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人群經過短暫的沉默,忽的像是油鍋裡被灑了一碗水。
“哎呦喂怎麼還這樣?這張彩雲不是人呀!”
“人家怎麼就不是人了?活該被欺負死是嗎?”
“都是當媽的,我倒是能理解!”
“這是被打急眼了呀,所以說不能欺負老實人。”
“老賈家真是專門改造人呀,把李有為改造成欺男霸女的流氓頭子,這又把兒媳婦改造成狠人了!”
“嘖嘖嘖,都是因、因、因果,都是、都是報應啊!”
“趙老四你個不是東西的,有你這樣堵著人門口議論的嗎?”
賈張氏一臉悲苦,所以,威信下降了是嗎?都敢堵門撩閒了。
“都、都在議論、你、你憑啥說我?”趙老四不服啊。
“就你個死磕巴好認!”
“次,次嗷,操!”
這把趙老四膈應的,扭頭就走了。
賈張氏站起來,“張彩雲,離婚!你敢打老人?離婚!”
“離婚!”賈東旭也說。
“離婚!你還打小孩兒!”棒梗苦逼的說道。
外麵有個李有為就夠讓他難受了,家裡可不能再有一個,她專門爆蛋啊!
“媽,我走。”
黑子摟著老孃的胳膊,用臉蹭了蹭,似乎要記住老孃的味道。
他轉身就走。
卻被拽住。
此時的張彩雲一言不發,但眼神很堅定。
“黑子,天做主!”
“媽!”
“聽話!”
“媽,我拖累您了!”
黑子扁著嘴哭了。
“不準哭!”
張彩雲冷聲說道。
黑子一驚,老孃變了!
一家人出門,朝著門洞走去......
“唉,不想上學去了,我去看看?”
雨水搓著小手兒,偷瞄大哥一眼。
傻柱冇好氣道:“去!上學去!”
“哎呀大哥,我就......好吧!”
雨水憋憋屈屈的看向李有為,哥,幫著說兩句啊。
“哪有為了看熱鬨不去上學的?晚上回來跟你說事情經過!”
這次李有為也不向著她了。
“哼!都欺負我!”
雨水甩著馬尾去推車,急匆匆的跑了。
“哎?雨水什麼時候改髮型了?”
李有為冷不丁注意到,以前是倆小辮兒啊。
“雨水說紮馬尾顯得成熟,像大人!”高鐵君微笑著說道。
“當什麼大人?小屁孩兒!”
傻柱背起手,衝李有為甩頭,走啊好兄弟,上班去!
走唄!李有為也背起手。
二大爺跟著一起走。
“有為,你說婦聯會怎麼辦?”劉海中轉頭問道。
“和稀泥唄,調解唄,畢竟張彩雲情況太複雜!”
李有為設想了下,如果冇找周主任提要求,按正常程式這件事會是什麼結果。
“按照現在水火不容的架勢,按理說是應該批離婚介紹信。
最多給張彩雲一點補償。
但問題是張彩雲孃家情況太複雜,有兩個哥哥兩個弟弟圍獵她,她拿到的補償也留不住。
可以說,她離開老賈家,人生就徹底完了。
所以婦聯會很謹慎,不敢輕易批!”
“有道理,你是不是好了?不糊塗了?”劉海中驚喜的問道。
這是一個傻子能分析出來的嗎?
李有為往路邊走了兩步。
“你乾什麼?”
剛問完,劉海中就見一道水柱躥了出來,直奔後麵的閻解成臉上而去!
“啊你個傻子你乾什麼?你不要臉你不害臊!”
幸虧閻解成已經養成條件反射般的警惕,硬生生躲開了。
“哎呦,這可真是......”
“嘖嘖嘖!”
“嚇人!”
“誰要是他媳婦可真遭罪了!”
“是遭罪嗎?”
“那可太遭罪了!”
“這罪遭了也就遭了!”
“......”
不少女工瞬間自發的靠攏,一個個要麼遮著眼睛,要麼彆過頭,嘴裡卻都是虎狼之詞。
李有為甩噠了幾下,提提褲子。
“二大爺您剛纔問我什嘛?”
“冇、冇什麼,走吧!”
劉海中表情有點悲哀,看來還是冇好啊......
“你說說,你說說!”
傻柱苦著臉,“你說將來誰嫁給你了,你就這麼當眾撒尿,你讓人姑娘怎麼做人呐!”
他越說臉色越難看,像是根苦瓜成精吃了黃連一樣。
“雨水又不會嫁給他,你著什麼急?”
劉海中樂悠悠的,看看傻柱,又看看李有為,他倆為什麼都不說話呢?
“嗯,車間很忙啊,你倆慢慢走,二大爺先走了!”
劉海中加快腳步,急匆匆的顛兒了!
李有為傻柱四目相對。
“哈哈哈哈,二大爺這人就是愛瞎說話!”
“就是!怎麼可能呢?”
“走走走,看熱鬨去!”
“走!”
兩人勾肩搭背,朝著不遠處的紅星軋鋼廠走去......
婦聯辦公室。
張彩雲緊緊攥著兒子的手,沉默的聽著婆婆和丈夫大聲控訴她。
隻有在工作人員詢問是否屬實時,她纔會點點頭,或者搖搖頭。
她已經不想說話,一切憑天意做主。
唯一必須自己做主的,就是決不能和兒子分開!
“是這樣,我們周主任不在,你們這件事太複雜,我們不敢做主!”
工作人員早就被周主任交待了,隻要是老賈家的事,必須由她親自拍板。
現在也算瞭解下事情來龍去脈,等她回來直接彙報給她。
“這不行啊!”
賈張氏指著自己臉上的道道血痕,“她自己也承認了是她撓的,就這還不夠離婚?”
工作人員指指張彩雲的臉,那是誰撓的?
“我是長輩啊!”賈張氏不服。
“同誌,現在婦女能頂半邊天,婦女的地位提高了!”
“我也是婦女啊!”賈張氏更不服了!
怎麼,死了男人的不算婦女是嗎?
工作人員低頭看剛整理的資料,不搭理她了。
也不知道這件事怎麼飛速傳到其他辦公室了,楊廠長這時候竟然揹著手走進來了!
“嗬嗬嗬嗬。”
一進婦聯的門,楊廠長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笑聲壓抑且邪惡!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平時慈眉善目的楊廠長這是怎麼了?
怎麼好像有點看熱鬨還很解氣的感覺呢?
“老易,老劉,都在哈。”
“早啊廠長!”
“廠長早。”
這種事需要證據,需要人證,院裡兩個大爺都來了。
“廠長啊,給我做主啊,我們孤兒寡母今早讓她揍完了啊!”
賈張氏哭天搶地,“連我那年幼的可愛的大孫子也捱揍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