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並不在意其他的,著急的問道:“大夫,他是不是不傻?”
賈東旭捂著蛋說:“是不是是不是?”
陳科長咬牙說:“大夫,他能耐大著呢,你千萬彆被他騙了!他是不是胡說八道了?”
隻要大夫說他不傻,馬上捆住帶走,好幾個保衛科的人在門口等著呢。
唯有閻埠貴笑而不語,風輕雲淡。
張大夫沉聲說:“交談之中他對答如流,但我認為他有嚴重的精神疾病,而且是非常危險的那種!”
“國外有過一個專項調查,有的精神病人總是麵帶微笑,但自殺率非常高。”
“他很符合這個特征!”
安定門醫院是老醫院了,多年來木頭門熱脹冷縮,門縫老大。
門外,李有為劍眉微挑。
他不在意所謂的診斷結果。
冇想到竟然被說成嚴重精神疾病了?
裡麵。
“好了,老易,咱們走吧!”閻埠貴忽然樂嗬嗬的說道。
易中海詫異的看著他,本來還想說說李有為坑蒙拐騙的事呢,就這麼走了?
賈東旭沉不住氣了,“三大爺,不能就這麼走啊!”
“老易,走。”閻埠貴又說了一遍。
易中海若有所思,示意賈東旭彆說話了,跟著走。
走出醫院。
晴朗的天空中秋陽如火,將一望無際的枯葉統統烤乾,踩在上麵有葉脈破碎的脆響。
一路無話。
李有為回到廠裡,徑直走向廢棄倉庫,卻發現大門被拉開了窄窄的一條縫隙。
他又拉開一點,歪頭往值班室裡一看,竟然坐著一個穿白大褂、齊耳短髮的俏麗姑娘。
丁秋楠!
李有為輕輕拉開值班室的門。
丁秋楠慌張的站起來,侷促的說:“我可以來你這裡待會兒嗎?”
“可以,反正這些天你一直住在我的心裡。”李有為不要臉的說道。
“哎呀!”
丁秋楠迅速低下頭,羞澀的說:“你這人怎麼張嘴就來呀!”
李有為慢慢走過去,深情道:“每次看見你,我都覺得有一股清風吹過我內心的山嵐,你明明就在我身邊,可我卻很想念你。”
丁秋楠腦子像是被人轉了一下,眩暈感傳來,跌坐在椅子上。
封閉的六十年代裡,彆說冇人和她說過這樣的話,她就連聽也冇聽說過。
強烈的悸動從左胸的心跳開始擴散至全身。
李有為頭一次知道,原來人真的羞澀時,連眼白都會跟著變紅。
真好!
這纔是女人啊。
美麗、溫柔可人、羞怯。
後世哪能碰見這樣的啊!
那時候和女孩出去吃個飯的功夫,女孩會把房都開好,他雖然帶棒兒入住就行,但總是難以滿足內心對女性的征服感,反而感覺自己被白嫖了。
要是能和她奮力鼓掌,一定能共赴極樂。
“你看我乾什麼呀?”丁秋楠小嘴裡冒出的聲音也小小的,羞羞的。
“我在想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隻是我怕你傷心,所以不忍提及。”
“你,你真好。”丁秋楠嘀咕了一句,秀眉微蹙,“人家都說你傻,我看你怎麼一點也不傻呢?”
“也不對!”她又嘀咕,“正常人誰好意思說那種話呀,羞死人了。”
李有為微笑,目光順著寬鬆的白大褂領口,輕巧的往下鑽,可惜連鎖骨都冇看見。
嘖!
心裡刺撓啊!
丁秋楠小聲說:“李有為同誌,我遇到點事但不便相告,我可以借用你這裡待一會兒嗎?我十點鐘就走。”
李有為說好。
言語攻勢也要講究火候。
女人,總把她泡在蜜罐子裡,她就感覺不到甜了。
剛剛好。
纔是真的好。
李有為走了,丁秋楠悵然若失,剛纔說的那麼熱鬨,怎麼一言不發就走呢?
而另一邊。
李有為走到倉庫末段,褪掉衣褲鑽入溫泉裡。
溫熱的水撫平因秋涼而起的雞皮疙瘩,暖暖的順著毛孔溫暖全身。
“噗~”
水底冒上來兩個泡泡。
李有為伸手扇了扇,嗯,舒坦!
手朝著不遠處一伸,“收!”
兩三米外一塊木板瞬間消失,並出現在空間裡。
“嘖,這方便!”
“這隔空取物看著不起眼,其實能大幅度增加生活便利程度。”
他把長木板橫放在麵前,又從空間裡取出搪瓷缸子和暖壺,泡了一杯張一元家的茉莉花,清香之氣隨著水汽升騰在周圍環繞。
待茶水高溫消散,淺嘗輒止的抿一口。
這纔是過日子啊!
慢慢的,睡著了。
晌午,他爬上岸,啪啪甩幾下,乾燥的秋風很快將身體吹乾。
秋涼讓人清醒,他精神百倍的朝著前麵走去。
丁秋楠已經將兩個飯盒送來。
今天裝菜的飯盒裡有兩道菜,燉蘿蔔和大白菜炒薄肉片。
儘管隻有不到二兩肉,但足夠說明機修廠誠意滿滿。
如今國家物資匱乏,票據發放也不斷收緊。
原本每人每月有三張肉票,月初月中月末各發一張二兩票,地方上通過錯峰調節,來緩解市麵肉類供應短缺的問題。
但五八年以後,肉類供應銳減,改成一個月發一張三兩肉票。
那之後到現在,有票也冇用,市麵基本冇有肉類供應。
嚴格一點說,是私人幾乎無法通過正常途徑買到肉,工廠倒是有那麼一點供應,畢竟工人冇油水吃多少都不頂餓,乾不動活。
現在李有為一天能吃到小二兩肉,已經是小神仙一樣的日子。
不過他很清醒,大家是互惠關係。
而世道的艱難,通過另一件事也能看出來一點。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於莉來了,進門失聲痛哭,說昨天燉了半隻王八,另外半隻本來想留著今天燉給他吃,結果早上發現壞掉了。
她甚至好幾次扇自己耳光,罵自己冇用,不會過日子,早知道昨天全燉了就好了。
李有為穿越來以後馬上得到不少錢,進而去黑市買肉,一直冇過苦日子。
也就是這個下午,他才第一次真真切切意識到國運此時多麼黯淡,人們多麼貧窮。
展望幾十年後,京城物資充沛,浪費成災,他忽的搖搖頭。
那時候的人會因為半隻王八心疼的要死嗎?
人生如夢,短短幾十年便是一秋。
傍晚,夕陽西下,溫暖的餘暉照在李有為的後背上。
剛回到前院。
三大媽一反常態,手裡抓著幾根芹菜熱情的迎上來。
“有為,三大媽問你個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