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高鐵站。
與幾天前宋啟明離去時的蕭瑟陰沉不同,今日的江州陽光明媚,天空一碧如洗。
陳淨冇有讓秘書和司機跟隨,而是自己開了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低調地停在出站口的停車場。他戴著一副平光眼鏡,穿著簡單的便服,看上去就像一個尋常來接人的市民,絲毫冇有市委書記的架子。
幾分鐘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
胡知之依舊是一身簡約乾練的打扮,米色的風衣,牛仔褲,拖著一個小巧的行李箱。她冇有化妝,素麵朝天,卻自有一股清水芙蓉般的清麗氣質,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車門邊的陳淨,嘴角揚起一抹動人的弧度,加快了腳步。
“我們的陳大書記,親自來當司機,我可是受寵若驚啊。”胡知之將行李箱交給陳淨,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歡迎胡總蒞臨江州指導工作,這點禮數是應該的。”陳淨熟練地接過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笑著迴應。
兩人相視一笑,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
車子平穩地駛入市區,胡知之看著窗外日新月異的城市景象,不由感歎道:“你來江州纔多久,感覺整個城市的氣象都不一樣了。乾淨、有序,而且……充滿了活力。”
“這隻是表麵,”陳淨目視前方,平靜地說道,“一座城市的真正活力,來源於它的‘內循環’是否通暢。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給它裝上一個更聰明、更強大的心臟和神經網絡。”
“這就是你的‘智慧江州’?”胡知之轉過頭,美眸中閃爍著好奇與探究,“這個概念,國內還冇有哪個城市敢這麼大規模地整體推進。你的步子,邁得比所有人都大。”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要麼被夾到嘴,要麼就能品嚐到最鮮美的味道。”陳淨語氣淡然,“我賭後者。”
胡知之笑了:“你那不叫賭,叫收割。就像當初你在村裡修路、開礦一樣,你總是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未來。”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正式切入了主題:“我這次來,代表的是‘寰宇科技’。我父親讓我問你三個問題。”
陳淨神色不變:“請講。”
“第一,數據孤島。政務、警務、醫療、交通……各個部門的數據壁壘森嚴,你怎麼打破?誰來主導?”
“第二,資訊保安。如此龐大的數據庫,一旦被攻擊或泄露,後果不堪設想。你怎麼保證全城市民的隱私和城市運行的安全?”
“第三,投資回報。這是一個前期投入巨大,短期內看不到直接經濟效益的項目。你怎麼說服像‘寰宇’這樣的商業公司,把真金白銀投進這個‘無底洞’?”
這三個問題,一針見血,直指“智慧城市”建設最核心的難點。任何一個問題處理不好,整個項目都可能擱淺甚至崩潰。
陳淨的臉上,卻露出了讚許的微笑。
“不愧是胡老先生,眼光毒辣。這三個問題,也正是我一直在思考和準備解決的。”他將車子停在市委招待所的院內,熄了火,轉頭認真地看著胡知之。
“關於第一個問題,我會向省委申請,成立一個規格極高的‘江州市大數據管理與發展局’,由我親自兼任局長。這個局將擁有對全市所有政府部門數據資源的統一調用、管理和監督權。誰不配合,就是對抗市委的決策,就是阻礙江州的發展。”
他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這是用宋啟明的黯然離場換來的絕對權威。
“關於第二個問題,安全是基石。我計劃引入不止一家技術供應商,形成技術上的互相製衡與備份。同時,在物理層麵和網絡層麵,都將按照軍用級彆進行設防。更重要的是,我準備在項目初期就引入國家安全部門的技術監督。我要讓‘智慧江州’成為全國最安全的城市大腦,而不是最脆弱的。”
胡知之的眼神愈發明亮,陳淨的思路比她預想的還要周密和大膽。
“至於第三個問題,也是最關鍵的問題。”陳淨笑了笑,“我給‘寰宇’的,不僅僅是一個建設項目。我給的,是標準。”
“標準?”胡知之微微一怔。
“冇錯。”陳淨的目光深邃而銳利,“江州,將是全國第一個係統性建成‘智慧城市’的樣板。參與其中的企業,特彆是核心技術供應商,將成為這個領域的‘標準製定者’。未來,當全國乃至全世界的城市都開始複製‘江州模式’時,手握標準和核心專利的‘寰宇科技’,你們覺得回報會是多少?”
他冇有談錢,卻描繪了一幅遠比金錢更具誘惑力的藍圖——成為一個時代的行業領袖。
胡知之徹底被震撼了。
她原以為陳淨會跟她談政策優惠、談稅收減免,卻冇想到,他直接站在了國家戰略的高度,為寰宇科技規劃了未來的版圖。
他賣的不是一個項目,而是一個未來。
“我明白了。”良久,胡知之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道,“我會立刻向董事會彙報。陳淨,我父親說得冇錯,你天生就該站在更大的棋盤上。”
陳淨微微一笑,發動了汽車:“先不談工作了,帶你去個地方,嚐嚐江州最地道的江鮮。”
窗外的陽光正好,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胡知之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她背後的龐大家族,已經與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的命運,以及這座城市的未來,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一場席捲江州,乃至影響全國的科技與資本的風暴,已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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