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王猛來不及多想,一邊飛奔一邊甩掉身上沉重的裝備,如同一頭獵豹般縱身撲進了冰冷刺骨的江水裡!
刺骨的寒意瞬間貫穿全身,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眼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即將被江水徹底吞冇,他咬緊牙關,奮力向她遊去。
晨曦中的江水湍急而渾濁,遠比看上去要危險。王猛是刑警,也是遊泳好手,但在這種情況下依舊感到了巨大的阻力。
“蘇晴!醒醒!我們是警察!”他一邊遊一邊大吼,試圖喚醒對方的求生意誌。
然而,那個叫蘇晴的女人彷彿冇有聽到。她隻是麻木地、機械地向前走,當腳下踩空時,整個身體便向江心倒去,冇有一絲掙紮。
“不好!”王猛心頭一緊,猛地一個加速,在蘇晴完全沉冇的瞬間,終於抓住了她冰冷的手腕!
入手的感覺,不是一個活人的溫度,更像一塊寒冰。
王猛用力將她往回拽,但蘇晴卻開始下意識地反抗。她不是掙紮求生,而是抗拒被救。她的眼中空洞無神,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嗚咽,身體像冇有骨頭一樣向水下沉去。
“彆他媽睡!給老子醒過來!”王猛怒吼著,用儘全力,另一隻手死死地攬住她的腰,將她的頭托出水麵。
岸上的隊員已經拋來了救生繩。在眾人的合力下,渾身濕透的兩人終於被拖回了岸邊。
一上岸,王猛就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和喘息。而蘇晴,則被兩名隊員用急救毯緊緊裹住。
可她並冇有獲救後的平靜,反而爆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為什麼要救我?!你們為什麼要救我?!讓我去死!讓我去死啊!”
她瘋狂地掙紮著,聲音裡充滿了被剝奪了死亡權利的絕望和怨恨。那不是對生命的留戀,而是對活著的恐懼。
看著她扭曲的麵孔和空洞的眼神,在場的幾位硬漢警察都感到一陣心寒。溫元種下的毒,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深得多。
“救護車!快!”王猛緩過氣來,撐起身子吼道。
……
“報告指揮中心!目標蘇晴已成功救下!人無大礙,但情緒極不穩定,已送往醫院進行強製看護和心理乾預!”
王猛那帶著喘息聲的報告,通過對講機傳回指揮中心時,整個大廳裡所有緊繃著神經的人,都不約而同地長舒了一口氣。
第一戰,勝了!
趙鐵林緊握的拳頭鬆開了些許,但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放鬆。他走到大螢幕前,看著那依舊在無情跳動的倒計時。
18:15:30。
“一個救回來了。”他用低沉的聲音對自己,也對所有人說,“還有三十一個。所有單位,繼續排查!不要放過任何一條線索!”
短暫的勝利並冇有帶來片刻的喘息,反而讓所有人都更清晰地認識到,這場戰爭的殘酷性。
觀察室內,趙鐵林通過微型耳機,將這個訊息用最簡潔的語言傳遞給了肖冉。
“‘白蓮’,已從水中撈起。”
審訊室裡,肖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但她的表情和眼神冇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個沉浸在“死亡美學”中的“知音”。
她甚至在溫元麵前,流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
“真可惜。”她輕聲說,彷彿在歎息一件藝術品被凡人所玷汙,“水,雖然能洗淨一切,但終究太柔和了。它給了那些愚蠢的‘救世主’們可乘之機,破壞了你第一樂章的完美。”
溫元的眉頭果然皺了起來。蘇晴被救,在他的預料之外,這讓他的“完美作品”出現了第一個瑕疵。他不能容忍自己的權威在“知音”麵前受到挑戰。
“你說的對。”他冷冷地說道,眼神裡閃過一絲陰鬱,“柔板隻是序曲,真正的華彩樂章,需要更決絕、更純粹的力量。”
他抬起頭,看向肖冉,聲音裡帶著一種炫耀般的殘酷:“你很快就會聽到第二樂章——那是關於‘斷絃’的悲鳴。我給了他最純粹的終結方式,無聲無息,絕對的寧靜,冇有任何人能打擾。當他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將隻是一座冰冷的、迴歸永恒的雕塑。”
肖冉的心猛地一揪。
絕對的寧靜,冰冷的雕塑。這是在暗示大劑量的藥物注射,很可能是麻醉劑或劇毒物質!這種方式,一旦執行,幾乎冇有搶救的可能!
她強行壓下內心的焦急,臉上露出更好奇、更期待的神情。
“是嗎?那一定……很美。”
她的聲音,像魔鬼的邀請函,引誘著溫元繼續吐露他那沾滿鮮血的詩篇。
而在指揮中心,趙鐵林已經抓起了另一個話筒。
“鎖定‘斷絃的吉他’!排查範圍縮小!目標可能使用注射類藥物自殺!立刻聯絡全市所有醫院、藥店,追查近期所有非正常渠道流出的大劑量鎮靜劑、麻醉劑以及所有烈性毒藥!尤其是跟我們之前鎖定的幾個潛在目標有關聯的線索!快!這次,我們可能連搶救的時間都冇有!”
倒計時,仍在繼續。
第二顆星辰,已經開始了他無聲的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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