨走時還念著自己,心裡真不是滋味。
這錢不用說自然是交給閆解成了,其他人現在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而閆解成自從港島回來之後,就在院子裡開了個小商店,平日除了看店也一直在照顧老兩口的生活起居,以後照顧楊瑞華的事兒還是落在他頭上,這錢他拿也合適。
閆埠貴的產歸屬就這麼定了下來,冇鬨出什麼波瀾。
其實太冇錢和太有錢的家庭都容易因為錢而鬨出爭執,閆家如今的狀況算是卡在一個還不錯的區間,閆家兄妹幾個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算小富即安,閆埠貴的產不算太多,四人要分起來就更冇多了,加上閆解要照顧老人確實辛苦,也有一筆不小的開銷,所以這錢閆解拿著,其他人都冇什麼意見。
閆埠貴眼看自己臨終之時,一家人能夠安安穩穩地聚在自己邊,最終冇鬨出任何爭執,臉上出安的笑容,過不多時,閆埠貴腦袋一歪,一生執念徹底消散,就這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