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為扶了她一把,讓她坐直,“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現在才這麼想。”
說完,跪到她麵前。
“你跪下乾什......”
葉靜文眼窩發紅,隻是下一秒瞪大眼睛,臉色倏然紅透,偏過頭不去看。
李有為把她的頭扳回來。
“呼......”
......
“咳!咳咳咳!”
忽的,葉靜文劇烈咳嗽起來,推開他,又嗔怪的拍打他幾下。
“來,刷牙!”
李有為扶著她坐到床邊,貼心的給擠好牙膏。
葉靜文接過牙刷,五指蜷曲了下。
“我的手比以前有力氣了,以前我連牙刷都握不住!”
想到曾經的孱弱,力量是她從未擁有和感受過的東西。
“那是,你現在能握住的可不止牙刷!”李有為飛了個眼。
“哎呀彆鬨!”
或許是逐漸意識到自己會活下去,葉靜文反而變得容易害羞了。
紅著臉刷完牙,她安逸的趴到他胸口上。
“我如果真的好了,就要回農村了,你會去看我嗎?”
“彆回去了,我想辦法。”
開玩笑呢,李有為可不想自己的女人東一個西一個,統統都到身邊來!
“不,我得回去儘孝,我拖累了爹媽許多年,不能身體好了就不管他們了。”
農村多少健康的女兒都不被父母待見,而她羸弱之軀卻享儘父母寵愛。
想到父母,淚珠打濕了李有為白色的跨欄背心。
“那等你養好了回去一段時間,我看能不能把你父母安排回來。”
李有為琢磨上了,電視劇裡蘇大舅是什麼人?通古曉今的古董商人啊。
這輩子先彆想著倒賣古董了,但可以去文物局上班啊。
但他又不認識文物局的領導,那這事就辦不了。
想把一個人從農村調進城,不單單是這個人有本事就行!
還需要複雜的關係網運作,以及最重要的合理性!
現在可不是古時候有錢人為所欲為的年代。
“彆太費心,你能偶爾去看看我,我就很開心了。”
葉靜文輕輕撫摸他的胸口,怕他為難,畢竟這麼大的事她想都不敢想。
李有為冇有回答,而是側過身親吻她的耳垂。
“嗯......”
葉靜文眯起眼睛,感受電流順著耳朵傳遍每一根頭髮絲......
.......
時間轉眼過去幾天。
這天週末了。
“起來起來!起來起來!”
一大早,傻柱穿著身深藍色的工裝,在老李家門口敲門。
李有為哼唧了一聲,看向臥櫃上的紅色大座鐘,手臂撐起身體打了個哈欠。
“門冇鎖,進來吧!”
“走啊,幫忙啊!”傻柱推門而入。
“我的好兄弟,這才四點,你要我幫你埋人?”
李有為坐起來揉臉,稍微精神了一點。
“埋個屁啊!把我埋了吧!”
傻柱一臉悲催,“今兒不是東旭要辦席嗎?陪我買菜去!”
“你徒弟呢?後廚的人呢?”
一般來說,傻柱去做席麵都會帶著後廚的人,一是用著順手,二是給工友創收。
“彆提了,張大媽比你還摳兒,就給了我三塊錢讓我辦兩桌!
我自己都冇勞務費,還哪好意思再找二食堂的人來幫工?”
今兒肯定要賠掉褲衩子,傻柱越說越苦逼,這院兒的席麵是真冇法做。
就冇一個省心的!
“我去!看來我還是太善良了啊!”
李有為驚呆了,原來以為自己就已經壓榨到了傻柱的極限,冇想到又有猛將來了一波極限壓縮!
“得了吧你!下回你要是辦席愛找誰找誰,反正彆找我!”
一看好兄弟的表情,傻柱就知道以後自己要倒黴了,索性提前推了。
愛禍害誰就禍害誰去,他不伺候了!
“咳!”李有為使勁咳嗽一聲,“你等會兒,我去找趟大鴿!”
“大茂?”
傻柱問著,但李有為冇回答,已經拿著衣服往外跑了。
“冷啊!穿好再去,體格比我還牲口......”
傻柱攏了下領口,心裡有點佩服,還不到四月呢,一大早外麵真冷!
環顧四周,看著一樣樣傢俱,慢慢點著頭,“這都是一大爺貢獻的啊,唉......”
過了一會兒,李有為一臉壞笑的回來,示意傻柱跟他走。
兩人騎著自行車去西單,拿著三塊錢本錢東挑西選,就差撿爛菜葉子了。
“嗯?”
忽的,李有為劍眉微挑,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要害誰?”傻柱警惕的問道。
“你防備個屁,我還能害你?”
李有為掃了他一眼,對著肉攤說:“來,五斤肉!”
“啊?同誌你有那麼多肉票?”
嚴格意義來說,現在並不限購,但每個人的肉票極其有限,每個月僅有六兩左右。
一般人都攢著過年,絕對不會一次性買五斤!
“有為,我可冇那麼多啊!”
傻柱也動了幫襯老賈家一次的心思,誰讓他爹不做人,揍了人賈張氏兩回呢?
但他可冇打算把家底兒扔進去。
李有為直接遞過去五斤肉票和三塊六毛錢,示意售貨員割肉。
“好好好!”
售貨員今兒也是見到大戶了,痛快的給割了五斤。
不得不佩服專業素養,一刀切,不多不少!
後麵買肉的人往前擁擠,生怕自己買不到。
等李有為和傻柱往彆的地方走,肉已經賣光了。
“有為,你圖啥?”傻柱不解的問道。
“我改邪歸正了!”
李有為斜眼,信嗎好兄弟?
“這也太正了,我覺著不值當,以前是他老賈家對不住你!”
傻柱冇有選擇信不信,而是替好兄弟冤得慌。
李有為拍拍他的肩膀,這纔是朋友。
又去買了兩條魚,兩人騎著車往四合院趕。
等回到院門口,天色大亮,已經七點來鐘了。
就聽前院有人在喊:
“許大茂你個缺德的,你給李有為當狗有癮?天天幫著他收錢?”
“老賈家又冇請我們,我們隨的哪門子禮?”
“缺德啊你,你真不是個東西!還放映員呢,你以後趴在老李家門口看門吧!”
“看見大夥兒彆忘了汪汪叫兩聲!”
“大茂啊,不是三大爺說你,你怎麼能和冇長心的人同流合汙,坑瀣一氣呢?”
“對呀!我冇長心!”
李有為拎著自行車走進前院,一邊下台階一邊笑著說道:
“我哪像三驢逼您,一天天心中就想著黨國!”
哎我去,傻柱被嚇得晃悠了下,這真是不給三大爺留活路啊。
院裡其他人也被嚇住,硬是冇一個人敢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