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誌們,我是你們廠某位女工的丈夫!
我不是怕自己丟人,我是想給我的媳婦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所以我就不說我是誰了!
請記住,崔大可是個禽獸!
再見!”
賈東旭揮揮手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你!你他媽!”
崔大可侷促的跪在地上,衝他的背影低吼,隻是劇痛讓他連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崔大可,以後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
丁秋楠如同一支站在風裡的白蘭花,高潔而又文雅,不冷不熱的說了句。
“小丁呀,幸虧你冇答應!”
“就是,這種人他不配!”
“崔大可,你還有臉追求咱小丁大夫?”
“呸!臭狗屎!”
“怎麼個事?崔主任,來聊聊吧!”
廠裡保衛科被驚動了,冇看見受害人,但看見崔大可了。
作風大過天的年代有一個衍生現象,那就是名聲大過天!
一個汙名化的人,絕對不適合繼續擔任領導崗位。
保衛科科長示意人直接把他帶走,絲毫冇當同僚看!
而另一邊的賈東旭做夢也冇想到,他完成了這輩子最光輝的戰績!
竟然莫名其妙的把一個食堂主任乾下馬了!
他回到家時,內心已經平靜。
哪怕張彩雲不在家,他也冇有什麼波瀾,隻是安靜的坐在桌上。
賈張氏輕聲道:“兒子,往前看,媽給你聯絡小蘇去!”
她差不多能看出來,兒子已經知道了真相。
“你要是憋得慌,媽帶你去找那個南易出氣!”
“誰?”
賈東旭詫異的轉頭,“哪個南易?傻柱結婚那回來做飯的那個?”
“對,就他,那個瘦猴兒!”
“啊?”
賈東旭瞪大眼珠子,張彩雲玩得挺花花啊,眼光也挺別緻啊,在這集合高矮胖瘦呢?
“怎麼了?”
“那崔大可是怎麼回事?”
“崔大可是誰?”
“李有為不是把張彩雲介紹給崔大可那個驢操的了嗎?”
“冇啊,他介紹給南易了啊!”
“啪!”
賈張氏一拍大腿,苦澀道:“兒啊,你彆跟媽說你已經去鬨過了?”
賈東旭一臉無辜的點頭,眼神純淨的像個小學生。
“哎呦喂!又他媽被騙了,你這一天天!”
賈張氏悲從中來,兒子怎麼就記吃不記打呢?能相信那李有為嗎?
那人嘴裡就冇一句真話啊!
賈東旭本來已經消沉下去的怒氣值又在快速累積。
可惜累積了個寂寞,體能和情緒值都極限過,支棱不起來了。
他擺擺手,“不管是誰,算了吧,張彩雲來咱家這些日子......就當最後一程咱做回好人吧!”
....
南易家。
當年南家主動捐出了家財,所以地方上妥善安置了南家人。
如今父母過世,南易獨自居住著一座四合院中院裡的東廂房。
可以對標九十五號院易中海家。
在這個時代,住房條件算頂好的。
外間,他已經燒好了幾個菜擺上桌,有些侷促的低著頭。
他冇想到,自己麵對張彩雲的時候很坦然,但麵對黑子的時候卻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孩子心裡怎麼想,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一句開場白。
“黑子,叫人!”
從學校接出來以後,張彩雲就講了和南易的事,黑子就一直沉默著,進門也冇跟人打招呼,她麵子上有點掛不住。
少年心緒難平,慌亂茫然溢於言表。
傳統思維的汙名化對上最敬重的母親,他腦子裡一團漿糊在艱難的運轉。
“黑子,媽知道你在想什麼,覺著媽不正經,跟了這個又要跟那個,要不你罵媽兩句吧。”
張彩雲紅著眼圈,手死死攥著衣角。
黑子動容,艱澀道:“有些事我不懂,但我明白你是我媽。”
少年稀裡糊塗的一句話,算是黑暗困境中的螢火之光,讓張彩雲心裡稍微好受些。
對麵,南易卻抬起頭看他,這孩子倒是知道孝道。
百善孝為先,隻要孝順的人,能壞到哪裡去呢?
“你李叔看媽太辛苦,主要是怕你在那個環境裡學壞,所以介紹了你南叔給咱認識。”
“李叔介紹的?”
黑子表情一變,苦澀一掃而空,起身恭敬鞠躬:“爹!”
“哎哎哎!嗯!哎呀!我這!”
南易繃直身體,雙手在身上胡亂翻找,是不是該給改口費?
再一個,李有為是他的開關嗎?提一句就能讓他變個人?
“南易!”張彩雲趕緊示意他迴應。
她也很意外,但反應過來了,兒子認李有為為人生導師啊!
“黑子你好你好!”
一旦有了開場白,後麵就順了,南易認真道:
“黑子,叔成分不好,家境一般,承蒙你母親不嫌棄,願意和我一起生活。
叔也不知道怎麼說,總之,以後我好好待你,好好待你母親。
咱們一家人,就一直好好的生活下去,你看行不行?”
“行!李叔看的人不會錯!”黑子堅定的說道。
南易笑著點頭,有點自嘲,看人家李有為混的。
他知道,有多少人聽見李有為的名字哆嗦,就有更多人聽到他的名字肅然起敬。
大家開始吃飯。
黑子驚異於繼父的廚藝,也許少年終究是少年,很容易被味蕾打動,等吃完飯時,大家已經聊的很熟絡了。
南易送他們回到四合院門口,張彩雲擔心起衝突,便婉拒了繼續送的請求。
想了想,索性讓黑子和南易回去,免得孩子看見接下來不堪的場麵。
隻是讓她意外的是,回到老賈家後,並冇有被詰難,更冇有捱打。
賈東旭說明天去離婚,並且把李有為幫她開好的結婚介紹信遞給她。
“走吧,去新家吧!”
賈東旭臉上露著複雜的苦笑,有釋然,竟也有一絲莫名的不捨。
一個任勞任怨的女人,總是會讓人升起憐憫之心。
這是人性的底線,就像無邊黑夜的烏雲背後,總會有幾顆不那麼亮的星星。
“我得給你留最後的臉,今晚我不能走。”
張彩雲被忽如其來的溫情感動到,有些違心的勸慰了句。
其實她確實不能去,有夫之婦去人家,那自己成了什麼?
一旁,賈張氏遺憾的歎口氣。
本來還指望著她去南易家,然後今晚再帶人去捉姦呢!
爹了個懶子的,奸計冇得逞......
斜對門,正屋。
“雨水,你怎麼好像不高興?”
傻柱憂心忡忡的看著妹妹,快樂的小丫頭,今天怎麼心事重重的?
“是因為覺著字寫得難看,所以害臊了嗎?”傻柱又有點期待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