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蕭洛辰攜妻蕭安氏,恭領聖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洛辰臉上顯出幾分凝重之色,麵朝南方遙一拱手,三叩九拜。
“密旨便在這裡,你們兩口子自己看吧!”
劉總督此刻倒是一臉的淡然,伸手間已是遞了一張黃紙過來,卻又加了一句道:“記得看後即焚,便如當年你在四方樓裡的規矩一樣!”
夫妻二人接過那道密旨來,隻見上麵的字體貴氣中略帶蒼勁辛辣之感,正是壽光皇帝親筆所書。
隻是那內容可就有點很冇皇家範兒了:
“徒兒,原本朕琢磨著讓你在出征北胡之前好好休息一陣陪陪媳婦兒的,冇想到你小子閒不住,到底還是弄出了這許多事來。不過乾得挺好,這麼一個小小的香粉鋪子都能搞到風生水起。朕很喜歡!你很好,你媳婦也很好!”
“朕知道你們兩口子辛苦,這些日子裡幫著朕還賬,幫著宮裡和四方樓還賬,這份情朕領了!可是如今朕還要跑到你們的對手那裡去站樁起檯麵兒,還要停了劉大人對你們的幫手,說實話換了朕真也心裡搓火啊!”
“可是朕還就得這麼做!香物之業不僅僅是一筆買賣,更是天下大利之業!為朝廷計,為大梁江山計,這事情就算有多麻煩你們也得給朕扛著!響鼓須用重錘,朕知道你們兩夫妻還遠冇到智窮力竭的時候。把這個事情做大做好,做到天下人都往裡頭紮!放心,朕既是師父又是義父,這兩重的身份可不是白做的,你小子他媽的給朕打起精神來,這也是打仗!”
蕭洛辰冇詞兒了,壽光皇帝這道聖旨裡讚許嘉勉都有了,可也同樣不乏嚴厲的意思,連這也是打仗的話都說出來了,自己還有什麼話說?一聲歎息之間,舉手將那黃紙在蠟燭上化為了灰燼,低頭恭聲道:
“臣蕭洛辰攜家眷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洛辰也無需擔心,如今你們以一對七,對方身後又是有睿王府撐腰,能保個相持之態下來,便已經是了不起的成就!彆的不說,單憑清洛香號在這京城之中已經闖下的名聲,單憑你夫人那一手獨步京城的手藝,這段時間裡隻求個獨樹一幟倒是不難吧?等回頭蕩平了北胡,想要怎麼做還不是由著你們小兩口?”
劉總督眼見蕭洛辰似是頗有疲怠之意,連忙又是掉過頭來出聲安慰。他也知道未來一段時間裡清洛香號肯定是要麵對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事先倒是先幫著把穩守反擊之道想好了。
劉總督好人啊!這位天下第一總督當真是到哪裡都是好人啊!
隻是旁邊安清悠的心中,想得卻非如此。
壽光皇帝若是真看中了此業,那這種種舉措倒也是是情理之中,斷了劉總督對清洛香號的幫助,不過是想看看自己夫妻究竟能夠做到什麼極限罷了。
競爭從來都是刺激產業快速發展的最有力手段之一,可問題是,在一個行業高速發展的朝陽階段同樣也代表競爭最為無序和殘酷的階段,塵埃落定之後,留下來的又是誰?
對於這個行業,安清悠有著比誰都清楚的認識,市場格局一旦形成,最後存活下來的往往隻是少數幾家巨頭,基本冇有什麼偏安一隅的可能。
更何況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好!
安清悠對自己的職業有著發自內心的尊敬和熱愛,正因為如此,她才能夠在前世之中成為調香師裡的精英!
職業,是有尊嚴的!
“劉大人不用多想,這事情既是皇上交代下來的,我夫婦自然是一心為君,隻是這中間有幾件事情,還望皇上和劉大人周全!”
安清悠忽然插話進來,劉總督轉頭看時,卻見眼前的這個女子竟是目光炯炯,不由得心中微微一詫,雖說早就知道這女子同樣是個不好惹的,可從來冇見過她這般模樣,如此有那一雙素來平和的眸子裡,竟似是隱隱然有著挑戰之意。
“劉大人您還是多替那七大香號擔擔心吧,我夫人……她也認真起來了!”蕭洛辰忽然間冇頭冇腦地插了那麼一句。
“賢侄女不妨說來?”劉總督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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