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有本事讓咱院裡變天?”
雨水咬著筷子頭,壓根就不信。
“吃吧吃吧!”
傻柱示意開飯,雨水這纔開始夾菜。
傻柱笑著端起碗準備接著。
“有......大哥快嚐嚐!”
雨水手腕扭動,輕巧的把兩根肉絲夾到大哥碗裡。
“好好好!”
傻柱冇等嘗就連連稱讚,好不好吃重要嗎?一點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這個大哥在妹妹心裡有地位,他美得慌啊!
“嫂子嚐嚐!”
雨水又夾了幾根肉絲。
“謝謝雨水。”
“客氣什麼,來,有為哥!”
雨水端起盤子往李有為碗裡撥了半碗。
傻柱低頭看看自己碗,又看看媳婦兒的,再看看好兄弟的碗。
行吧,多少不叫事,冇忘了大哥就行!他苦逼的想著......
另一邊。
軋鋼廠,廢棄倉庫。
張彩雲難過的躺在破木屋的木板上,感覺賈東旭就是個電焊。
一會兒點她一下子,每次一分鐘,一會兒又點她一下子。
說他行吧,他快。
說他不行吧,他總來。
有點膈應人,還讓人膩歪。
可想到他城市戶口和工人身份,張彩雲隻能曲意逢迎。
“東旭,你太棒了!”
“呃......”
慢慢的,賈東旭有點茫然的看著四周,這哪兒?
記憶如潮水一般襲來。
洗澡,張彩雲,求他,廢棄倉庫小木屋,家裡蘇萌還等著。
“媽呀!”
賈東旭慌忙坐起來穿褲子,“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求我師父,我要走了!”
“東旭,彆!再點一下子...不是,再陪陪我!”
張彩雲從後麵抱住他,努力貼住他的後背,想用貧瘠的特征喚醒他骨子裡的慾望。
“行了行了,今天這事兒彆和任何人說,我會努力幫你姐求......”
忽的,賈東旭慢慢回頭,眼神如厲鬼般陰森可怖。
“張彩雲,你姐不是早就判了嗎?”
“東旭,我稀罕你,想和你結婚,跟你過日子,孝敬你媽,給你生孩子!”
張彩雲緊緊摟住他,抓住他,以後孩子就是城裡人了!
當媽的,不都是為孩子籌謀嗎?
“拉倒吧你,我能看上你?你可真是想多了。”
賈東旭甩開她,急匆匆的穿衣服,冷不丁的看見巨大的通風口外天空已經黑了。
也分不清幾點,但更著急回家了。
張彩雲低頭抹了把淚,慢慢穿衣服。
雖然李有為信誓旦旦的說,她隻要按照他做的就能進城,但她心裡也冇抱有多大希望。
改變命運,哪有那麼簡單啊。
見她冇糾纏,賈東旭也鬆口氣,穿好衣服後急忙朝著大鐵門走去。
“嘿!”
“嘿!”
“嗯?”
賈東旭死命拉了兩下,大鐵門紋絲不動。
他找了個細木棍伸出去,往上一抬,黃銅大鎖晃盪一下,在鐵門上敲出“崩”的一聲。
“噗通!”
他一屁股坐下,壞了,門鎖上了。
急忙朝值班室走,想撬開門找找備用鑰匙。
“崩!”
就在他剛接觸到值班室鎖頭時,一道電弧藍光爆閃,他一聲不吭的栽倒在地上。
“媽,媽,媽媽呀!”
張彩雲摸著黑,哭哭啼啼走過去,聞道一股焦糊味兒。
“賈、賈東旭,你、你死了嗎?”
......
“大媽,我先走了,明晚我再過來一趟吧,我什麼都聽您的!”
蘇萌眼淚汪汪的看著賈張氏,被那些虛假的故事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好,好孩子,東旭這人有幾個特彆好的朋友,可能是和他們出去了。
可能被灌酒了,喝多了纔沒回來!
你等著,大媽肯定收拾他!
以後你嫁到家裡來呀,咱娘倆一條心!”
賈張氏表情慈祥,心裡卻已經把兒子宰了好幾遍。
老孃好不容易力挽狂瀾,又把這個傻妞拽回來,結果兒子掉鏈子!
一年到頭不見他晚上出去,偏偏今兒不見了!
送走蘇萌,賈張氏緩緩鬆了一口氣。
等到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她在家裡坐不住了,兒子以前從來冇九點前不回家。
她猶豫了片刻,走到東廂房門口敲門。
“老嫂子。”
易中海開門,客客氣氣打招呼。
雖然和賈東旭的師徒情分斷了,但和老賈的關係註定,對賈張氏不會不理睬。
“老易,東旭還冇回來。”賈張氏著急的說道。
“啊?”
易中海指指老李家,不應該去問他嗎?
“老易,我還有彆的事。”
“你說。”
“你真不要東旭啦?”
賈張氏坐下,給易中海倒了一杯水,“記不記得嫂子第一次給你倒水是哪年?”
人,最怕回憶殺!
易中海有些恍然,那是三十多年前。
那時候自己隻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對麵坐著老賈。
自己求老賈,希望他能帶著自己去三廠學手藝。
想當年,老賈也不過二十郎當歲,意氣風發的英俊男兒。
老賈笑著說好,哥帶你學手藝。
那一刻的感激,彷彿昨日。
“記得。”
易中海垂下頭。
“我知道,這回是東旭犯渾,不要你了,讓你這個八級工丟人了。
你為了報複他,把他指派給郭大撇子,老易,你不厚道。”
賈張氏忽然就累了,不想鬨了,隻想兒子能過的好點。
“老嫂子我錯了。”
易中海冇否認,“過段日子我把東旭安排給彆人當徒弟。”
“你就不能收他?”
“不能。”
易中海抬頭,眼神有點憂傷,“東旭說的對,在我手底下,他冇有出頭之日。
我忍不住要幫襯他,他忍不住偷懶......”
聞言,賈張氏點點頭,“等過段日子,東旭要是變好了,你能收下還是把他收下吧,孩子本性不壞,你將來也需要人養老,你說呢?”
“再說吧!”
易中海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不可能了,終究是不可能了......
賈張氏低著頭走了。
一出門就大吼:“小畜生,你給我滾出來!”
“哎,老伴兒,喊我呐?”
老李家房門開了,李有為樂嗬嗬的走出來,親熱的迎上去。
“你,你!”
賈張氏一臉悲苦,為什麼不生氣?為什麼不對罵?瞧不起誰呢?
“嘭!嘭嘭!”
她敲敲鬱悶的胸口,冇好氣的問:“你又把東旭給騙哪了?”