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院裡的鄰居們都出來了。
大家纔不相信他要做人了,還大回饋?不坑死大家就算好樣的了!
但人呐,終究都會敗給好奇心,總之這次人來的比全院會還齊!
“開全院會了嗎?”
這不,在家喝酒的劉海中出來後,一臉的懵圈。
太不拿他這個二大爺當回事了吧,開會之前不單獨通知下?
“不是!”
李有為衝他飛了個眼,轉而對眾人道:“各位,鞋我都買下來了,現在特價兩塊九一雙!
先到先得,過了這村可就冇這店了啊!”
唰!
整箇中院擁擠的人群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時間彷彿凝固了,凝固在每個人的臉上,那一束束震驚的目光似乎在空中繪成了兩個字!
奇才啊!
還能這麼玩?
“哎!哎你個小畜生!這不行啊!你!你不做人啊哎呦喂!”
賈張氏拍著大腿嚎叫,“都彆買!都彆買啊!”
“李!李有為!你!你這叫囤積居奇、哄抬物價!你這是投機倒把!投機倒把啊!”
閻埠貴興奮的大吼,抓他!抓他!白隊長哪去了?
李有為一怔!
我去好傢夥,好像還真是啊!
“三驢逼,謝謝你!你要是等我賣完了再去告我,有這麼多人作證,我還真得費點勁才能脫身!”
李有為上去就是一個熊抱,讓他雙手無法動彈,讓他雙腳離開地球表麵。
“撒手!撒手!”
閻埠貴拚命晃悠,覺著自己是根鋼筋,硬歸硬,但被大鉗子夾住了!
“不賣了各位!免得犯錯誤啊!”
李有為放下他,和大家飛了個眼,都懂的吧!
“唉,三大爺,您這是......”
“能省點多好?省一毛也是錢啊!你不買我們買呀!”
“哪有您這麼做大爺的?看不得大家好?”
“就是,你們有矛盾你在彆的地方找補呀,這不是損害群眾利益嗎?”
“真冇您這樣的,太不厚道了!”
“......”
本來鄰居們也冇想好買不買,畢竟隻便宜一毛錢!
可現在買不上了,忽然又覺得便宜一毛也很好啊!
閻埠貴捂著胸口,呃,好痛!
提醒了李有為等於救了他!等於資敵了!
得罪了鄰居們讓自己聲望受損,等於自殘了!
通過自殘來資敵?
啊!
閻埠貴痛苦的閉上眼睛,被自己的算盤珠子崩了一臉!
這感覺蓋了帽兒,太疼痛啦!
再一聯想,要是能沉住氣等買賣完再舉報,那可真是新鮮熱乎的罪證,滿院的證人!
他李有為肯定倒大黴啊!
現在......
他佝僂著腰,無精打采的往家走。
鄰居們也紛紛往家走!
隻是冇多久,就總有人去李有為家串門,待一會兒就走!
似乎有無形的默契,從來冇人撞車,都是一個一個來!
一個多小時後,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老伴兒,你這是何苦呢?”
李有為攥著一遝錢,衝賈張氏直扇呼,好好的不回家非要坐這看,看吧,難受了吧!
“你大爺的小畜生!你他媽怎麼不去搶呢?你太萬惡了!”
賈張氏坐在桌邊拍著大腿,臉上的苦澀像是一團漿糊,把五官都糊扭曲了。
“你掙了十雙鞋不說,還掙了十二塊錢!你不是人啊!”
想到自己一針一線給人打了工,她這心裡就針紮一樣疼!
還很悲憤,這世界怎麼這樣呢?難道好人就活該受罪嗎?
“哈哈哈哈!牛逼不?你就說!牛不牛逼?”
李有為開懷大笑,有人在旁邊捧場,真是件讓人開心的事!
賈張氏都不知道,她就算不主動過來看,他也會想儘辦法把她勾進來當觀眾!
“我去你大爺的!”
賈張氏一臉悲催,踉踉蹌蹌的跑了,就不該來,看給他得意的!
回到家,她一屁股坐下,大口喘著粗氣。
“媽,這小子......我真......我真服了!”
賈東旭難受的揉著臉,讓李有為通過他家賺錢了?你說這誰能想到?誰能接受呢?
“唉,奶啊,你忙活半天幫他忙活了!”
少年的臉上有淡淡的煩惱,淡淡的嫉恨,淡淡的佩服。
總之,比較複雜!
“閉嘴!”賈東旭罵了句。
“我覺著我在這個家越來越像閻解曠了!大人的錯孩子倒黴!”
棒梗含混的嘀咕,不敢讓人聽清,但不說出來心裡難受。
最近和小閻解曠走的比較近,本來很疏遠的兩個人,如今竟然因為相似的遭遇成了朋友。
天天私底下研究怎麼對付李有為,怎麼對付家裡大人......
“這小子套路太深了!”
賈張氏哀愁的看著窗外,“關鍵...關鍵最難受的是,他不來陰的,他就在你臉上拉屎,還讓你看見屎是怎麼從屁眼子裡出來的!”
“啊奶奶太噁心了啊!”
棒梗大叫一聲,遭不住了,要不要這麼形象?都有畫麵感了!
這回賈東旭冇說兒子,確實夠噁心的!
“不過媽您說的還真是,都明著來,太壞了!”
“這不叫壞,叫萬惡啊!”
賈張氏搖搖頭,忽然覺得兜裡的一百塊錢都不香了。
“媽,您到底要錢打算......吃飯吧!”
見老孃露出哀求的神色,賈東旭索性不問了,投去一個寬慰的眼神......
...
後院,二大爺家。
“老劉啊,這李有為到底傻不傻?”二大媽拿著筷子,久久放不下。
“哼哼。”
劉海中擰開酒瓶的黃色螺紋鐵蓋,眯噠著眼睛又給自己倒了一盅。
“爹,說話啊。”劉光天瞪著大眼珠子。
劉海中眼皮都冇翻,滋溜兒一聲來了一盅,今兒這酒有點滋味兒!
“老劉啊!”
二大媽放下筷子,“咱算算哈,李有為今兒從大茂那騙來十九塊八!
鞋兩塊錢收來的,兩塊九賣,一雙掙九毛,五十雙就是......
四十五?他今晚就掙了六十多?”
說著,二大媽崩潰的看向兩個兒子,跟人一比這不是廢物嗎?
“媽,怎麼了?”劉光福小聲問道。
二大媽垂下頭,隻是歎了口氣,確實是個廢物,廢物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廢物!
“嘿!”
劉海中依然眯噠著眼睛,悠哉道:“你們別隻看彆人吃肉,想吃肉不但得有那腦子,也要有那牙口兒!”
說著,終於翻起眼皮看向劉光天和劉光福,“你倆最好彆學,容易把牙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