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搶劫案的負麵影響不出意料的惡劣。
部分原因和當初軸承廠搶劫案的原因是一致的,公然闖入國營工廠,殺害保衛員,搶劫國有資產,這是對國家和法律尊嚴的嚴重挑釁,如果不抓住犯人嚴懲,法律的威嚴將蕩然無存,以後冇人敬畏法律,犯罪率必然會上升,危害極廣。
而也有符合這個時代情況的新原因。
最重要的就是國家目前正在大力吸引外商投資,發展國內經濟。
而要吸引外商投資,除了在政策上足夠誘人之外,一個穩定安全的營商環境也是很重要的。
整天打仗的地方隻有軍火販子會去投資,正常廠商是不會去那種地方的。
華夏現在雖然冇打仗,但搶劫也是性質極其惡劣的暴力犯罪。
來華夏投資做生意的商人絕大多數都是衝著賺錢來的,自然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錢被搶劫犯搶走。
因此為了穩定外商情緒,避免影響經濟發展,國家也需要儘快抓住這批搶劫犯。
白萬裡早就離開了保衛處,加上這次發生案子的地方遠在東北,本來這件案子跟他是關係不大的,不過誰叫白萬裡有個兒子呢。
這次四九城派了專案組去東北協助調查,白守諾就是其中之一,以他的年紀和經驗跟過去幫不上太多的忙,隻是去學習和積累經驗的,在那邊調查之後,他們就遇到了不少難題,白守諾晚上休息的時候就打電話向白萬裡請教了。
“爸,聽說你當年也偵破過一件持械搶劫國營工廠的案子,結果你們是怎麼破案的,給我說說吧,我參考參考。”
“行,那件案子我還記得,我當保衛那麼多年,那是我接手處理的最嚴重的一個案子,案發的地方是軋鋼廠下屬的軸承廠,那天是發薪的前一天……”
白萬裡先給白守諾複述了一下當年軸承廠搶劫案的大致經過。
“案子的突破口是在案發現場的一具屍體上,當天本來有八個保衛員值班,但有一個保衛員因為身體不舒服半夜去了醫院,但現場卻還是出現了八具屍體,當時我跟你叔叔就判斷其中一具屍體很有可能是犯人的。”
“之後現場的蒐證也逐漸證明瞭我們的判斷,他在實施搶劫的時候被現場一名保衛員開槍打中要害,已經無法逃跑,他的同夥知道他跑不掉了,就開槍打死了他,然後放了一把火把屍體燒了,毀屍滅跡。”
“不過後續法醫同誌還是收集了現場的證據,拚合起了那個死者的頭骨,發現死者生前頭骨上有兩個打洞,可能是手術導致的,因此我們判斷那個人或者的時候額頭上應該有個大坑,根據這個明顯的外貌特征我們才找到了線索。”
“怎麼樣,你們那邊有類似的情況嗎?”
“很可惜冇有,這次的案子犯人冇有焚屍滅跡,現場所有屍體都被指認確定是工廠保衛員的,冇有犯人的屍體,看來同樣的破綻不會出現第二次。”
“冇出現就冇出現,不同案子有不同案子的查法,按照你說的,所有保衛員都被殺了是嗎?”
“是的。”
“有人聽到槍聲冇有?”
“冇,案發的這個鍊鋼廠本來就距離一般民居很遠,加上當晚有人注意到鍊鋼廠附近有人放煙花,應該是犯人做的,就是利用煙花的聲音掩蓋槍聲。”
“他們的計劃很周密,不過這也可能是一個破綻,現在是夏天,不是過年過節,放煙花的人很少,煙花的來路查過了嗎?”
“組長已經讓人去查了,不過還冇結果。”
“那就先等訊息,還有犯人殺掉了所有保衛,一個都冇有放過,走的時候還開走了保衛科的卡車,這些行動可以說明犯人對保衛科非常瞭解,知道保衛科晚上值班人員的數量,不然極有可能出現疏漏,並且還知道卡車鑰匙在什麼地方,你們有冇有考慮過是內鬼的情況?”
“這個我們組長也想到了,已經查過所有保衛科的人了,雖然在案發之後突然消失的保衛員冇有,但有個叫蒯羽的保衛員在半個月前突然辭職,說是要去南方做生意,現在一直聯絡不上,我們懷疑這個人有可能是內鬼,因此也讓人去調查了,不過也還冇結果。”
“你們組長挺行的,我想到的他都想到了,我不在現場,現在也冇辦法給出更多的意見了,你好好跟著你們組長學習就行,你現在還年輕,現在時局也跟以前不大一樣,彆指望突然立什麼大功,先跟人學著,好好積累經驗纔是最重要的,知道冇有?”
“知道了,爸,你上年紀之後真是越來越囉嗦了。”
“嘖!冇大冇小,等你回來之後看我怎麼收拾你!對了,你媽有話跟你說。”
白萬裡把電話交給了祝卿安,祝卿安的叮囑無非就是讓守諾注意身體,不要生病也不要受傷,還有記著趙璐懷著身子,彆因為工作錯過了趙璐生產的日子。
祝卿安的絮叨讓守諾也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對老媽他又不敢像對老爹那樣吐槽,隻能一句一句地答應,好不容易纔將祝卿安的叮囑全部記下,這纔有機會掛了電話。
祝卿安放下電話之後,白萬裡調笑道:“兒子嫌你囉嗦了?”
“去你的,我那不也是關心他嘛,而且趙璐還懷著身子,身邊正需要人照顧呢,守諾偏偏還這時候出差。”
“他就是出個差,又不是不回來,彆那麼操心,守諾還年輕呢,正是需要積累經驗的時候。”
“怎麼說都是你有理,還有守睿呢,自從你答應她不結婚也冇事之後這丫頭是徹底野了,上回我說要給她介紹對象,結果這丫頭見了我跟見了瘟神似的轉身就跑。”
“那不結婚確實冇事嘛,她現在工作乾得好好的,又不是不結婚就養不活自己了,這都無所謂,孩子自己開心就成了。”
“都是你給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