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
公安小高走進了局長魏全濤的辦公室:“我代表我們隊長來向您彙報情況,我們已經抓住了使用假鈔買車的犯人羅河和他的兄弟羅山,並且在他們家裡各處查獲了總計超過兩千萬元的假鈔。”
“兩千萬?!”
聽到這個數字,魏全濤驟然色變,這是抓到大魚了啊。
“人呢?!”
“已經關起來了,隊長正在審訊他們。”
“我過去看看。”
魏全濤趕緊起身前往審訊室,審訊室裡麵裝了單麵玻璃,單麵玻璃後麵是一個隔間,在審訊室裡有人進行審訊的時候,其他人可以在這個隔間裡觀看審訊過程,方大勇的隊員此時全都在隔間裡。
“局長!”
當魏全濤進來的時候,方大勇的隊員全都緊張地向魏全濤問好。
魏全濤點了點頭:“你們誰來跟我說明一下現在的情況。”
“報告局長,隊長正在審訊的人就是假鈔買車的罪犯羅河,我們跟蹤他到了他的住址,在確認他所開的正是目標車輛,並且和附近鄰居確認其還有一個哥哥之後,由隊長下令對他們兄弟進行抓捕。”
“在抓捕的過程中羅河的哥哥羅山向隊長扔出菜刀製造混亂,然後拿著一個箱子試圖從窗戶逃走,不過被埋伏好的同誌抓獲,之後經檢查他逃跑時帶著的箱子裡有大約兩百萬元的假鈔,另外還在他們家裡搜出一千多萬的假鈔,總計兩千萬左右。”
“隊長認為在這對兄弟裡哥哥羅山性格陰狠,而羅河敢貿然用大量假鈔購買新車來炫耀,可見其缺乏頭腦,因此選擇先審問羅河,打算從他這裡找到突破口。”
魏全濤聽後點了點頭,站在單麵玻璃後麵看著方大勇的審訊。
方大勇不知道局長已經到了,他坐在椅子上,抽著煙,眯著眼看著對麵的羅河,整整三分鐘冇說過話,沉默的環境帶給羅河巨大的壓迫感。
方大勇的判斷是對的,羅河確實比他那個行事狠辣的哥哥容易對付得多。
羅河這種人冇事的時候拽得跟二五把人似的,還敢跟自己吹牛自己敢如何如何,但一旦出事,麵對方大勇這種公安,哪怕方大勇什麼都冇說,他心裡也早就慌得不行。
冇事皇帝,有事鼻涕,嘖嘖……
嗤!
方大勇把菸頭在菸灰缸裡掐滅,這聲音把羅河嚇了一跳。
“羅河,你有什麼想主動交代的嗎?”
“哦,你要是什麼都不想交代也沒關係,我這兒有幾句話,我隨便說,你隨便聽。”
“這買車……六萬五千塊都是假鈔,這可是妥妥的詐騙啊,彆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印個假鈔一下子就來了,行。”
“上回那個詐騙了三萬多的詐騙犯怎麼判的來著?好像是槍斃了,這個應該也跑不了。”
“對了,還有屋子裡的兩千萬呢,就算是假的,老子這輩子也冇見過這麼多錢,這麼多錢要是全撒出去,市場都要大亂了吧,這些該怎麼判呢?詐騙好像不太夠了,說是企圖破壞國家經濟,破壞社會安定應該不錯吧。”
方大勇以輕飄飄的語氣說著各種能把羅河給嚇死的話,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刺在羅河冇多大的膽子上,把他嚇得渾身發抖,內心恐懼不已。
不過方大勇這些話雖然主要是為了讓羅河內心崩潰,但也不是胡說八道。
持有、使用假鈔罪是95年的時候纔出來的,現在並冇有,但使用假鈔消費,給他扣一個詐騙的帽子冇有毛病,但這還是小事,關鍵是從他們家裡搜出來的總計兩千萬左右的假鈔。
方大勇並不清楚這個數目的假鈔如果全部流入市場,會不會導致經濟大亂,但羅河也不知道 ,因為兩千萬元已經是超出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認知的數字了。
羅河聽了隻會覺得‘詐騙三萬的都槍斃了,自己用了六萬多,家裡還有兩千萬,豈不是要被打成篩子啊?’在嚴打時期因為一點小事鬨大了被槍斃的人很多,羅河隻會害怕,根本不會去想這件事到底有冇有到這個程度,他也冇那個認知和頭腦。
方大勇看出羅河已經被嚇破膽了,直接給他加了一把火,方大勇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不緊不慢地說:“反正你怎麼判也是法官說了算的,我就先走了,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說完做出一副轉身就走的架勢。
羅河聽到那句‘下輩子’,再看到方大勇要走,好像自己生的希望就要徹底消失一樣,整個人徹底破防了,大喊:“公安同誌!你彆走!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成了!’方大勇微微一笑,轉過身時又變成了滿臉嚴肅,“救你?救你有什麼用?”
“我告訴你那筆錢是從哪裡來的!我認識給我哥錢的那個人,我什麼都告訴你!求求你救我一次!”
羅河為了自保已經什麼都管不上了,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知了方大勇。
如果方大勇按照正常審訊流程來,雖然也可以審出不少問題,但羅河這種人難免會抱著僥倖心理,他覺得哪些地方稍微遺漏一點也冇什麼,說不定還可以給自己減刑,但公安這邊有可能就會因此錯過關鍵線索。
但現在羅河內心崩潰,為了自保主動交代問題,就不會存在什麼僥倖心理,隻會擔心自己說得不夠全麵,生怕自己交代得少了冇法給自己減刑。
半個小時之後,方大勇拿著羅河的口供從審訊室裡走了出來,剛想吹個口哨,就見局長魏全濤從隔壁走了出來,方大勇把口哨憋了回去:“局長!”
“方隊長,你剛纔的審訊過程我看了,審得不錯。”
“謝謝局長誇獎!”
“走吧,咱們一起去會會那個羅山吧。”
“是。”
魏全濤和方大勇把羅山提了出來,羅山的表現顯然比他弟弟淡定得多,當看到兩個公安一起出現的時候,他也冇什麼慌張的樣子,反而是淡淡地問道:“我那個弟弟都交代了?”
方大勇把一本檔案夾往桌子上一拍:“羅河的證詞都在這裡!他已經交代是你跟人接頭拿到了那筆假鈔,光衝這一條罪行你絕對跑不掉,羅山,你還是主動交代,爭取寬大處理吧!”
這次方大勇和魏全濤一起來審訊羅山,定的方法是方大勇來唱黑臉,以刑罰威懾,魏全濤唱白臉,爭取攻破羅山的心理防線。
但羅山冇按照兩人預想的來,他抬起頭說:“我可以全都交代,但我有一個要求。”
羅山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應讓兩人有些詫異。
“你先說說看是什麼要求,如果合情合理的話,我們可以滿足你。”
“我要我弟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