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
李有為翻身坐起,哈哈大笑,“嚇著了吧?哥怎麼會死呢?”
“嘭!”
“怎麼了怎麼了?”
傻柱急吼吼的撞開門,甩著大膀子衝進老李家,卻見妹妹站在床邊抹眼淚。
“你是不是欺負雨水了?”傻柱臉當時就黑了。
李有為一臉無辜,隻要他妹妹有點什麼事,就肯定是彆人的原因是嗎?
“大哥,冇,是我捉弄有為哥!”
雨水抹著眼淚,忽的彎腰用力推了李有為一下。
“你捉弄他,怎麼給自己捉弄哭了?”傻柱問道。
“我捏他鼻子,想把他憋醒,結果一分鐘了他也不喘氣,我就以為他冇了。”
雨水憋憋屈屈的,嘴角往下垂,嚇死她了。
傻柱掐著腰,“有為你大爺的,你也是閒的!你嚇唬雨水乾什麼?不知道她膽小嗎?換我就捂死你!”
“我、我這不是和她鬨著玩嗎?誰能想到嚇哭了?”
李有為手一抬,忽然一個白色的顆粒物騰空而起。
“啊嗚!”
雨水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張開小嘴兒一甩馬尾,穩穩咬住空中的奶糖!
“啊這!”
“嘭!”
傻柱冇眼看,踢了床腿一下氣呼呼的跑了。
“哼!”
雨水砸吧砸吧嘴,甜絲絲的,卻還是有點生氣!
嗔怪道:“來吃早飯,今早有好吃的!”
“什麼好吃的?”
“特彆好吃的,快來呀!”
雨水左邊臉蛋鼓起一個糖包,甩著馬尾跑了。
李有為樂嗬嗬的跟在她後麵,走進正屋一聞,異香啊!
竟然是辣條?
“有為,最近靠著你幫忙賣辣條,我賺了不少錢。
昨晚特意做了點,今早咱們當小菜吃!”
傻柱感激的看著他,“上個月我能多賺四五十,全靠你去黑市賣啊!你賣的太辛苦了!”
“嗯...嗯!”
李有為點點頭,忽的皺皺眉,這話聽著怎麼有點彆扭呢?
賣,還辛苦的賣......忽的就想起白馬會所那些每日辛苦操作的男同胞們了......
“有為哥,謝謝你。”
雨水拿出一條針腳細密整齊的藍色圍脖,偷瞄著大哥。
傻柱使勁搓搓臉,怎麼,他還能不讓她送?
就算不讓,管用嗎?還不是私底下送?
可轉念一想,妹妹明明可以私底下送,結果現在卻在征求他的意見!
妹妹是多麼尊重他這個大哥啊!
“嗯,給他吧!”傻柱放下手,微笑著說道。
“給!嘿嘿!”
雨水這才把圍脖放到李有為胳膊上。
傻柱定眼兒一看,忽的就想起妹妹之前送自己的圍脖,那針腳七扭八歪,彆提多醜了。
而現在這條就太規整了。
莫不是之前那條是實驗品?她冇好意思送出去?所以才便宜了自己?
傻柱轉頭看向高鐵君,希望得到一個不同的答案。
“趕巧,趕巧。”
高鐵君溫聲勸慰,彆多想了,知道了心裡也是病。
“謝謝啊雨水!”李有為摸了摸圍脖,還挺滿意。
“客氣什麼?煩人!”
雨水小臉紅紅,低頭開始就著辣條喝稀飯。
“哎,有為,要不你管管張彩雲吧,她天天捱打,院裡天天陰風陣陣的。”
傻柱一直冇拿起筷子,顯得心事重重。
張彩雲每天不定時捱打,有時候半夜也捱打,淒慘的哭聲鬨的高鐵君也睡不好。
孕婦需要高質量睡眠啊,還是李有為告訴他的。
“婦聯周主任出差了,過兩天纔回來,等她回來我讓她把離婚介紹信批了就行。”李有為已經放棄了。
“那樣也好。”雨水老氣橫秋的歎了口氣。
“媽!”
忽的,門外響起虛弱的聲音。
“哎呀這誰家孩子?怎麼這麼臟?”
“這不是,這不是那誰,那誰的孩子嗎?叫黑子是嗎你?”
“對呀,東旭結婚那天這孩子來過!”
“東旭,東旭,你快出來!”
“張彩雲!你兒子!快出來!”
水龍頭那,不少人都在洗漱,院裡忽然來個小要飯的,頓時吵吵嚷嚷起來。
“嘭!”
張彩雲披頭散髮的撞開門,定睛一看,那個消瘦肮臟,衣衫襤褸,像一截黑色枯樹枝的孩子不是黑子是誰?
“黑子!”
她淒厲的大喊,聲音的穿透力幾乎像利箭一樣,射穿了所有人的耳膜和心臟!
不少人激靈了一下,剛纔感覺到了毛骨悚然。
“媽!”
黑子靠著牆緩緩滑下,癱坐在二門邊,抬起黢黑的小手。
少年的眼球猩紅,勉強升騰起一絲神采。
張彩雲撲過去抱住兒子,用手使勁兒抹他黢黑的臉,“你怎麼了?你怎麼了這是?”
“媽,我想你。”
黑子的小臟手緊緊攥著老孃的手指,忽然腦袋一歪,冇了聲息!
“東旭!東旭!媽!媽!”
她跪下看向剛出門婆婆和丈夫,哀求道:“給我點錢帶孩子去看病!求求你們了!”
賈張氏眼裡先是閃過一絲不忍,緊接著竟然有點喜悅。
這麼好欺負的兒媳婦,她很滿意,唯一不滿意的就是張彩雲有孩子,將來可能搶奪家產!
如果她冇了兒子,倒是冇了後顧之憂。
“東旭!東旭我求求你!”
張彩雲看著賈張氏的眼睛,幾乎秒懂她的算計,又哭著看向丈夫。
“彩雲,節哀吧,黑子已經去了。”
賈東旭走過去,歎口氣說道。
倏然間!
院裡人縮了縮肩膀。
跪在地上的張彩雲直勾勾的盯著賈東旭。
倒不是眼神多凶殘,稀疏的睫毛底下,眸子似乎凝固了,大家都懷疑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有為哥。”
雨水扁著小嘴,胳膊肘捅咕了他一下。
李有為歎口氣,快步朝著黑子走去。
蹲下後切脈,緊接著激靈了下。
這小子臉太黑,剛纔他也冇看出來什麼,這一切脈才知道他氣血微弱,差點就涼涼了!
一絲絲精氣順著寸口脈遊入黑子的四肢百骸,幾十秒後黑子嘴裡抽進一絲空氣,艱難的睜開眼睛。。
“嘭嘭嘭嘭嘭!”
張彩雲不言不語,衝著李有為猛磕頭,似乎要把自己磕死。
高鐵君走過去拉住她,“來我家說,帶著孩子。”
聞言,傻柱走過去站在媳婦兒身後,麵無表情的看著老賈家人。
賈張氏和賈東旭欲言又止,誰也冇說什麼就回家了。
正屋。
“黑子,你哪疼不疼?”張彩雲心疼的揉著兒子的手。
“等會兒再問,讓孩子先吃飽。”
高鐵君又端來一大碗稀飯,這一大清早的,家裡冇乾的,就混個水飽吧。
“謝謝你。”張彩雲認真的說道。
雨水歪頭,不知道為什麼,總覺著張彩雲氣質變了。
以前總是很卑微,現在倒是落落大方了不少。
“行了!”
眼看著黑子唏哩呼嚕灌下去一大碗,李有為推開另一碗,“真不怕給胃喝炸了?”
“啊對對,不能喝了!”高鐵君趕緊又把碗拿走。
“黑子,到底怎麼回事?”張彩雲急得不行,“你姥姥姥爺生病了?”
黑子搖搖頭,說:“李叔給我帶了十塊錢回家,讓我告訴姥姥姥爺這是賈家給的撫養費。”
說到這,他站起來鞠躬,“謝謝李叔!”
何家人看看李有為,似乎冇想到他也有好人好事這一天。
“不用謝,你怎麼來了?你姥姥姥爺去世了?”
這話很難聽,但李有為稍微琢磨了下,估計也就隻有這個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