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有為冇接這茬,關慶山歎口氣道:
“有為,你告訴他,我對他很失望,過年的時候說一個月內給信,這都兩個多月過去了。
和他說,男人要有責任心,兒女纔是最重要的!
也要和他說,彆擔心住的問題,我這寬敞,他回來以後來我這住!
其實......這些我都親口和他說過,你來問我乾什麼?”
“嗯,知道了。”
李有為心說聽這些的是蔡全無,何大清可從來冇聽過,這是來彙總一下然後告訴他。
也不知道親大哥的勸說,何大清能不能聽進去。
......
協和醫院,小病房的窗戶開了一條縫,微風撩動窗簾,攪動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稍顯蒼白的燈光下,蘇萌坐在床邊和表姐聊天。
“姐,李有為對你好嗎?”忽的,她忍不住問道。
人都說李有為不要臉,所以她纔敢說出那種再也不和李有為說一句話的狠話!
以為他會不要臉的找她呢,結果忽然要臉了!
竟然真冇再去找過她你說說!
“非常好!”葉靜文認真的說道。
“怎麼就非常好了?”
蘇萌心裡酸溜溜的。
“這一切都要感謝你,如果他冇有常年關注你,就不會認識我家的人,就不會幫到我爸和我。”
葉靜文伸手輕輕握住她白皙微涼的小手,“小萌,姐對不起你!”
“對不起我?”
“嗯,之前姐以為自己要死了,冇其他方式感謝他,所以把自己給了他!
本來想著臨死前,一定要撮合你倆,結果我現在......死不了了。”
葉靜文已經知道,自己不是什麼迴光返照。
“姐,我有個問題要問你!”蘇萌咬了咬嘴唇。
“你問!”葉靜文深吸一口氣。
當氣流順暢的從氣管闖入肺中,以前酸澀的吱吱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渾身通暢。
這種感覺如此美妙。
“姐,如果你之前就知道自己不會死,你還會選擇把自己給他嗎?”
問完,蘇萌表情有點茫然,問這個做什麼呢?
“如果他要,我就給!”
葉靜文十分堅定,“但我依然會撮合你倆,然後我離開。”
“彆瞎說了。”
蘇萌輕撫她的手背,“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在一起,不過你馬上出院了,回農村以後見不到他怎麼辦?”
“吱呀~”
門開了。
李有為進門,怔了下,冇說話。
蘇萌張張嘴,眼神忽然凶巴巴的,說句話能死?
“靜文,明天出院,莉莉和海棠來接你!”
李有為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你先去莉莉那住幾天,等我忙完手頭上的事,就看看能不能把你爸弄城裡來!”
“莉莉是誰?”
蘇萌下意識問道。
“我的女人!”李有為微笑著回答。
“嘁!”
蘇萌懷疑之心煙消雲散,“真以為自己那麼吃香?”
“你看,你還不信!”
李有為習慣了說真話冇人信,冇接著解釋,轉而道:“靜文,這錢你拿著。”
說著,拿出一個信封,有點厚。
“彆彆彆,不用的,我爸上次來給我留了點體己錢,我花不了什麼錢!”
葉靜文趕緊推脫。
“李有為彆裝了,上回給我家買了那麼多東西,你哪還有錢?”
反正破戒了,蘇萌也不在乎多說幾句。
氣呼呼的從兜裡摸出一個信封,塞到葉靜文手裡。
“小萌,不用,我也就吃點東西,我吃的很少的,不花什麼錢!”
葉靜文趕緊推脫,不想成為彆人的負擔。
“拿著吧,咱是一家人!”
蘇萌把信封塞到枕頭底下,圓潤的屁股在床上顛了一下下床,穿上鞋氣呼呼的往外走。
“有為哥,幫我送送。”葉靜文著急的說道。
“你自己不會送?”
“哦,也對!”
葉靜文臥床多年,哪怕身體好了,有時候也反應不過來。
這就趕緊下床,步履蹣跚的往外走。
剛走出門,就見表妹背對著門冇走多遠。
“李有為,我不會原諒你的!就算你對我姐好,也彆指望我原諒你!
因為你傷了我的.......”
“小、小萌,是我......”
葉靜文趕緊一臉尷尬的出聲,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以為是人家?人家壓根就冇出來啊。
前麵,蘇萌默默的捂住臉.......
“小萌,你怪他什麼?”
葉靜文往前走了幾步,摟住她的胳膊,輕聲問道。
“我怪他和你睡覺之前,從來冇問過我嫌不嫌棄他傻,願不願意跟他好!”
蘇萌扁著嘴,抹了把眼睛,這把她委屈的。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勸你,但如果你......”
葉靜文欲言又止,鼓足勇氣道:“如果你也願意和他在一起的話,姐不介意!”
“姐,有你這樣的嗎?你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蘇萌臉色難看,真有些生氣了!
葉靜文膽怯的低下頭,這是她內心的真實想法,知道說出來不好聽,但又擔心妹妹因為顧及她而受委屈。
唉。
“他都有你了,我如果跟他,他肯定就不會對我好了!”
蘇萌口氣軟下來,嘟囔了一句。
“不會的,他會處理的很好!”
葉靜文來了信心,眼見為實呀。
這幾天除了白玲之外,其他女人都來見過她,她就覺著很奇妙,每個人都很滿意的樣子......
“你怎麼這麼信任他?”
“這、這,我隻能和你說這些了!”
葉靜文默默回頭,推開門回病房。
“啪啪!”
白色的被子下李有為袒露健壯的上身,手拍著床微笑:“小妞兒,來玩兒呀!”
“我還冇走呢!”
走廊裡,忽的響起蘇萌的咆哮聲......
......
翌日,天高雲淡。
群鳥在樹梢上輾轉騰挪,清脆的叫聲讓人心情開朗。
“師孃!回家一定要注意身體!”
“是呀,師父不讓我們去找他,您可要讓他經常來看看我倆!”
“我們年紀都大了,也不知道能活幾天,讓師父體諒體諒我們時日無多啊。”
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大夫一臉的虔誠和哀求,對知識的渴望,和為病人負責的責任感,讓兩人態度謙恭至極。
自古以來達者為師,兩個老大夫一點冇覺得不妥。
但這把葉靜文難受死了,又不敢說自己不是他們師孃,隻能尷尬的一直點頭。
兩人留下禮物,去忙了。
兩人剛走,於家姐妹來了。
宣傳科廣播站是重要崗位,但忙碌時間相對固定,兩人也是請了兩小時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