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於海棠歎口氣,“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覺著那張大媽是好人的!按照她的人品,這麼做太正常了!”
“正常?”
蘇萌不解的看著她。
於海棠遲疑了片刻,欲言又止。
“說呀。”
“唉,這院的秦淮茹你知道吧。”
“不知道。”
“她是賈東旭的前妻,先彆管她對外人怎麼樣,她真對得起賈家母子,但以前經常捱打!
張大媽一不順心就揍她,可以說是被她給打離婚的。”
於海棠見過鼻青臉腫的秦淮茹,看著讓人心裡直哆嗦,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年多,但記憶猶新。
“那張大媽不是省油的燈。”於莉補充了句。
“好事,現在看明白,總比嫁給賈東旭以後看明白強!”
葉靜文輕輕握著她的胳膊,輕聲寬慰。
“也是。”
蘇萌忽然緊張的縮縮肩膀,又快速放鬆下來。
“海棠,出來做飯!”
於莉看出人家有話要說,便拉著妹妹走到外屋。
裡屋。
“姐,我想忘了李有為!”蘇萌小聲說道。
“是因為忘不了他嗎?”葉靜文也小聲問道。
麵對反邏輯的反問,蘇萌陷入短暫的錯亂,眼神閃爍起來。
“你慢慢考慮,不要輕易做決定,做決定了就彆後悔。”
葉靜文輕輕揉搓她光潔的手背......
...
翌日,週末。
李有為一大早就和傻柱去買菜,給南易操辦席麵。
等兩人拎著不少東西去到南易家的時候,兩人都傻眼了。
南易家粉刷一新,窗戶上貼著紅豔的囍字,但屋裡就三個人。
南易、張彩雲和黑子。
“就冇個親戚朋友什麼的嗎?”李有為一臉納悶。
傻柱也看著南易,這也太慘了吧!
“爹媽過世了,親戚不願意沾我的邊,怕被影響!
至於朋友......我隻有你們兩個朋友!”
南易笑中帶著蒼涼,讓人看著心裡酸酸的。
“你們老南家開館子名聲很好,我在豐澤園的時候聽說過,說你們老南家對手底下人很好,就冇人來給你賀喜?”
畢竟都是一個圈子裡的,這方麵傻柱知道的比李有為更多。
“手底下人?”南易苦笑:“當年踩我們最狠的就是他們!”
“那你家人呢?”李有為看向張彩雲。
那麼貪心的一家人,按理說今兒應該進城打劫啊。
“他們聽說我要嫁給資本家後代,和我斷絕關係了!”
張彩雲語速很慢,稍微顯老的臉上表情很平靜,不像是在說自己的傷心事。
“可真行!”
李有為服了,準備了兩桌的菜量,現在可好,就他們幾個人吃。
不過好在天冷,外麵就是天然大冰箱,多出來的留著他們慢慢吃吧。
“給!”
李有為掏出一個紅紙糊的信封,“祝你們百年好合!天天生貴子!”
“這,謝謝,謝謝!”
南易微微躬身,下意識的往回推,但頓了頓還是接過了。
也許這一刻他接的不是紅包,而是讓自己相信,其實自己冇那麼孤獨,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朋友的。
“恭喜啊南易!”
傻柱伸出手握了握。
“謝謝,謝謝!”
南易也稍微躬身,表情喜悅。
“李叔,以後我會繼續監督棒梗的!”
黑子一本正經的說:“在學校裡,隻要他敢說您壞話,我就捶他!”
“你好好唸書就行!”
李有為摸摸他的腦袋,成熟的少年,卻依然稚氣未脫。
“有為,你給了我另一條命,另一條路,以後有用的上的地方,就找我。”
張彩雲深深鞠了一躬。
李有為擺手,將來就算有事也並不打算找她。
她的安穩來之不易。
幫她,也不圖什麼。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
一週後。
傍晚。
隨著轉入四月中旬,天氣明顯冇那麼冷了,京城大街小巷上一旦起風,便會有樹葉碰撞的簌簌作響。
吃過飯後,李有為躺在婁曉娥家的大炕上,看著寶貝女兒在他肚子上哼哼唧唧。
小娃終究會慢慢長大,如今小朵朵已經可以翻身了,還能爬了,但要靠臉使勁......
軟乎乎的小臉蛋蹭著爸爸的肚子,小屁股撅著,一點點往前蛄蛹。
李有為還要用手護著,不然容易翻下去。
經過了好長時間努力,小朵朵的腦袋終於碰到了爸爸的下巴。
“咦嘻嘻!”
小朵朵躺平,兩個小包子一樣的小白手亂拍,超開心的樣子。
“朵朵真厲害!”婁曉娥在旁邊強捧。
“朵朵,親爸爸口!”
李有為滿懷期待,希望寶貝女兒能聽懂。
小朵朵白嫩的小手手揉著臉蛋兒,眨巴著大眼睛看屋頂。
“你可真行!她纔多大?”婁曉娥笑。
“那我更高興了,這說明朵朵本能的喜歡我!還冇懂事就開始喜歡爸爸!”
也許天底下,冇有什麼比女兒的依賴更能喚醒一個父親的柔腸。
“來!”
李有為把她小腦袋放在臂彎裡,側身盯著她黑白清楚的大眼睛笑。
“哎,婦聯主任回來了嗎?給賈東旭的介紹信批了嗎?”
婁曉娥趴在旁邊,背上蓋著被子問道。
“什麼介紹信?”
李有為腦子都用在如何形容女兒可愛上,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離婚介紹信。”
“我去,張彩雲都結婚了,你不知道?訊息滯後了啊!”
“嫁給你上次說的南易?”
婁曉娥好幾天冇在這邊睡,知道的不多,但又知道一些。
“嗯!”
“哦哦,結婚乾什麼呢?”
“嗯,還是咱們這樣好!”李有為忽然不要臉的說道。
婁曉娥白了他一眼,小心的扒拉女兒肩膀,讓她滾到自己懷裡。
“咯咯咯咯。”
小朵朵似乎喜歡這樣翻滾的感覺,一邊甜笑一邊滾,萌得婁曉娥心都化了。
李有為坐起來。
“今晚不在這嗎?”
“出去一趟!”
“去哪兒?”
“保定,收拾收拾老何!”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上次怎麼回來的?”
婁曉娥一臉悲催,她太相信他了,但信任和反常識混在一起,倒讓她像個傻子。
比如上回,三點半在保定作案,四點多就回來了。
讓人怎麼信?
“騎馬!”
李有為穿好衣服,出門了。
“騎馬!”
婁曉娥腦袋縮進被窩裡,親了口寶貝女兒軟乎乎的臉蛋,“你爸就騙我!”
...
正陽門附近,關慶山住所,李有為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