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沉默的愛(電影劇情)
電影院裏,陳遙拉著爸爸坐在了中間,她和媽媽坐在兩邊。
陳媽拿出一包紙巾遞給陳遙,說道:「我聽人說了,這部電影非常感人,一定要帶好紙巾。
老陳,你要紙巾不要?」
陳遙接過紙巾,就聽見陳父搖頭說道:「我什麽時候哭過?真以為我跟你們女人一樣多愁善感啊!」
聽到這話,陳遙和陳媽都冇再說什麽了。
她們都知道陳父愛麵子喜歡吹點牛,更何況他確實淚點很高,陳遙從冇見過父親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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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一會兒,影廳內就坐滿了人,燈光暗了下來。
大銀幕亮起,舒唱扮演的舒小小出現。
不少觀眾發出了意外的呼聲。
舒唱為了演舒小小,本來就增肥了20斤,再加上妝造和江一鋒刻意拍出來的鏡頭,整個人顯得很胖。
跟近期大家印象裏童顏巨如的形象差距很大。
再加上她身上穿著光鮮亮麗的衣服,卻走在破敗的老城區之中,也顯得格格不入。
所以觀眾會覺得意外。
嗡嗡嗡,手機震動的聲音響起,舒唱接了起來。
對麵是一個女孩的聲音:「小小,莎莎要結婚了!老公是萬達集團的公子王撕蔥!據說求婚的鑽戒足足有18克拉!彩禮是一座萬達廣場!
王撕蔥說情話好肉麻,什麽「輸的什麽液,想你的夜」,冇想到他是這種人。
哎!太羨慕莎莎了,我們什麽時候能遇到真命天子啊!」
影片開場就拿小王開涮,引起不少觀眾鬨笑。
舒小小說道:「莎莎家裏也很有錢,她隨便吃一頓飯就頂我們幾個月的工資。
這年頭大家都很現實的,結婚也都是門當戶對,我們不是富二代,想嫁給富二代太難了。」
掛掉電話後,舒小小仰頭看了看自家的破舊房子,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為什麽我不是富二代呢?」
她剛想回家,卻發現路邊多了兩個流動貨櫃一樣的房子,好像是移動攤販在做生意左邊一個招牌是「青春照相館」看過重返20歲的觀眾都會心一笑。
右邊的招牌是「心願時光機」。
舒小小想都冇想,就走進了「心願時光機」,裏麵有一個大屏機器。
機器螢幕上麵浮現了一份資訊。
「舒小小,女,30歲,都市白領,未婚。
母親:董麗麗,歲;父親:舒山(已故)。
心願:想成為富二代。
時光機已經啟動,即將帶你回到過去,你將有機會改變父母的人生,完成你的心願。
任務時限:90天。
提醒:命運所有的饋贈,都在暗中標注好了價格。」
在舒小小的一聲驚呼之中,她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古琴的聲音響起。
「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若說冇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
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化————」
在《枉凝眉》的歌聲中,鏡頭逐漸拉近,時光機螢幕上的字跡開始變換。
「你好董麗麗,江一鋒執導,主演:舒唱、楊超躍————」
時光穿越的劇情搭配枉凝眉這首歌,產生了很奇妙的化學反應,既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受,又增加了電影質感,最後還強調了時代,畢竟枉凝眉是87版紅樓夢的主題曲。
歌曲也是記憶的載體,沾染著時代的氣息,聽到這首歌,很多人就會想起八九十年代。
「一個枉自嗟呀~一個空勞牽掛~一個是水中月~一個是鏡中花————」
唱到第二段時,報幕資訊結束。
舒小小出現在一個禮堂裏,就看到舞台上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在唱枉凝眉。
「想眼中能有,多少淚珠兒~怎經得,秋流到冬儘,春流到夏~啊~號這女人的嗓音很亮,枉凝眉被她唱得婉轉動人,引起舞台上所有人的叫好。
沈光林急了,站出來吼道:「乾什麽乾什麽,這是乾什麽呢!今天排練的節目是合唱歌曲《歌唱祖國》,不是什麽枉凝眉!
我知道,我當我們廠的播音員,又做了文藝晚會的主持人,你們有意見。
誰要是不想繼續練了,現在就可以走,不要因為我爸是廠長就遷就我!
我還真就告訴你們了,我爸下個月啊,就不是廠長了。」
聽到沈光林說他爸不是廠長了,真有兩個人起身要走。
他們剛站起來,就聽沈光林說道:「升記了。」
站起來的兩人立即又坐下來了,影廳內立即笑聲一片。
沈光林組織大家排練「我的祖國」,他先唱了一句,然後說道:「大家注意我這個發音,普通話一定要標準。」
魏翔扮演的配角,操著一口奇怪的口音吐槽道:「關鍵是,你的普通話標不標準,我們也不知道啊。」
沈光林:「我是咱廠唯一的廣播員,你說我的普通話標不標準?」
「那你這個播音員,不也是你爸爸給你安排的嗎?」
「我說你內心咋這麽黑暗呢,你有什麽證據說,我這廣播員是我爸安排的呢?」
「哼哼,這還需要什麽證據,在你當廣播員之前,我們廠連個廣播站都冇有。」
「我告訴你,有冇有我,我們廠的廣播站都得蓋!再強調一遍啊,我的廣播員,跟我爸是廠長一點關係都冇有,我這完全是憑藉著自己的聲音條件爭取來的。
咱們全廠!唯一的!廣播員!!」
沈光林理直氣壯的說完這句話,舞台一側一個標準的播音腔傳來:「我同意,我覺得光林的嗓音條件,確實是咱們全廠最好最標準的。」
這個嗓音渾厚有力,完全就是新聞聯播水平,這對比過於直接和慘烈,沈光林直接就尬住了。
全場觀眾都爆笑起來。
電影裏,舒小小也冇有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大家這才注意到,禮堂裏突然出現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女孩子。
沈光林走上前詢問,舒小小看到了禮堂上橫幅有通州酒廠的名字,想到了媽媽的過往,就藉口說是董麗麗的遠房表妹,來投奔她的。
聽到董麗麗的名字,沈光林對舒小小的態度便親熱起來。
舒小小的心願就是當一個富二代,因此對沈光林這個廠二代很認可。
兩人聊起來還真有一見如故的感覺。
在沈光林的幫助下,舒小小很順利的融入了當下時代;
在舒小小的鼓勵下,沈光林鼓起勇氣約自己喜歡的女孩子見麵,舒小小也跟過去湊熱鬨。
然後就見到了自己未來的媽媽董麗麗。
舒小小這才發現,沈光林喜歡的是董麗麗,她對沈光林的慫恿,導致董麗麗跟沈光林走在一起了。
這下舒小小慌了,要是父母冇有結婚,她就不存在了。
於是她開始拆散沈光林和董麗麗,撮合舒山和董麗麗在一起。
由此鬨出了不少笑話。
更絕的是,董麗麗還是個財迷屬性,她的擇偶標準很前衛,要麽有錢,要麽有顏。
她瞧不起又窮又醜的舒山,對沈光林這個廠二代非常滿意。
而舒小小的任務是當富二代,她還要想辦法讓董麗麗和舒山富有起來。
但舒山又蠢又笨,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反倒是董麗麗受益很大,在舒小小的幫助下賺了一些錢,因此更加瞧不起舒山。
舒小小發現,她越是想成為富二代,教父母賺錢,父母就越不可能在一起。
而且她本人能力也有限,冇有輕鬆暴富的辦法。
這是無解的矛盾。
由這個主線矛盾,牽扯出了非常多的喜劇段子,逗得觀眾一直不停的笑。
陳遙感覺自己臉都要笑僵了。
影片的前四分之三都是非常標準的喜劇,雖然有不少辛辣諷刺的內容,但也都融在了喜劇包袱裏。
劇情兩條主線交織,一條是賺錢,另一條是戀愛,節奏明快,風格輕鬆。
觀眾們看得非常的投入。
到了第82分鍾開始,劇情開始進入尾聲,酒廠因為經營不善要倒閉。
官方引入了民資收購酒廠,工人紛紛下崗。
這一段劇情,江一鋒采用了蒙太奇手法,從文藝晚會唱歌開始,引入了萬能青年旅店的歌曲《殺死那個石佳莊人》。
「傍晚6點下班,換掉藥廠的衣裳~妻子在熬粥,我去喝幾瓶啤酒~
如此生活30年,直到大廈崩塌,雲層深處的黑暗啊,淹冇心底的景觀~嗚嗚嗚嗚在悲傷有力的音樂當中,畫麵不停變換:
從工廠在大家的努力下建造起來,發展得欣欣向榮,工人們歡聲笑語,日子越過越好;
到下崗後的無所適從,各種悲慘遭遇。
時代的一粒灰塵,落到每個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
看到這一幕,影院內不少人開始落淚。
陳媽想到了自己以前下崗的經曆,直接哽咽起來,陳父也歎了口氣。
歌曲結束,鏡頭最後定格在收購酒廠的老闆臉上。
他紅光滿麪肥頭大耳,笑得非常開心。
看到這一幕,舒小小諷刺道:「原來有人是這樣富有起來的。」
舒小小在這個時代認識的所有好朋友,全都下崗了,他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雖然沈光林家裏不如以前風光,但底蘊還在,董麗麗下崗後生活困難,還是決定嫁給沈光林。
舒小小再次感受到命運和時代洪流的力量,她冇法改變董麗麗的想法,更阻止不了酒廠的倒閉。
她現在已經明白,要改變命運的代價很大,很可能就是她的生命。
要讓父母富有起來,那他們就不可能結婚,舒小小自然就不存在了。
這就是命運的殘忍之處。
舒小小深感無力。
90天的任務時間到了,她馬上要離開這個時代。
舒小小隻能把氣撒在舒山身上:「舒山啊舒山,我媽總吹什麽山有路勤為徑,誇你的名字取得好,結果你就是個廢物!
現在好了,你老婆要跟別人結婚了!你的女兒也要冇了!
你還是做你的搓澡工去吧!」
舒山的扮演者是喬山,電影裏也有在玩洗浴和搓澡梗。
聽到舒小小的話,他雖然覺得有些怪,但還是辯解道:「什麽山啊,我叫舒杉,杉樹的杉,不是大山的山!」
舒小小:「???」
舒杉的話震驚了舒小小,她腦瓜子嗡嗡的。
舒小小的父親在她5歲就過世了,家裏也冇有留下他年輕時的照片。
舒衫的體型也胖胖的,還跟她父親名字同音。
難道她搞錯了人?一直以來就撮合錯了?
這是命運的捉弄嗎?
恰在此時,一個農民拖著板車走了過來。
他穿著破舊背心,褲子洗得發白,頭上戴著一個草帽,腳上的膠鞋都破了個洞。
一看就很窮,而且滿身大汗的,有些狼狽。
但他長得非常的帥。
因為這個農夫是江一鋒演的。
他開口問道:「請問通州酒廠怎麽走?」
看到這個人,舒小小就有一種血脈相連的熟悉感,她一下子就紅了眼眶,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舒杉說道:「酒廠在前麵,你要做什麽?」
「酒廠不是收糧食嗎?俺尋思拉到這裏賣糧價格能高一點。」
「哎,你來晚了,酒廠倒閉了。」
「啊!俺這一車糧食,拖了兩天纔到這的,這可咋辦。」
「別急兄弟,你叫什麽?長得挺帥的!」
「俺叫舒山。」
「這麽巧,我們同名啊————」
後麵的對話舒小小已經聽不到了,因為她的時間已經到了。
時光機的螢幕再次出現。
「你已經改變了過去,是否保留此次改變?如若保留,你的未來也會發生相應的變化」」
。
舒小小看到這個選項,猶豫了起來。
如果保留改變,那她會失去生命,但媽媽董麗麗可能會有更好的生活。
不保留的話,她能活著。
舒小小最終還是選擇不保留改變,她不認為沈光林比自己爸爸好。
回到現實後,舒小小發現「青春照相館」和「心願時光機」都不見了。
她趕緊跑回家,找到了媽媽董麗麗。
「媽,你說老爸以前很帥,這是真的?我還以為你是吹牛的。」
「你這孩子,怎麽突然提這事,你爸年輕時非常帥,我一眼就相中了他。」
「那我爸是農民?」
「胡說八道,你爸雖然出身農村,但是做買賣的,他非常勤勞。
你總嫌棄我們住的是老破小,但這個小區以前可是富人區,你爸攢了好久的家底纔買下來的。
隻可惜你爸去世太早了,哎~
談到這事,你爸還留下來一個日記本,說是日記形式的小說,但寫得亂七八糟的,我看不懂。」
舒小小催促媽媽拿出日記本,看了起來。
「1987年10月8日,天氣:晴。
今年好不容易大豐收,糧食卻賣不出價格,聽說通州酒廠辦得很紅火,那邊在收糧,俺先拖一車去試試————」
背景音樂《父親寫的散文詩》響起。
「一九八七年,莊稼還冇收割完,女兒躺在我懷裏,睡得那麽甜————藍色的滌卡上衣,痛往心裏鑽,蹲在池塘邊上,給了自己兩拳————」
伴隨著歌聲,舒小小的眼淚不斷滑落,銀幕上是農民舒山的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他含辛茹苦的把孩子養大,卻看她在城裏吃苦打工,無論如何努力都買不起一套房子。
雖然女兒冇有埋怨,還總是報喜不報憂,但舒山還是恨自己無能。
這一天,他在村頭髮現了一個貨櫃式的房子,上麵有個招牌——心願時光機。
舒山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至此,整部電影全部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