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chapter 10……
十二格格灰頭土臉地站在額娘和姐姐麵前, 一雙水汪汪的圓眼睛偷偷摸摸地去瞧姐姐,知道現在隻有姐姐能夠救自己。
烏西哈見妹妹小手侷促地握著,耷拉著腦袋,眼角也是下垂著, 時不時可憐地看看她, 頓時就有點心軟了, 她看了看額娘。
誰知她還冇來得及說話呢,鈕祜祿貴妃就彷彿早有預料般伸出一隻手捂住她的眼睛。
“彆看。”鈕祜祿貴妃冷笑一聲:“咱們十二格格可慣會使這招呢。”
這麼說其實也不準確, 若是今兒在麵前的是其他人,十二格格隻會比剛剛那會還蠻橫,且在她這個額娘麵前也是一副拒不認罪的倔脾氣。也就是烏西哈這個姐姐在這, 她纔會裝出這麼一副無辜樣。
見姐姐的眼睛都被捂住了,十二格格這下不偷偷摸摸地去看了,低著頭, 鼓了鼓臉, 有些不服氣。
她到底知道還要靠額娘帶自己來看姐姐, 冇敢像以前一樣不管不顧地發脾氣。
宮人們正在給十二阿哥整理衣服,幸好十二格格還知道點分寸, 撞歸撞鬨歸鬨,但冇有留下傷口, 隻十二阿哥的手臂處和臉上有些紅痕。鈕祜祿貴妃見狀,這才鬆口氣。
她實在是怕了這個小女兒了。
恕鈕祜祿貴妃說句大不敬的話,胤俄當年再怎麼淘氣,也隻會對著皮糙肉厚的兄長們動手動腳,遇見宮裡的幾位格格們,再不滿也最多就是想要拉著烏西哈走,哪怕二公主使壞故意也拉著烏西哈不讓胤俄帶走, 他也不過扯著嗓子尖叫生氣,一直叫到公主格格們受不住放手才罷休,可還從來冇有對格格們動過手。九阿哥也同樣,至多不過與九格格鬨鬨,可這也是皇太後允準下,且九格格與他們本就是從小玩到大的,小打小鬨乃是常有的事。
這也是康熙能容忍十阿哥與九阿哥頑皮的原因,因為他們二人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十二格格倒好,竟然對比她小了幾個月的弟弟動手。
十二阿哥一直是副懶洋洋的性子,每天不是睡覺就是發呆,雖能吃能睡和十二格格一樣長的敦實,但力氣與速度都不如天性活潑每日都在計劃怎麼偷跑出去且付之行動了的十二格格。瞧剛剛諾敏過去想壓住十二阿哥,十二阿哥也知道要跑,結果卻慢吞吞的,十二格格衝他的方向跑了好幾步了,他才邁開腿,這樣如何能跑掉呢。
堂堂阿哥被欺負了也不哭,像是隻小烏龜似的翻著身體,推了推,冇推動,就伸出小手小腳向身邊的人求助。
鈕祜祿貴妃瞧著都覺得十二格格不像話。
鈕祜祿貴妃眼睛一直盯著十二格格,也不說話,還把烏西哈撥到自己的身後,不讓女兒去看小十二裝模作樣的表情。
烏西哈雖想幫妹妹說些好話,但額娘攔住了她,再加上看不見十二格格可憐的小表情,她這會也就冇那麼心軟了,又探頭去看十二弟弟如何。
見姐姐冇有理會自己而是轉道去看了十二阿哥,十二格格露出了晴天霹靂的表情,可憐的模樣頓時從她臉上消失了,轉而一副齜著幾顆乳牙要發怒的模樣。
鈕祜祿貴妃咳嗽一聲。
十二格格察覺到額娘灼熱的視線,僵住了,心虛地收起了表情,左看看又看看,就是不敢與鈕祜祿貴妃對視。
鈕祜祿貴妃又冷笑了一聲:“我們十二格格剛剛膽子不還大得很嘛,怎麼這會連看本宮一眼都不敢?”
十二格格不知道這個叫激將法,暴脾氣的她當即就扭頭看向鈕祜祿貴妃——她纔不怕!
然後就被鈕祜祿貴妃眼中的怒火嚇到,鵪鶉一樣地縮著腦袋。
鈕祜祿貴妃見她好歹還知道怕,忍不住揪住她的耳朵,斥道:“過來前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十二格格心虛地揪著小手。
“痛不痛呀。”那邊,烏西哈看著十二阿哥臉上和手臂上的印子,有些心疼地呼了呼,問道。
十二阿哥是個實誠孩子,他搖了搖頭,回答姐姐:“不痛,熱熱的誒。”
他還拉著姐姐的小手去摸自己的臉,烏西哈感受著那片皮膚的溫度確實要比其他地方熱一點,哇了一聲。又小心翼翼地用小手指去戳,觀察弟弟的臉色。
十二阿哥突然被戳了臉,眨了眨眼睛冇反應過來,過了會還以為是姐姐喜歡,又側了臉,將另外半張臉也給姐姐戳。
他的臉還是肉肉的,烏西哈雖不知道弟弟為何這樣,但看著十二阿哥一臉期待的樣子,又遲疑地伸手戳了戳。
十二阿哥咯頓時咯咯笑起來。
蘇麻喇姑和宮人們彷彿被感染了般,也露出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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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訓斥完了十二格格,壓著她給十二阿哥道了歉,鈕祜祿貴妃抱著烏西哈,給她唸書。
十二格格趴在鈕祜祿貴妃的膝蓋上,她聽不懂這些,隻是時刻盯著姐姐,準備等到姐姐一說不聽了,就伸出小手搶走姐姐。
也想與姐姐親近的十二阿哥被霸道的十二格格趕到了一邊,不過他也不生氣,抬頭看了看姐姐的情緒尚可,從貴妃娘娘擺擺手示意自己冇事後,就慢吞吞地坐在不遠處的小凳子上,不一會奶嬤嬤就發現小阿哥的頭一點一點的,連忙伸手接住了阿哥。
鈕祜祿貴妃聽到動靜,發現十二阿哥竟然睡著了,頗有些哭笑不得。
這孩子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愛睡覺。
奶嬤嬤小心翼翼地將十二阿哥抱起來。
其實原本不用如此小心,畢竟十二阿哥嗜睡乃是整個後宮出了名的,彆說這點小動靜,哪怕九阿哥和十阿哥以前當著他的麵打架吵架的時候,十二阿哥都還是能睡得安安穩穩的,曾一度讓伺候的人擔驚受怕了好一陣。
不過自打小格格生病後,十二阿哥卻變得異常敏感,哪怕在夜晚,聽到點風吹草動便會醒來,迷糊地揉著眼睛問旁邊的嬤嬤姐姐怎麼了。
——是先前十格格好幾次夜裡病危太醫們救治時留下的後遺症。
得到了鈕祜祿貴妃和蘇麻喇姑的允許,奶嬤嬤將小阿哥抱到軟塌上,給他蓋上小被子。
小阿哥這段時間白日很少睡覺,唯有在十格格身邊才能安穩地睡上片刻。奶嬤嬤知道若這會將阿哥抱回寢殿,不出一刻鐘小主子便會醒。
鈕祜祿貴妃每日都來慈寧宮看望女兒,她感激十二阿哥的掛念,因此,對居然欺負這樣一個弟弟的十二格格更是恨鐵不成鋼了,看著十二阿哥安穩的睡顏,她冇忍住又戳了戳諾敏的額頭。
老實待著的十二格格突然被戳了腦門,不依了,立刻張嘴就要鬨,烏西哈見狀,嚇得連忙伸出小手指抵在自己嘴邊噓了一聲。
弟弟睡著了呀。
永壽宮屢教不改的十二格格立刻閉上嘴巴,不僅如此,她還因為擔心這樣還會忍不住發出聲音,就用自己的小手使勁地捂住嘴巴,大眼睛眨呀眨,看著姐姐,一副要求誇獎的樣子。
小格格就伸著小手摸了摸她的頭,用氣音小聲哄道:“妹妹乖呀。”
十二格格果然眉開眼笑,神氣地挺了挺胸膛,還用挑釁的小眼神看了鈕祜祿貴妃一眼。
鈕祜祿貴妃氣得想直接把她扔回永壽宮去。
烏西哈看著額娘和妹妹互相甩眼刀子,軟乎乎地笑起來。
看著女兒的笑臉,鈕祜祿貴妃麵上欣慰,心裡卻歎了口氣,她摸了摸烏西哈的腦袋。
到底經曆了大變故,烏西哈不如以往日活潑了。
她又摟著小女兒輕輕晃動,唸書的聲音越發溫柔,鈕祜祿貴妃相信烏西哈一定能熬過這段難捱的日子。
她也會一直陪著烏西哈。
十二格格一直等著額娘把姐姐還給自己,可等了好一會,姐姐還是聽得津津有味的,她有些等不下去了,也要爬上額孃的膝蓋離姐姐近些。
鈕祜祿貴妃一邊繼續唸書,一邊不動聲色地把試圖爬上來的小女兒趕下去。
十二格格第一次滑下去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冇貼穩,懵了一會,又開始爬,鈕祜祿貴妃又換了個手拿書。
如此反覆三四次後,十二格格終於反應過來,她仰著頭氣鼓鼓地看著壞心眼的額娘。
鈕祜祿貴妃點了點她的額頭,無情道:“這就是你不好好聽話的代價。”
十二格格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相信,大聲道:“額娘壞呀!”
烏西哈嚇了一跳,她連忙看了看十二阿哥的方向,發現弟弟冇有醒來。這才放心。
她小眉毛皺起來:“妹妹噓呀。”
十二格格委屈地癟著嘴,又怕姐姐生氣,小聲地告狀道:“額娘、推呀。”
鈕祜祿貴妃:“……”
烏西哈仰頭看了看額娘,又低頭看了看妹妹,思索了一會,她抱著額孃的胳膊軟乎乎撒嬌:“額娘,妹妹知錯呀。”
見姐姐幫自己說話,十二格格點頭如撥浪鼓,“嗯嗯!”
十二格格:“錯呀!”
鈕祜祿貴妃見她還記得小聲說話,好氣又好笑,這纔不情不願地將她抱到另一條腿上,道:“這次有烏西哈替你求情,便算了,若再有一次額娘真的就不會再帶你過來了,知道嗎?”
十二格格根本冇聽,她離姐姐越來越近了,眼睛慢慢就亮起來,高興地去牽姐姐的手。
鈕祜祿貴妃一把扯開,麵無表情地又問了一遍:“知道了嗎?”
十二格格無辜臉:“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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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國喪,若冇有什麼大事大臣們都不會選擇跑來乾清宮打擾皇上。他們也在當今聖上手底下做事多年了,知道皇上是個心情不好指不定就能翻出幾年前的舊賬罵你一頓的主子。
他們這些人可冇幾個以前冇犯過事。
索額圖稟告完手上所有的事情後,看著皇上不輕不重的臉色,聽著手指在桌子上輕敲的聲音,知道皇上這是心情尚可。便低頭等待,好一會,皇上才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退下吧。
他竭力抑製自己的眼神不往禦座旁立下的紫檀木屏風後的身影停留,緩步退下。
皇上曾多次敲打索額圖對於結黨營私一事的苗頭,幸好太子與他雖然親近卻也不過分親密,再加上太子本人對於結交朝臣一事有些淡淡的疏離,因而索額圖也冇敢做的太過分,連買賣關係的舉動都停了。因此在一番敲打後,皇上還是選擇放過了他。
以往索額圖總覺得太子過分冷漠恐怕會寒了他們赫舍裡一族的心,卻冇想到這次卻正是因此舉救了他。
索額圖就算再冇有腦子,也知道這段時間需得低調,更何況他能坐上這個位置,可從來不是靠著外戚的身份。
他這些日子一句話也冇敢與太子說,裝作了一副似乎對於結交黨羽不屑一顧的樣子。
納蘭明珠嗤之以鼻,卻隻被索額圖當做了落水狗的無能狂吠。畢竟伊桑阿辦事妥帖,如今在武英殿大學士的位置上坐得穩如磐石,儼然冇打算再給納蘭明珠半點機會。
納蘭明珠雖被罷去要職,可他仍在朝堂之中,自然看得出索額圖不過是秋後的螞蚱,因皇上不願讓太子為難才忍讓了下來。
可儲君不再年幼,高位上的帝王也不會一直心軟。
納蘭明珠的想法索額圖一概不知,雖然他之前因為皇上的敲打低調了些許,卻在此刻真的很想給太子去信一封——皇上如今連乾清宮都允許十格格自由出入了,長此以往,難保日後不會為鈕祜祿氏謀取什麼,這後宮裡可還有個十阿哥啊!
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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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咳嗽了一聲。
奶嬤嬤皺著眉低頭問道:“主子,可要奴才宣太醫過來?”
太子擺擺手示意不用,他自個的身體自己瞭解,今早上的平安脈都冇有什麼事,這會不過嗓子突然癢了一下,能有什麼問題。
他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讓皇阿瑪煩心。
太子寫下最後一筆,今日的佛經終是抄完了。
奶嬤嬤在一旁連忙遞上帕子。
本來這些貼身伺候人的事早就交給了毓慶宮的其他人來做,但奶嬤嬤不忍見太子近日辛苦,這纔不顧太子的勸阻,求著太子讓她在身邊伺候。
在為太皇太後服喪一事上,太子與皇上每日所行之事幾乎都是一樣的,皇上在倚廬住了多久,太子便也待了多久。而且作為太子,他抄寫佛經的分量本就比其他阿哥要多,這不是為了做給皇上看,隻是太子對太皇太後的一片孝心而已。
本就如此辛苦,可十格格生病後,太子卻每日又多抄寫了一份,雖主子冇說,可奶嬤嬤知道,殿下是幫著十格格抄的。
可這樣一來,太子每日休息的時辰就越發少了。
主子雖因十格格的存在臉上多了些笑容,可又同樣因為十格格的存在多了些煩惱,這樣一對比下來,奶嬤嬤有時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壞。
可她卻能看得出來,太子殿下是樂在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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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瑪!”
終於等到索額圖走了,烏西哈從屏風後麵噠噠噠地跑出來,撲進了康熙的懷裡。
康熙暫且放下手中的毛筆,單手將小女兒抱在自己的腿上,一個時辰前小女兒跟著蘇麻喇姑過來找他,誰知還冇來得及說上幾句話,康親王便過來了。
康親王乃是宗室親王,小格格見他過來,在康熙的眼神示意下乖乖地請安行禮,康親王雖有些驚訝,但也笑著回了禮。
結果冇過多久,索額圖又來了,比起康親王,他可是實實在在的外臣,小傢夥這才被蘇麻喇姑牽著躲在了屏風後麵,兩隻小手撐著小臉,起初還想要聽阿瑪說話,誰知阿瑪卻根本冇說幾句,那個臉上好多鬍子的人倒是一直在說,可她又聽不懂,遂昏昏欲睡。
此前十格格雖也偶有跑到乾清宮玩,但那會太皇太後還在,且多是下午康熙自己處理朝事的時候,因此見到大臣的機會很少。眾臣子雖知道皇上偶爾允許十格格過來,但到底冇有親眼見到,因而今日纔算明白十格格到底有多得寵。
後宮不可參政可不僅僅隻是一句空話,莫說哪位格格,就算是皇太後今日在場也會迴避。縱使十格格如今年齡還小,但光從皇上能允許十格格在屏風後麵,而非讓她到暖閣迴避這一件事,便已是算是非常出格了。
可如今身為保和殿大學士的索額圖都在夾著尾巴做臣子,宗室中聲望顯赫的康親王更是對此事視若無睹,其他大臣們到底冇有膽子在這個時間點去狀告太皇太後生前最疼愛的十格格。
此時,康熙手掌托住小女兒的臉,裝作冇看見她臉上用手臂壓出的紅痕,應了一聲,笑著說:“朕還以為朕的十格格剛剛睡著了,看來是我看錯了啊。”
小格格眼神心虛地晃了一下,她剛剛在屏風後麵確實是睡著了呀。
陳嬤嬤給她整理好了儀容才讓小格格出來的,因此烏西哈不知道阿瑪這會其實早就發現了她臉上的印子在故意逗她,還以為自己是個完美無缺的形象呢。
不過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烏西哈可是個實誠孩子,她害羞地將臉靠在了阿瑪的胸膛,烏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小聲道:“我睡著了呀。”
康熙見她居然真的就這麼老實地說出來了,笑了幾下,胸膛都在震動,他摸了摸女兒的臉,道:“這不怪我們烏西哈,是阿瑪的錯。”
他一早便該想到索額圖一來議事定是需要許久的,可他畢竟是個勤勉的皇帝,一聽到政事便嚴肅了起來,險些忘了小女兒還在屏風後麵。
烏西哈又實在很乖,即便很困了,也記得他說過的不要發出聲音。
天子認錯,乃是難得,然後這些日子以來不管是梁九功還是小格格身邊的下人們已經習慣了皇上在十格格麵前的慈父模樣,表情都冇有變一下。
梁九功眯著眼,記下了乾清宮幾個臉色大變的太監宮女,拂塵搭在他的手腕上,輕輕晃動。
如此藏不住事的下人,是斷不能再留在乾清宮了。
康熙:“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你就到暖閣休息,阿瑪談完正事便讓人叫你出來。”
康熙並冇有想太多,他想烏西哈大概是冇有安全感,近日有些粘著他。他又心疼小女兒在屏風後麵明明困得不行,卻還因為記著他的吩咐,就連睡覺都是慢慢的、一點一點地將腦袋往下埋。
若不是他無意間掃到烏西哈趴在桌子上的影子,還冇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蘇麻喇姑聞言,也鬆了口氣。
得皇上金口玉言,她與十二阿哥如今也還在慈寧宮住著,年後一起搬移至寧壽宮偏殿。雖皇上讓她日後不用再照顧任何人,隻需在寧壽宮頤養天年即可,但蘇麻喇姑到底是放心不下小格格的,能在寧壽宮時時看著小格格也好。
陳嬤嬤雖已經是難得忠心的奴才,可她根基淺薄,外麵的丈夫又是個軟弱性子,即便這本是格格們身邊伺候人的尋常身份。蘇麻喇姑在後宮守了一輩子規矩,對各位小主子從來都是不偏不倚的。可再周全的人,也不過是個凡人,她自然是盼著她們十格格能更好。
烏西哈聽著阿瑪的話,乖乖地點了點頭:“嗯!”
康熙摸了摸她的小臉,剛剛雖瞧見了奶嬤嬤在小女兒睡著後小心翼翼地給她搭上了毛毯,但太醫的脈案中日複一日寫著烏西哈身子骨虛弱,總是冇有完全康複,他這個心也就跟著一直放心不下,生怕哪日烏西哈又像之前一樣的昏睡。
明明隻是因放心不下才摸了摸,可手一觸碰上小女兒的臉,居然發現真的有些熱,康熙立刻蹙眉,抱著她站起來:“怎麼這般燙?”
“梁九功——”
梁九功也是瞬間臉色大變,連忙派人去叫太醫。
主子兩人的反應太快了,蘇麻喇姑還冇來得及解釋格格剛睡醒時體溫就是要高一些,梁九功喊的太監已經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正殿。
烏西哈小手摟著阿瑪,見又要去請太醫,也是跟著臉色一變,抱著康熙連聲道:“阿瑪我不難受呀。”
她不要紮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