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們接到了舉報信,裡麵有關於鍊鐵廠搶劫案的犯人的詳細資料?”
“聽著很不可思議吧?”白萬柳的聲音十分嚴肅,“不過這是真的,舉報材料是昨天收到的,裡麵有一群人的詳細資訊,包括他們的身份住址,還有在搶劫案中的分工,包括望風的,殺人的,開車的,資料非常詳儘,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的。”
白萬裡斟酌了片刻。
“這麼詳細的資料,連公安和保衛都還冇掌握,一般人顯然不可能搞到這些資料,而如果這些資料都是真的,那就說明寄出這些舉報信的人極有可能是搶劫團夥內部的人,他們是內訌了?還是有彆的目的?”
“我們的判斷大概率是有彆的目的,因為這些舉報資料裡少了一個關鍵人物。”
“誰?”
“就是我們之前查到的那個蒯羽,我們通過查詢槍的來路,確認這個蒯羽有重大犯罪嫌疑,但這次舉報信的資料裡完全冇有他,我們懷疑這舉報信應該就是蒯羽寄來的。”
“他寄的舉報信?那目的十有八九就是出賣其他同夥,來分散公安的調查力量,好讓他自己趁機逃跑,你們查過舉報信是從哪裡寄出來的嗎?”
“已經查過了,是魯省的一個郵局,我們聯絡了當地的公安,還真查出最近一個可能跟蒯羽有關的案子。”
“什麼案子?”
“有一個叫王鐵強的男人被殺了,這人以前在東北被抓過,抓他的罪名是辦假證,而偏偏抓他的單位就是鍊鋼廠的保衛科。”
“那就冇錯了,蒯羽應該是在搶劫之後找這個男人做身份證改變身份,然後殺人滅口,再出賣其他同夥的資訊,分散公安的調查力量……這小子辦事果斷又冷酷,好多年冇遇上過這麼難纏的罪犯了。”
“喂,我打電話給你不是為了讓你誇獎罪犯的,麻煩你給我提供點思路,看看有冇有辦法抓住這個傢夥?讓他跑了我真是不甘心啊!”
“難道我能甘心嗎?可人海茫茫的,我能有什麼辦法。”
“現在除了那個死掉的王鐵強,冇人知道蒯羽換了個什麼樣的身份,除了大規模排查之外根本冇有其他辦法,我又不是神仙,遇上這種事我也無能為力。”
這蒯羽心狠手辣又有手段,換了身份之後那真是天高任鳥飛了。
現在可不是所有資訊都聯網,遍地都是監控二十一世紀,一個人改換身份之後那真是人海茫茫,難以調查。
八九十年代有很多的大案重案都冇有了下文,其實也都是因為偵查技術條件限製,麵對茫茫人海真的是冇辦法查。
對付這種情況,要麼在短時間內在全國普及天網係統,在每個火車站,汽車站,飛機場等重點場所配備人臉識彆的AI係統,通過大數據搜查蒯羽的下落。
要麼燈塔現在立刻馬上崩潰,白萬裡完成任務,成為這個世界全知全能的支配者,到時候要揪出一個逃犯自然輕而易舉。
不過這兩件事目前都是冇辦法馬上實現的,所以也隻能讓這個蒯羽暫時逍遙法外一段時間。
白萬柳找白萬裡商量就是希望白萬裡能從他的視角提供一些思路,眼看白萬裡也冇其他辦法,雖然早就猜到大概是如此,但還是有些失望。
“萬柳,公安那邊現在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資料上的那些人肯定得查,雖然這麼做可能中了那個蒯羽的奸計,但如果資料是真實的,那麼他們也都是窮凶極惡的搶劫犯,不能因為蒯羽比他們更可恨就讓他們逍遙法外,另外我們也會組織大規模盤查,希望能抓到那個狡猾的蒯羽吧!”
“那祝你們好運吧。”
白萬裡掛了電話之後,心裡也有些不爽。
蒯羽這種高水平的罪犯確實多年不見了,讓他逍遙法外確實十分不爽,白萬裡想著曆史上各種逃犯的後續操作,想從其中推測一下蒯羽之後的行動路線。
有些逃犯在犯案之後就躲進深山,遠離人煙,還真的有靠這招藏了幾十年的。
不過蒯羽既然做了假身份證,那肯定還是要和社會接觸,躲進深山不太可能。
而有的討飯改頭換麵之後會進行其他行業,有的做生意,有的給彆人打工,最離譜的還有討飯混上體製內的。
不過這個範圍就太大了,理論上來說華夏哪個城市都有可能。
要說哪裡的概率高一點,那還是南方吧。像羊城這樣的城市,經濟發達,發財的機會多,而且進出往來的人也多,龍蛇混雜,一個外來者不容易引起彆人的注意,很適合討飯潛藏。
而且羊城是華夏對外的重要視窗之一,一方麵和港島往來密切,一方麵也可以以從羊城前往港島,然後再以港島為跳板偷渡去東南亞。
如果出了國,那就更難抓了,但如果蒯羽製作假身份,是為了去港島花他那些贓款的話……
白萬裡把案子的訊息和自己的想法傳達給了洪七。
如果蒯羽是在內地隨便找個城市,換個身份重新發展,人海茫茫,自己確實暫時拿他冇什麼辦法。
但如果蒯羽真的敢偷渡去港島的話,自己絕對不會讓他有什麼好果子吃。
港島地小人口少,如果說在內地要找一個人是大海撈針的話,那麼在港島找一個人就是池塘裡撈針,雖然還是撈,但至少難度已經下降了好幾個數量級。
而且港島早已在洪七的完全控製之下,以洪七獨霸黑白兩道的影響力,蒯羽真要敢去港島,那就插翅難飛了。
白萬裡把訊息通知洪七之後,心裡期待著蒯羽真的能夠鑽入這張大網,而在這段時間裡,根據那個疑似是蒯羽寄來的舉報信,公安已經抓到了三名搶劫案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