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吃方便麪啊。
白萬裡小時候也有過類似的想法,如果不是意外穿越到了這個世界,這種想法隻怕真的要變成現實了。
這位年輕的記者怕是不知道,方便麪這東西他未來有可能會吃到吐的。
不過這次采訪終究是順利結束了。
很快,關於方便麪工廠的文章就刊登在了羊城日報的頭版上。
羊城的老百姓本來就好奇這個港島富商投資的工廠,加上羊城日報作為本地最強報紙的影響力,兩相結合之下,徹底將洪師傅方便麪的名頭給打了出去。
趁著文章刊登之後的熱度,陸乘風立刻將方便麪推上市場。
包括百貨商店,供銷社,甚至是剛建成不久的綜合市場,陸乘風全都上架了洪師傅方便麪。
甚至為了更有效地推廣方便麪,陸乘風破天荒地采取了先售賣後結款的模式。
也就是這對百貨商店,供銷社這種比較穩定的店鋪,工廠直接拿出一批貨,放到櫃檯上讓對方售賣。
不用立刻給錢,而是等一個月之後看售賣情況如何。
已經賣出去的方便麪要支付貨款,但冇賣出去的,工廠也會全部收回。
這樣的模式在這個時代太過於新穎,不過對供銷社和百貨商店來說反正他們也不會損失什麼,就同意陸乘風把方便麪放在他們櫃檯上售賣了。
結果纔不到十天的時間,供銷社和百貨商店兩頭都上門找陸乘風了。
冇辦法,方便麪實在是賣得太好了。
陸乘風之前給他們的貨不到十天就賣完了,現在每天都有人過來打聽有冇有賣方便麪的,他們動作慢了一點,結果客人都跑去綜合市場那邊了,因為那邊進貨快,還有很多方便麪可以賣。
所以供銷社和百貨商店也坐不住了,趕緊跟陸乘風商量著拿貨。
以羊城為中心,方便麪廠生產的洪師傅方便麪快速統治了周圍幾個城市的消費市場,並且還逐漸向著周圍的省份輻射出去。
不到兩個月,洪師傅方便麪的銷售量就突破了一千萬包,這個銷量還是建設在方便麪剛剛進入內地市場,且僅僅隻有一家工廠的產量。
這個銷量讓羊城官方極為驚喜,趕緊聯絡洪七的公司,希望能建設第二家方便麪工廠,洪七方麵也欣然同意。
直到某一天,作為方便麪一廠廠長的陸乘風聽秘書傳達了一個訊息。
“廠長,外麵來了個年輕人,說想跟您談一筆大生意。”
“大生意,現在的年輕人不知道能有多大的生意可談,算了,讓他進來吧。”
年輕人被請進了陸乘風的辦公室,他看著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吧,穿著簡樸,似乎有些緊張。
“你好,我是方便麪廠的廠長陸乘風,聽說你想跟我談大生意?”
“是的,陸廠長,我叫牛健,我想從你們廠裡購買一批方便麪。”
“隻是買方便麪的話,你可以去百貨商店,供銷社,綜合市場,甚至是有些小販也會揹著我們的方便麪去售賣,冇必要特地來找我。”
“不,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想要買很多。”
“我想請問一下,如果我買的量特彆大的話,價錢上可以談嗎?”
“可以,我們的方便麪,紅燒和香辣的都是一毛五一包,酸菜的一毛七一包,一箱二十四包,紅燒和香辣的一箱三塊六,酸菜的四塊零八分,數量大的話價格都可以有優惠,你要多少?”
“我想要三萬箱,每種口味一萬箱!”
“謔?真是不少啊。”
陸乘風此時也有些吃驚,他這裡一箱方便麪現在三四塊錢,三萬箱差不多十一二萬了,76年的十一二萬啊。
現在一個普通工廠一個月工資的總額都未必有這麼多。
一個年輕人敢上門直接跟廠長談十幾萬的生意,至少勇氣可嘉。
“你真要這麼多貨?”
“是!”
“那麼多貨你打算賣哪裡去?”
“北方。”
“為什麼?”
“因為現在南方很多城市都已經有貴品牌的方便麪在售賣了,競爭激烈,賺錢並不容易,但在本來就以麵為主食的北方,目前還冇有任何的方便麪銷售,就算貴品牌願意在北方建設工廠,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投產。”
“而在北方市場缺少方便麪的這段時間,將南方的方便麪運送到北方販賣,我覺得這其中大有可為。”
能把握到這種機會,這小子算是具備一定的天生市場嗅覺。
“想法挺不錯的,三萬箱貨我們有,按照之前說的,采購量大可以優惠,紅燒和香辣的最多給你優惠到三毛二一箱,酸菜的三毛三一箱,三萬箱方便麪總共九萬七千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陸乘風給的優惠力度已經不小了,畢竟方便麪這東西本來的利潤空間也不大,再多優惠就冇得賺了。
而聽到陸乘風給的優惠之後,牛健露出糾結之色。
陸乘風眼力極佳,一眼就看了牛健的尷尬。
“怎麼,錢不夠?”
這年代九萬七千塊有幾個能一口氣拿出來的?
“是,陸廠長,我可不可以先付一部分錢,把貨賣了之後再結剩下的款項。”
“你有多少錢?”
“我和我幾個做生意的朋友一起湊的錢,大概一萬兩千塊。”
“你是聽說了我們拿貨給百貨商店和供銷社讓他們先賣貨後結賬纔有這想法的吧?知道為什麼我們工廠願意和他們有這種模式的合作嗎?因為供銷社和百貨商店都不會輕易消失的,我們知道他們不會為了區區幾十幾百箱方便麪的事情捲款潛逃。”
“你呢?你有供銷社和百貨商店那種公信力嗎?你要是就付了一萬多然後跑了怎麼辦,我找誰要錢去?拿一萬塊想拿走我十萬的貨?生意不是這麼好做的,年輕人。”
陸乘風下了逐客令,讓人把牛健給趕走了。
其實對於幕後的洪七和白萬裡來說,區區十萬塊的貨根本微不足道,全賠掉了也無所謂,所以這根本不是趕牛健走的根本原因。
白萬裡隻是想看看,這小子到底是不是個有天賦的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