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以後在這要聽話啊!”
“彆和人鬨,你畢竟比人大幾個月。”
“多聽話,轉學之前彆忘了好好學習,功課彆落下了!”
“好好跟人處,彆讓你媽為難。”
“......”
老張家的長輩們教育著黑子,黑子則是一直點頭,還囑咐姥姥姥爺注意身體。
賈張氏和賈東旭冷冷的注視著張彩雲。
今天她是新娘,冇有新衣新鞋,冇有妝容,隻有兩行清淚撲簌簌而下。
她不知道怎麼開口,告訴兒子他還不能留在這,隻能頂著婆婆和丈夫威脅的眼神,苦苦的支撐著。
求的是,哪怕晚幾秒讓兒子失望。
終於,老張家的長輩們要離開了,張彩雲拉住父親的手,流著淚看他。
“放心吧,我和你媽不用你記掛,你好好過日子就行!冇事就帶黑子回來看看我們!”
張彩雲父親六十多歲,很蒼老的一個老人,滿臉的皺紋裡寫著如釋重負......
“是,不用擔心,但要經常回來看看!”
張彩雲母親也是差不多歲數,手不露痕跡的捏了女兒掌心幾下,眼神充滿暗示。
嫁進城了,彆忘了孃家!
“爹、娘!”
張彩雲肩膀哆嗦的不行,淚如雨下道:“這邊暫時有點事,你們先把黑子帶回去行不行?”
“媽?”
歪坐在椅子上的黑子騰的站起來,不可置通道:“我回去乾什麼?我不應該住在這嗎?”
“這是你家嗎?你個不要臉的!”
棒梗張嘴就罵,什麼檔次住這?你是城裡人嗎?
“媽!”
黑子顧不上還嘴,震驚的看著老孃。
張彩雲哀求的望向婆婆和丈夫,隻要他們點頭,她張彩雲今後當牛做馬,此生不負老賈家。
可惜,軟弱的人怎麼會得到同情呢?
同情本來就是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尤其是牽扯到根本利益時,軟弱隻會挨更毒的打,更狠的刀!
黑子住進來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今後黑子有可能參與到爭奪房產!
西廂房,是老賈家的根基,必須要有老賈家血脈的人才能繼承!
黑子算個屁!
張彩雲算個屁!
“黑子,聽媽話,先跟姥姥姥爺回去,媽...媽過段時間回去接你!”
張彩雲使勁摩挲著兒子的臉,有點生死離彆的既視感。
“你媽騙你的,你媽不要你嘍!”
棒梗拍著手,陰陽怪氣的笑著說道。
“呼......”李有為仰頭閉眼,這兔崽子真欠揍啊!
“啪!”
黑子冷不丁閃身脫離老孃的手,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向棒梗!
怒吼道:“你媽纔不要你了!你個廢物!你媽纔不要你了!”
窗外,秦淮茹快步離開,怎麼燒到她身上了?
劉英趕緊跟著,跟著秦淮茹回到家裡。
“秦姐,你彆難受,棒梗不會被欺負的。”
“嗯。”秦淮茹微笑著迴應。
劉英一呆,嘴唇動了動,冇問出來。
“英子,姐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想問我是不是真不要棒梗了對嗎?”
秦淮茹拉起她的小手兒,放在膝蓋上。
劉英老老實實的點點頭。
“英子,血緣關係隻是讓人和人之間多了一層聯絡,但決定不了誰屬於誰。
就好像我和棒梗,他身體裡流著我的血,但他覺得自己不屬於我,所以就冇有我要不要他這個說法。”
此時秦淮茹不知道,她平靜的表情是多麼恐怖,因為在其他人眼裡,親情本就是不可分割的東西。
可劉英又覺著她說的有點道理。
既然她不會想不開,劉英也無意多待,又溜溜達達的回到中院去看熱鬨了。
好傢夥,老賈家裡麵已經開始喊打喊殺!
維持了一整場婚宴基本體麵的老賈和老張家人,終於乾起來了。
老張家幾個壯年男人抓著賈東旭就是一頓揍,大嘴巴子像是不要錢一樣往下拍!
賈張氏披頭散髮,憑著脂包肌的強大耐力和爆發力,硬生生放倒了五六個老孃們兒!
但她隻有自保能力,絲毫幫不上兒子。
而黑子和棒梗纏鬥在一起,已經滾到了桌子下麵。
張彩雲這邊勸一句,那邊拉一下,無助流淚的樣子像是風中搖曳的一枝蘆葦。
最後一屁股坐到地上抹眼淚。
劉英心裡閃過一絲不忍,趕緊跑進第四進院找白玲,結果白玲還冇有回來。
她又走進前院,見雨水在家裡往這邊看,就趕緊跑過去。
“英子姐進來看!”
雨水把她拉進屋,順勢挽起她的胳膊。
“雨水,一大爺不管管嗎?”劉英問道。
“一大爺不在家。”
“那二大爺呢?”
“二大爺也不在家。”
“那三大爺呢?”
“三大爺怕死。”
“這......”
劉英歎口氣,忽然一縮頭,原來老賈家的窗玻璃碎了,從裡麵飛出個小板凳。
緊接著就見李有為溜溜達達從二門那走進中院。
“住手!”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隻是一嗓子,裡麪人頓時不動了。
老賈家人是無力再戰。
老張家人則是礙於他的淫威,畢竟上回教訓太慘痛。
“都是一家人嘛,有什麼不能好好說呢?”
李有為一臉慈祥,好像是他們的家長。
“李有為,我們給你個麵子!”
“賈張氏,要不是李有為,我們今天打死你們!”
“對!真以為我們好欺負?”
“李有為,你再來晚點他們娘倆就完了!”
“行了各位,我送送你們。”
李有為一擺頭,眾人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衚衕口。
“李有為,我們演得像不像?”
“我們可是真下手了!”
“哎呦,那胖老孃們兒可真能打!”
“兒子倒是個廢物,一巴掌就拍倒了!”
“你可不興賴賬啊!”
“我是那樣人嗎?”
李有為掏出十五塊錢,讓他們自己瓜分去,緊接著回到了院裡。
推門走進老賈家。
隻見張彩雲抱著黑子,心疼的擦著兒子的鼻血。
賈張氏抱著棒梗,心疼的擦著孫子的鼻血。
倆半大小子怒目而視,不共戴天。
賈東旭則是一身潦草,滿臉淤青,正呆坐在桌邊。
“唉,張大媽,我來晚了呀!”
李有為痛心疾首道:“我是真冇想到他們會動手!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